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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我能感觉到经过刚刚那一番刺激,我的体内有一股能量在流动,和我穿越那天简直一模一样。

显而易见,我的异能力回来了。

我恨不得当场笑出声。

“听着先生,如果你不小心受了什么要命的伤,那也别来怪我。我只是在进行正当防卫和对他人的自愿紧急救助,可不是对你进行防卫挑拨。毕竟你已经构成绑架罪和扰乱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秩序问题了。”

金光非常上道,毕竟我们已经是老搭档了。它们不起眼地汇聚到了我的手上,我轻松挣开了劫匪的束缚,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芜湖——

拆尼斯功夫!

男人被我甩了出去,他的头砸到了对岸的椅子扶手上,半截身子躺尸般滚到了地面上,一动不动。

人没死,只是昏了。

乘警们蜂拥而上,按住了犯人,我捂着伤口趁势跑到安全地区,候在一旁提着医疗箱的乘务人员赶紧给我上药包扎,手法疼得我哎呦喂的直叫唤。

横滨站已经到了,尽管有些对不起后面的旅客,但这趟新干线暂时也只能停在这了。

犯人被拖进了警车,我被救护车迅速送往医院,但即使处理速度再快,也根本拦不住记者们的一阵狂拍。

闪光灯对我构成了极大的杀伤力,哪怕是刚刚被刀划了老长一道我都没哭出来,但就这会儿工夫我被强光刺激地眼泪直飙。

我都不敢想象到时候媒体要怎么造谣我了。

心如死灰。

“能不能别告诉武装侦探社?”我在被抬上担架之前发出最后的祈求,尽管我自己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我的颜面啊——

第36章出门做英雄,回家做狗熊

熟悉的医院场景,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我却绝望地捂住了脸。

小林佳奈,你现在是真的火了,从今天开始你一定要谨言慎行,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祖国和同胞们的形象。

我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媒体希望我能接受他们的采访,我在横滨大学的老师和同学们也都向我传达出关心。

如果他们别一个两个的问我能不能教他们功夫的话,我会更加感动的。

使领馆那边也给我发来致电,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诈骗电话,差点就直接挂断了。

就是说——我何德何能啊我!要不是我穿越了,这种事迹怎么也得写进我家族谱记事里面。

感谢祖国和霓虹政府的关心,本人目前状态良好,但是真的不想参加什么发布会。

我这人真没什么大出息,我只要一想到要站在一堆大人面前发言,我就怕得直打哆嗦,说话都会结结巴巴。

我真的只是做了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都会做的事情啊!

网上对于我的描述现在是漫天飞,我已经成为了大家口中的“功夫少女”,在流传得越来越离谱的版本中,我是又飞檐走壁,又乌鸦坐飞机地凭一己之力把劫匪放倒。

让一大老爷们哭爹喊娘地臣服在神秘的东方武术下。

听听,多离谱,但就是有不少霓虹人信了,这下他们对留子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呢。

但我没有被这泼天的流量和夸耀冲昏头脑。一来是霓虹这地方不流行带货文化,二来嘛……

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迎接侦探社大家的兴师问罪。

这会儿麻药劲儿还没过呢,我躺在床上赔着一张笑脸,不光是逃脱不能,我都不敢觑一眼大家的脸色。

“了不起啊,了不起,我们武装侦探社的社员真是好样的。还有谁能像小林你这么敬业,就算是在休病假还要逞一把英雄?上新闻的感觉怎么样?大明星?”

我头一天知道与谢野晶子还能这么阴阳怪气。

明明她只是轻轻地戳了戳我的肩膀,我却感觉仿佛有一股强大的电流刺激着我的肌肉,让我整个人虎躯一震。

“确实厉害,中枪没过几天就这么生龙活虎,看来你也没必要放这么久的假你说是吧?”

国木田独步这话应该不是在玩抽象,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是真的想立刻把我抓回工位。

“大家别这么说,小林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你看她凭一己之力救下了人质、帮忙制服了劫匪,而且还恢复了她的异能力,对她这个年龄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织田作之助真心实意地夸奖道:“而且她还给咱们武装侦探社做了宣传,现在全横滨都知道小林是我们社的优秀社员、拯救新干线的少女英雄了!”

谢谢你,织田作,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自己很了不起。

我终于意识到了好歹我也是个平民英雄,我是见义勇为又不是犯错,我干嘛要这么心虚?

我挺直了胸膛。

“你别宠她,织田作。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的情况下,贸然逞英雄就是愚蠢。小林酱就没有想过,如果你的异能力没有突然恢复,你有可能会死在那个普通人手里吗?这样做值得吗?”

自打上次太宰治赶我走之后,我就没跟他说过话了,我还以为他会接着和我冷战呢。虽然他这次还是在教训我,但好歹他愿意和我交流了。

我承认我当时心怀侥幸,故意忽视了上前帮忙制服劫匪可能存在的风险,但我能够唯一确定的一点是:

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做的话,如果那位老人死在了我眼前的话,我真的会后悔一辈子,为了我的怯懦和自私。

“大家,别这么责怪小林姐姐啊,她也是为了救人啊!我相信如果是我们任何一个人在场,都会做出和小林姐姐一样的举动,不是吗?”

哦——

我的敦敦小天使,姐姐我平日果然没有白疼你。

“我们对付那种弱鸡可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与谢野晶子斜睨了我一眼,还是很在意我这么轻易地让自己受了伤。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勤加锻炼的。

“……我不会。”

太宰治看着我手臂上的绷带,低声说道:“我才不会在乎别人的死活,我只在乎小林酱自己的身体。如果帮助他人必须要以小林酱受伤作为代价的话,我倒宁愿小林酱自私一点,做一个冷漠的人。”

听到太宰治的话,我心里不是滋味,明明受伤的人是我,但怎么感觉他比我更加难过?

别伤心了啊,太宰。我受的这点伤加在一起都没有你一次自。杀时疼呢。

“但是太宰会保护我的,不是吗?太宰对我的关心,和我对太宰、对大家的关心是一样的。别再因为我生闷气了,你看就我们两个人手上有同款绷带欸!”

太宰治看起来没有这么容易被我哄好,他摸我脑袋的动作显得格外敷衍。

“说到底——就没有几个人支持我的吗?”我靠着床头板,把嘴巴嘟起,双臂环抱在胸前,故意这么说着来缓解氛围。

“拜托,我承认我很莽撞,但是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我就不是我了呀!你们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我是一个同理心很强,很容易受到外界情绪感染的笨蛋,我就是会把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当作是我的责任。

虽然有时候我知道自己可能是在多管闲事,但如果我的行为能够帮助到别人哪怕是一点点,我都会感觉自己很有价值。”

我笑嘻嘻地拉着与谢野晶子的手腕:“拜托,晶子姐姐——我现在可是大英雄诶,你们不应该给我开表彰大会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在批评我啊?”

“我告诉你们,这年头可不兴打击教育啊,到时候横滨电视台要采访我,你们可别怪我给你们穿小鞋。”

“哼,你当谁都跟你一样鞋码那么大。”与谢野晶子看着我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哼笑了一声,弹了弹我的额头。

但这个话题总算是被揭过了。

“你的异能力既然已经恢复了,那要不干脆我拿‘请君勿死’给你治疗一下,免得你还得天天维持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与谢野晶子看了一下我的病历本,确认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向我征求意见。

太宰治刚想反对说小林酱怕疼,但却被怕疼本人抢了先。

“可以啊!”我爽快地点头。

“小林姐姐你?”中岛敦虽然没亲眼见过,但不止一次听闻侦探社的其他人描述当初小林佳奈是如何被与谢野医生治疗的。

路人:还以为武装侦探社在杀猪呢。

“嘿,敦敦!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经历过生死搏斗的小林佳奈现在已经无所畏惧了,区区一个‘请君勿死’算什么,就算是港口黑手党的全套酷刑我都不带眨眼的。”

中岛敦的眼睛里发出崇拜的光芒,小林姐姐现在真的成长得非常坚强了。

“我猜是因为她麻药现在还没过,所以盼着与谢野动手。”

国木田独步和身旁的织田作之助小声说道,“你看她现在的精气神,但凡那伤口疼一下,她的嗓门都不可能有这么大。”

织田作之助拿“天衣无缝”看了一眼,给一针见血的国木田竖了一个大拇指。

喂——你们几个真讨厌!

虽然知道我打的什么小算盘,我亲爱的晶子姐姐到底还是宠着我。

一个“请君勿死”下来,植物人都得爬起来打一套广播体操。

在医生们的注目礼下,我穿着一身病号服,雄赳赳气昂昂地穿过走廊去给自己办理出院手续。

“小林姐姐,你要不要演一下,你兴奋得一点都不像刚刚经历过劫持的人质,你看起来像是要把医生护士抓起来吃掉的样子。”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我这是主角出场时自带的气场,再说了,这会看见的医生就没几个是头发茂盛、身材良好的,我要吃也不会吃这种啊。

我挑食得狠嘞!

“敦君,别担心。大家都知道小林是咱们武装侦探社的,我们的社员在医院里什么表现都很正常。”身经百战的前辈国木田拍了拍新人的肩膀,给他科普道:

与谢野医生——在医院和别人抢病人,拿着电锯要给别人治疗被架出医院过,从此进门前必须经过安检;

太宰治——无数次因为各种奇葩原因进院,横着进来竖着出去,横滨几乎没有哪家医院不知道他的大名;

织田作之助:预告重症病人下一秒就要去世,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病人家属投诉到单位;

谷崎兄妹:在病床上上演不能过审的内容,被警告医院不是酒店……

中岛敦:哇哦。

“那国木田先生您呢?”中岛敦好奇发问。

国木田独步清了清嗓子,装作没听见中岛敦的提问。

“国木田先生?”

“呐呐呐~让我来告诉你吧敦君~”

太宰治揽过中岛敦的肩膀,语气荡漾地透露道:

“国木田拿着他那本《理想》的小册子,每次要来医院处理事务的时候都要医生一句他一句地提出质疑,人称‘武侦的事精’哦~最令人讨厌排名仅次于我呢~”

“欸?欸!”中岛敦大为震惊。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国木田独步。

“所以说啊,没有给医生和护士姐姐们带来困扰的小林酱已经很棒了。啊——看着朝气蓬勃,元气满满的小林酱,连我的尸斑都淡了许多呢~”

“健健康康的小林酱才是最可爱的小林酱~”

我刚缴完费回来,就看到太宰治像一个面条精一样扭动着的样子,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又不正常了。

“……我是不是病房退早了,应该留给太宰住的。”

太宰治的表情看起来要感动不感动的,说实话有点像鬼上身了一样,我被他怵得后退了一步。

看到太宰治吃瘪的样子,要不是顾忌着这里是医院,国木田独步和与谢野晶子高低要捶着地板放肆大笑几声。

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第37章密室逃脱,但是武侦

怎样为一个刚刚从医院大病初愈的人庆祝呢?

永远特立独行的武装侦探社表示:当然是组织一场精彩的团建庆祝活动。

在与谢野晶子的权威医疗指导下,病人小林佳奈——也就是我,必须要用一顿酣畅淋漓的正宗中式火锅来作为术后康复训练。

我们人多,所以点了一整个红油和清汤的锅底。但毕竟有些菜品本身就有辣椒腌制,所以还得给猫舌头的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准备宝宝碗用来清洗。

即使这样,太宰治都被辣到嘴巴发麻。

“真的假的?你这该不会是火锅漏电了吧?”我伸出筷子检查了一下,确认了的确是太宰治自己的问题。

太宰治委屈,太宰治不说,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一人一碗牛奶冰下肚。

小林酱怎么就这么喜欢吃重口味的啊,太宰治决定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了,毕竟辣死可不包含在他的《完全自。杀手册》里面。

等吃完了火锅,我们又心血来潮决定一起去玩密室逃脱。

“绝对不要带上乱步先生,所有关卡都被他一眼识穿的话那也太扫兴了吧!”

江户川乱步摸了摸他的肚子,“乱步大人才不想和你们去玩那种小儿科的东西呢,难度都还比不上之前小浣熊君的推理小说。社长也不许去,今天零食店有会员日,说好了要带我去大采购的!”

……其实你不说我们也不打算喊上社长。谁家社畜出去放松还喊上领导的?

“那干脆也别喊上他们几个废物男人了,就我、佳奈和直美吧,再加上一个敦君,刚好四人局。”与谢野晶子嫌弃地看了一眼直男典范的国木田独步。

敦敦表示受宠若惊。

我觉得这方案可以,但直美和太宰治觉得不太行。

“加上哥哥大人吧!直美需要哥哥大人的保护,没有哥哥大人在身边直美会害怕的!”

谷崎润一郎靠着他妹的后台背景成功加入我们的队伍。

尽管他本人好像不太情愿。

太宰治见状也依葫芦画瓢地模仿起来:“小林酱也会害怕的!我也要呆在旁边保护小林酱!三男三女的组合才叫公平嘛!谷崎君保护直美,与谢野医生保护敦君,我保护小林酱,完美!”

我的老天爷哦,这是在大街上呢太宰!我尴尬地脚趾抠地,真想装作不认识他。

区区一个密室逃脱谁会害怕啊,我在国内又不是没玩过。

但为了避免太宰治继续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武装侦探社丢人,我们只好接受了这个牛皮糖。

好极了,国木田独步很满意自己被挑了出来。他今晚可以和织田作之助下棋了,之前每次和社长下棋都赢不了几盘,换个对手他肯定能大开杀戒。以织田作之助的人品,肯定不至于用异能作弊是吧。

国木田独步:今晚我要嘎嘎乱杀。

织田作之助:今天可以早点回去辅导孩子们功课了。

与谢野晶子预约到了横滨最好的密室项目,据说他们家的特色就是每一处新的连锁店都要建在真的凶宅上面。

“货真价实的凶房,给您最沉浸式的体验。(没死过三个人都进不了我们名单,欢迎联系出租合作。)”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手里的传单,黑纸红字的“重恐”、“还原”几字让我两腿发软。

“晶……晶子姐,我们玩的是微恐还是非恐主题啊?”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里面日式恐怖的装潢,欲哭无泪。

这家店就连前台小姐姐都是化着裂口女的妆欸!

谁来救救我!

“你在说什么啊,小林?”与谢野晶子在前台确认完名字,刚准备缴费,诧异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能在横滨开下去的密室,当然是集重恐、烧脑、单线任务、NPC追逐于一体的大型密室啊!”

我看着与谢野晶子拿着几张合同纸回来,“大家赶紧的,签完生死状就可以进去了。”

呜——

还要签生死状?!?!

你是谁,你把我人美心善的与谢野晶子藏到哪里去了!

你想把我们骗到密室里面去做什么!

妈妈,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钢板一样僵硬,随便来个人轻轻一推,我都能笔直地倒在地上。

太宰治轻笑了一声,伸手按了按我的肩膀:“怎么样,小林酱?你后悔了没?”

后悔,当然后悔!

我的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啊,我玩过最刺激的也就是没有NPC的微恐密室了!

一上来就挑战地狱难度,我真的会死在里面的!

我的眼里写满了求助。

“欧尼酱~人家好害怕,你一定要保护好人家呀!”

谁在说话,不会是我的嘴巴自己动了吧?

“我,我会努力的QwQ”

哦,原来是直美。

我本来就在阙值边缘徘徊的理智更加崩坏,我表情复杂地看着旁边又开始卿卿我我的那对兄妹。

明明看起来谷崎润一郎才是应该被保护的那一个。

我和他看起来都快要碎了。

这密室是非玩不可吗!

中岛敦面色如常地拿起了生死状开始看上面的条款,好像密不密室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他都已经开始签字了。

跃跃欲试啊你小子,有必要这么期待吗?

与谢野晶子疑惑地看向我:“小林?你是害怕了吗?没关系的,我挑的这个本是日式恐怖,他们说没有中式恐怖的难度大,放心吧。”

啊?是吗?

哈哈……那姐姐你知道吗,对我来说大一点的蟑螂和小一点的蟑螂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它们都是蟑螂!

但是犟种之所以是犟种,就在于嘴硬。一生要强的我狠话是必须要放的。

“我怎么可能会害怕呢,晶子姐。我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啊,别小看我和社会主义之间的羁绊。我们无神论者才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呢,密室都是人为设计的……那什么,我先上个厕所。”

我怕再撑下去,我会直接汪的一声哭出来。

这可不行,姐的脆弱,仅自己可见。

但是上个厕所能拖延多久时间呢?

人就算便秘,那也总有出来的一天,何况我也不好意思因此耽误大家的时间。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我心如死灰地戴上眼罩,搭上前面直美的肩膀。

大不了我全程闭眼就好啦。

站在我后面的是太宰治,正要进门的时候他突然贴近了我,轻声跟我说:“别害怕小林酱,我会保护你的。”

我咬着嘴唇,五官都皱在了一块。

你最好说到做到,太宰治。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以及,这话你要说早说啊,别这个时候突然靠近我耳朵说话,我差点吓得惨叫出来!

提示音响起,我们摘掉了眼罩,发现我们被关进了一间监狱里,显而易见,第一个关卡是找出钥匙并解开门锁。

但是钥匙会在哪里呢?

这里一片漆黑,我们只能蹲在地上,用手一点一点摸着地上的茅草,希望能找到钥匙。

我也就一开始睁开了一下眼睛,在发现这里能见度格外的低之后就立刻紧闭了双眼。我一手抓着太宰治的手腕,一手在地上胡乱地摸着,效率约等于0。

钥匙能在哪呢?

大家摸了一阵,都有些不耐烦了。

“我敢保证我什么东西都没摸到,他们该不会是还原场景的时候忘记放钥匙了吧?”与谢野晶子骂了一声。

在这耗的时间越长,我心中的焦虑和恐惧就越多。我整个人都贴在了太宰治身上。

“我有个法子。”太宰治安慰地摸了摸我的头,对我说:“要不我直接撬锁吧,发夹在我左边口袋里,小林酱帮我拿一下。”

我觉得可以,也许人杰地灵的横滨就是有自己的独特的密室逃脱技巧呢。

我换了一只手抓着太宰治,空出我的右手伸进了他的口袋。

有了太宰治的特殊道具,我们愣是凭着自己的实力解开了这扇门。

监狱的门不好滑动,推开的时候发出了特别刺耳的呲啦声。

我们到了门外,不知道是谁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噔的一声。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中岛敦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

灯泡亮了,我们沉默了。

因为我们看到了刚刚被踢飞的那玩意儿——俨然是一把钥匙。

如假包换。

我们真的要被自己气笑了。

六个人啊!六个人!

就没有一个人想到去看一下、摸一下栏杆外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武装侦探社的业务能力和一世英明被我们埋没了。

一想到监控对面的人看着我们几个傻兮兮地撅着个屁股,趴在地上摸了那么久的钥匙,我就感觉汗流浃背。

没有关系,这只是个意外。

我们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机关难度不大,只是需要完成道逻辑推理,这对于太宰治来说轻而易举,但他表示不想影响我们的体验。

好嘛,我们几个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尽管费了一番波折,但也算是成功了。

墙上的画框噔的一下弹开,露出里面的门禁卡。我刚把它拿起来,天花板上就掉下了什么东西,吓得我和谷崎润一郎连连惨叫。

“哥哥别怕,只是个假人头而已啦,你看。”谷崎直美捡起来硅胶人头递过去。

“啊啊啊——我不看,我不看!直美你快把它拿开呜呜呜……”

他俩这一出下来,我反倒缓过神来了,跟着看起了谷崎润一郎的好戏。

“哦呀!害怕到哭泣的哥哥大人也好美味~”

你们够了我说。

我把门禁卡交给与谢野晶子,然后又缩到了太宰治的旁边。

与谢野晶子把门打开,一马当先走了进去。我们跟在了她的后面,敦敦又一次负责殿后。

等到我们全部进了门,房间里突然亮起幽绿色的灯光,我们这才发现角落那里居然站了个人。

那个人衣服破烂不堪,只能勉强看出是古代风格,他浑身都是乌黄色的粘液,皮肤腐烂,面目狰狞,走路姿势像丧尸一样扭曲。

他甚至一只眼珠是白色的!

尽管知道这是化妆效果,但我和谷崎润一郎还是一抖,甚至没敢喊出声来。

别怕啊,小林佳奈,别怕。那是美瞳啊,你就当他是在搞cos,老师您虽然颜值不高但是妆造还怪生动的嘞……

NPC开口说话了,声音真的非常嘶哑难听,语调不仅仅是阴森,更是听着有些诡异。

“你们……你们也是被抓来的所谓的罪犯吧!我是无辜的,我们都是无辜的,这都是伊藤大名的阴谋!快,快逃!不然你们就会像我一样……”

话说到这里,那NPC的手往前一抓,我们赶紧躲开,看着他倒在了地上。

嘶——看着真疼,话说原本的设定里我们该不会是需要扶住他的吧?

这次的门是密码锁,但房间里貌似没有什么明显线索。

等等,你们这是古代主题为什么会有密码锁啊,虽然你的要求是插入写着对应数字的木块,但多少也有点跳戏了吧?

不过这么一想,反倒是缓解了我的一些紧张情绪。

太宰治动作异常熟练地搜起了NPC的身,从他的口袋里找到了一支紫光灯。

照向四周,我们发现了满墙瘆得慌的文字,那是各种字体、各种语言的“救命”。

“救命?HELP?”

我灵机一动,“九宫格,试一下九宫格!”

中岛敦输入了4357,门居然真的打开了。

我得意洋洋地心想,咱们虽然胆子小,但论技术到底也算个高玩。

但是当我看到门后面的场景时,我就笑不出来了。

那是一条黢黑的幽深的窄巷子,只能单人通过,它甚至没有多高,我们不得不蹲着前进。

可能是照顾霓虹人的身高吧,我想。

还能怎么办,走呗。

我们一个接一个上台阶,爬进了暗道。

爬了一会儿,我们突然发现地板开始震动起来。吓得我赶紧拽住太宰治的风衣下摆。

我听到了咔嚓的声音,应该是机关启动了。

下一秒,我感觉头顶有手在往下伸,摸着我的脑袋。

妈妈呀!

我吓得魂飞魄散,语言系统都紊乱了,汉语、日语、英语混合输出。谷崎兄妹也尖叫了起来,谷崎润一郎自己非常害怕,却还要揽住往他身上压的直美。

“别怕,小林酱,别怕,有我在。”太宰治微微起身,把我抱进怀里。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肯定把他的马甲都打湿了。

与谢野晶子听着身后这群人的死动静,和队伍最后的中岛敦都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不就是上面像监狱门的那种窗户框刚刚被打开,然后那些扮演犯人的NPC把手掏下来了吗?

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真的有啊,我们狼狈地爬出过道,进了新房间。

我已经不睁眼了,从现在开始我咋都不睁眼了,我就安安心心的当太宰治的腿部挂件。

他胆子大,他恶人挂,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怨灵的话,请务必先找他,求求了QmQ

谷崎润一郎的精神状态现在和我差不了多少,他全靠着“要保护直美”这一条信念支撑着自己的理智,坚强地睁着眼睛。

本来他都已经张开“细雪”了,但被太宰治以“不能作弊”和“有难同当”为由强行解除。

我在心里偷偷地给公正无私的太宰大人点了个赞。

就这样,我全程闭着眼,咬紧牙关,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些全都是假的,连大家推理和搜索线索的声音都刻意不去听。

游戏的预计时间是90分钟,我相信大家可以提前结束。就在我数羊数到了第九遍的时候,我终于听到了游戏结束的广播声。

喜极而泣。

我毫不犹豫地撇下太宰治,和谷崎润一郎几乎是同时飞奔向出口,如同真的在监狱里坐了好几年牢,刚刚重见天日的罪犯一样,对着前方的灯光露出渴望的眼神。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已经跑到了门口。

“哇啊啊啊啊——”

化着丧尸妆的NPC从门后跳出来,双手做出爪子状朝向我们。

谷崎润一郎还是有些运动天赋在身上的,他往后一跳,跳得老高老远了。

唯独我弱小可怜又无助,双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我干脆把手捂着脸往地上一躺。

此人已死,大哥莫吃。

NPC的对讲机里传来询问的声音,他们可能以为我撞到了哪里,或者是被吓晕了过去。

也是,要不是我还保留了被太宰治拉起来的记忆,我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晕过去了。

我神情恍惚地坐在候场大厅的沙发上,捧着DM小哥送来的温水,听着他们的复盘。

虽然我一个字都没记住。

与谢野晶子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脑袋,后悔选了个这么吓人的副本。

虽然我经历的那部分只算是前菜和饭后甜点。

DM和前台小姐姐也安慰我说这是正常的,其他玩家跟我的状态半斤八两。

这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没想到与谢野晶子居然是坦克类型:)

也是,我怎么忘了晶子姐当年小小年纪在森鸥外身边干活,她什么样的可怕场景没见过。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心疼她了。

我放下杯子,抱住了旁边的与谢野晶子,把头埋进她的怀里。

“小林不怕啊,以后我们不选这么吓人的了,下次我们玩中恐的好不好。”

……还玩?!?!

我立刻收回了我对她的心疼。

看来我强大的大女主晶子姐姐不仅早就治愈了她的PTSD,而且对迫害别人和观看这种刺激的东西乐在其中。

……这样也好。

第38章谁做饭?你说太宰?

好吧,我不知道别人玩完密室逃脱是不是这样,至少我是一整晚都没睡着。每当我闭上眼睛,NPC的那张可怕的脸就会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太吓人了。

我顶着鸡窝头发黑眼圈,目光呆滞地抱着我的毛绒娃娃。

有鬼,外面有鬼,我再也不出门了。

“咚咚——”

我被外头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我带上电动车头盔,握着雨伞,蹑手蹑脚地躲到门背后。

“谁?谁在外面!”我咽了咽口水,声音显得有些干涩。

“是我哦小林酱。你声音怎么了?”门外的太宰治有点诧异,“你感冒了吗?”

“不,没有,我就是刚睡醒,喉咙还有点干。”知道是太宰治之后,我舒了一口气,卸掉了我的装备。

但在给他开门之前,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我收回了准备拉动门把的手。“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太宰治,而不是什么奇怪生物伪装的?”

什么?

太宰治歪了歪脑袋,不理解但是配合地证明道:“我们昨天晚上说好了今早要一起去买菜,今晚侦探社聚餐你还记得吗?我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你主动上来找我集邮的,你第一次用异能力就是让我吃瘪,这样能不能证明我是太宰治?”

哦对,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昨天我被吓得太狠了没怎么认真听他们讲话罢了。

“好吧你通过了,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出来。”我可不能用这副邋遢的样子见人,我得赶紧捯饬一下自己。

20分钟后,焕然一新的我站在了太宰治面前。

“我们走吧。”

清早的横滨街头空气还没有受到污染,人流量也不是特别多,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坐电车去上班了吧。

总而言之,我们现在站在菜市场门口,接受着来自老太太和家庭主妇们探究的目光。

好吧,好吧——

我知道我们上班族工作日正常来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和你们抢菜,但也没有哪条法规说社畜只能吃晚间半价便当吧?

我们也不是什么游手好闲的混子,别用这么警惕的眼光看着我俩,虽然太宰治一身绷带的打扮是有点奇怪,但是你们说哪个混子还自己买菜做饭啊!

别人阿龙都还能当主夫呢,以貌取人要不得啊。

“太宰,你说今晚做什么菜呢?”我们跟在其他人的后面一路逛着,毕竟他们是这儿的常客和老手,知道哪里的蔬菜和牛肉最新鲜、最便宜。

“都可以哦,以小林酱的厨艺不管做什么都很好吃的啦~”

“是吗?那我们今天就别买螃蟹了吧,其他人好像都不太爱吃。”我故意逗着太宰治。

“欸?别嘛小林酱,他们不吃我可以一个人包圆的啊,我都好久没吃过新鲜螃蟹了,自从我为了你们跳槽之后就消费降级了好多,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宰治捂住胸口,心都快碎了。

我看着他夸张的姿态,忍不住笑出了声。“开玩笑的啦,你觉得肉蟹煲怎么样?再加点”

“好耶!”太宰治高举双手,周围人都看向我们。

哦,声音有点大了,真是对不起。

嘿嘿……

“好啦太宰,看一下我们的计划清单:很多很多的和牛、螃蟹、鳗鱼、各种蔬菜……唔……太宰,你说我们买的是不是有点多了?”我看着太宰治手里的大包小包,摸了摸下巴。

太宰治提袋子的手已经有点发抖了,但还要强撑着一张笑脸耍帅说:“还好啦,小林酱,毕竟我们有这么多人,还有两只半的吞金兽,社长说今天还会来个新人,食量也是一级大哦……”

新人?

食量一级大?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谁吧?

“那看来我们还得再多买些东西……”我思索着今晚要做的菜,继续向前走。

“其实我们可以先把敦君喊过来提东西的啊!”太宰治看着我的背影,绝望地抬头把话说完。

太宰治:陪女人逛街真的好累,哪怕是小林酱也是一样。

早知道就不打着营造和小林酱一起到菜市场约会、假装婚后生活氛围的小算盘了,要是有其他人一起,哪需要自己提这么多东西啊?谁知道一顿饭的食材加起来有这么多?

中岛敦还在赶来的路上,太宰治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往下跳。

绝不能让小林酱觉得我是个没用的男人!

太宰治深呼吸一口,调整好状态。

我哼着歌挑拣着菜,和老板们讨价还价的功夫是越来越熟练了。

除了今晚聚餐要用到的一系列食材、给阿虎和小崽子准备的生肉之外,我还额外买了一些水果和六个西瓜。

“六个西瓜?!?!小姐您确定吗?”水果摊老板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地主家的傻女儿。

确定啊,当然确定。

别说我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当然知道霓虹的西瓜物价,但是那又怎么样?

我虽然自己没钱买,但今天买菜可是社长报销啊!

那我不得以权谋私一回:)

再说了,又不止我喜欢一个人吃。

乱步先生,你说对吧?

老板再三确定我要买走六个西瓜之后,那叫一个喜笑颜开,热情地表示让我留下地址,他把水果给我送过去。

“那就麻烦您把这些菜也顺路带过去吧,非常感谢!”太宰治一听到这话,迫不及待地把手上的袋子放上了推车。

我这才发现他的手都被勒红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呀,太宰?我应该帮你拿一些的。”我心疼地看着他的手,懊恼自己怎么这么粗心。

“这没什么,其实也没多重,主要是它的受力面积太小了,所以才显得压强这么大,我一点也不疼。”太宰治好面子,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小林酱你别小看我,我可是有肌肉的。不信你摸摸?”

我可不摸,我的手刚刚可是摸过生肉的,脏死了。

我们算着其他人的下班时间,带着食材来到侦探社。刚一开门我们就见到了所谓的新社员,正如我所猜测的那样,是我们的贤治小天使。

“嗨,太宰先生,小林小姐你们好,我叫宫泽贤治,来自伊哈特伯村,之前是放牛的,被社长邀请加入武装侦探社,很高兴认识你们。”

乖巧懂事的贤治小天使给我们鞠了个躬,“我的异能力叫作‘无畏风雨’,饿肚子的时候力气会变得很大,我的消化能力也比较厉害,所以我经常会饿,嘿嘿……”

天呐——

隔着次元壁看是一回事,面对面接触又是另一回事,宫泽贤治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可爱!

我感觉自己潜伏在基因中的母性都要被激发出来了。

“你好呀贤治,欢迎你的加入,叫我小林姐或者佳奈姐都可以,我们今天买了超多食材的哦还有西瓜西瓜哦,争取努力填饱你的肚子。请你一定要敞开吃呀!”

我笑得格外慈祥,用江户川乱步的话来说就是嘴角咧得像个裂口女一样,看宫泽贤治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美味可口的小蛋糕。

哪有这么夸张,我可不会承认。

大家在大厅聊着天,我先上到天台去看阿虎和它的孩子,明天他们就要被放归自然了。

“阿虎?哦不,这可不行,这是贤治带来的宠物,你别对着人家流口水。”

我把阿虎对着牛牛垂涎欲滴的脸强行转过来,倒出两桶生肉。

“快吃吧,伙计,明天你就自由了,去到森林,远离我们这些讨厌的人类。你这么厉害,肯定能当上百兽之王,到时候做天作地都没谁能管你,老舒坦了。”

小老虎爬到我腿上撒娇,我摸了摸它的毛,对着它和它妈自言自语道:

“想想吧阿虎,山里的空气可比这里好多了,老大一个操场给你跑,老多老多自助餐随便你吃,还有山泉水可以喝。你和小宝肯定会喜欢的,但是你们也别太高调,别吸引坏人的注意。”

阿虎啃肉的头抬了起来,静静地看着我。

“我会想你的,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我们,但是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如果我们把你留在侦探社,那和之前圈养你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阿虎皱起眉头,我们知道它有多通人性。它站了起身,拿着爪子在空地上挠了起来。

哇哦,社长不会生气吧?

我跟着它的动作看去,看到它刻下了“しんゆう”几字。

这真是……

我抱住了阿虎,把自己埋进了它的肚皮上,小家伙看到了我和它妈妈的互动,也扒在我的背上要参与进来。

阿虎宠溺地让下巴蹭了蹭我的脑袋,轻轻地嗷呜叫了几声。

一直到了做饭时间,我才赶紧下楼进了厨房,宫泽贤治和国木田在帮我准备配菜。

(我洗了手洗了脸的。)

我拿出刚买的和牛,在下刀之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贤治那么喜欢牛,甚至还带了一头牛过来,那他到底吃不吃牛肉呢?万一他看到餐桌上的牛肉伤心了怎么办?

我的记忆里好像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设定描述。

我握着刀,盯着和牛身上的雪花纹路,内心在做着思想挣扎。

问一下吧,要不?贤治不会介意的对吗?

“没有关系的哦,不论是相处还是吃,我最喜欢的都是牛,包括牛肉盖饭。”宫泽贤治用最可爱的笑容说出会让牛牛瑟瑟发抖的话。

……我知道了。

爱它就要把它塞进肚子里,融为一体,这话是这么说的吧。

厨房里热火朝天,我们已经处理好了寿喜烧和烧烤要用到的食材,以及其他的一些菜品,包括太宰治心心念念的肉蟹煲。

这个时候,作为主厨的我已经被热得大汗淋漓,连后背都湿透了。

“小林酱,差不多了吧?这么多菜已经够吃了,你休息会儿吧。”太宰治喊我道。

“稍等——就差一个味增汤了,马上就好!”

太宰治不由分说地把我推出了厨房,“好啦好啦,不就是一个味增汤吗?这个我也会,小林酱去坐着吃饭吧,让我来让我来~”

你确定?

我狐疑地看着太宰治,“你发誓你不会心血来潮往里面加些毒蘑菇之类的奇怪东西。我说的是味增汤,不是什么孟婆汤哦。”

太宰治翘着个嘴,不满我对他的不信任,“拜托,小林酱也太不相信我了。我又不是没有正儿八经做过饭,你看织田作和安吾吃了我做的饭也没死不是吗?”

“放心吧,小林酱,味增汤对于我们霓虹人来说可是零难度的基础料理,把你准备的配菜丢进锅里,加上味增然后一锅煮不就好了吗?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对吧?”

也是,太宰治再怎么离谱,应该不至于连个味增汤都做不好,又不是蝙蝠侠那种反常识的厨房杀手,据说他只是有时候做出来的食物带点特异效果而已。

我看他那么自信的样子,稍微放下了一些担忧。

“对啦对啦,就是这样,准备好接受来自太宰我的爱心魔力味增汤吧~”

太宰治关上厨房门,我回头和大家对视一眼。

“太宰这个人,他……他真的会做饭吗?”

“呃,我也不太清楚欸国木田,这个你可能得问一下织田作。”

在我们忐忑不安的眼神注视下,织田作思考了一会,打着包票说:“应该是没问题的,总归太宰没有浪费食物。”

只可惜唯一能够真正看清太宰治真面目的江户川乱步还没有回来,而曾经的受害者织田作之助又是一个空前绝后的钝系青年。

此时尚未经受过太宰治的黑暗料理荼毒的我们还不知道待会要发生些什么。

第39章我好像看见我太奶了。

有点生活常识的人都知道,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东西很有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毒素,比如说野外有毒的蘑菇,又比如说太宰治煮出来的食物。

我们看着他端出来的那锅味增汤,有些忐忑地咽了咽口水。

其实从长相上来说,这汤还算是比较成功的,因为它一没有咕噜咕噜的可疑气泡,二的话也不是什么紫色史莱姆。

但是的话……我们还是不想用自己的生命挑战太宰治的厨艺。虽然是第一次吃,但太宰治小事不靠谱的刻板印象已经深入人心。

社长和乱步还要一会回来,他们打电话来让我们先吃饭不用等他们。

没有江户川乱步的慧眼如炬,出于对太宰治的防备和尊重,我们谁也不敢做第一个动筷的。

谦让是一种美德,我们彼此用眼神暗示着:“你先,你先”。

“……所以,你们到底谁先?”太宰治期待地问。

这个嘛——

我们的目光聚集在太宰治的头号挚友——织田作之助身上。

太宰治双手撑着脑袋,语气荡漾地喊着织田作的名字。

谁能拒绝太宰治这样的撒娇呢?反正织田作不能。众望所归、当之无愧的他默默打开了“天衣无缝”,然后放下了心,豪放地舀了一大碗味增汤。

太宰的汤可能会欺骗我,但是异能力不会,织田作之助非常自信。

他端起饭碗喝了一口,喉结上下动了动。

“怎么样,织田作先生?”中岛敦担忧地问。

“有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我提供治疗吗?”与谢野晶子掏出了一把手术刀。

“什么?不,我还好,太宰煮的汤味道还不错,就是盐少了点。”

“真的?”我们异口同声地质疑道。

“说真的,织田作,你不需要留置观察一会吗?”我不无担忧地问。

“哎呀~小林酱~怎么这么不相信我,人家是为了你才洗手作羹汤的欸!”太宰治不由分说地给我倒了一碗,我现在是不喝也得喝了。

宫泽贤治早就饿得等不及了,他咕噜咕噜地一口干完了整碗汤,“大家怎么不喝呀,我觉得太宰先生的厨艺很不错啊。”

果然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有了织田作之助和宫泽贤治两只小白鼠的试验,我们这才敢端起碗。

“你还别说,这汤味道确实还可以耶。”热乎乎的汤水下肚,我舒服地喟叹一声。

太宰治喝着汤,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确实,果然味增汤是霓虹的国汤啊,连太宰治做都不会翻车。”

“就是啊,诶?与谢野医生,你怎么在对着盆栽说话?”

“你在说什么啊谷崎,我明明是在和你说话啊。”

“我是敦啦,与谢野医生!还有直美——你快放开那张椅子啦,那不是你哥哥!别骚扰椅子啊,椅子也是会害怕的!”

中岛敦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赶紧把粘在椅子上的直美拔出来塞到了谷崎润一郎的怀里,然后又要去拦住胡乱用着异能力抽打墙壁的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先生你快冷静一点,你看清楚这不是太宰先生啊,墙皮快要被你刮脱了喂。宫泽君,你快来帮帮我,等等——你在干什么啊宫泽君!”中岛敦好一阵手忙脚乱。

宫泽贤治在干嘛呢?

当武装侦探社的众人一个个陷入了狂暴状态,他面不改色地爬到了餐桌上抄起了锅,一个人承包了所有的汤。

和周围环境浑然一体,看起来也病得不轻。

“有毒啊宫泽君——你别喝啦!”中岛敦快要崩溃了。

“唔?”宫泽贤治投来一个疑惑的小脑袋,眼神清澈而愚蠢。

“你没中毒啊。”中岛敦刚松了一口气,就一时不察被幻想自己是不会游泳的溺水者的太宰治狠狠箍住脖子,快要无法呼吸了。

“既然你没中毒就快来帮帮我啊!我快要被太宰先生给勒死了!”中岛敦翻着白眼求救道。

宫泽贤治乖乖跳下了桌子,把太宰治轻轻松松地撕了下来,“我还以为大家在扮演盂兰盆节的恶鬼呢,就像我们乡下那样。”

“不——”中岛敦撕心裂肺地咳嗽着道:“显而易见是太宰先生煮的汤有问题。”

饶是他们两个大力水手通力合作,也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大家捆到了椅子上面。只能说武装侦探社卧虎藏龙,只有我和谷崎兄妹让人省心。

但即使这样,凭武装侦探社的拆家本领这法子也坚持不了多久。

中岛敦和宫泽贤治已经累瘫在地,经过刚刚的生死与共,他俩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友谊。贤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委屈巴巴地说:“敦君,我又饿了。”

“吃吧贤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俩没有中招,但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吧,这是我刚和小林姐姐认识的时候她对我说的。”

中岛敦眼里已经失去了高光,彻底等死了。谁让他刚刚在生死攸关之际给乱步先生打电话求助却被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但那是因为乱步和社长已经到门口了啦。

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高高兴兴地推开大门,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觥筹交错的聚餐场景,但现实是——

他们看着满目狼藉的侦探社陷入了沉默。

福泽谕吉:森鸥外这是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而令他们更加沉默的是一排排被捆在椅子上精神状态好比丧尸的社员们。

福泽谕吉用着“人上人不造”,好不容易才让大家安静了下来,但是显然“人上人不造”没法让中毒的大家清醒过来,只是暂时进入了休眠期。

“叹为观止。”

听完了事件始末,江户川乱步鼓起了掌,语气充满了佩服,“森鸥外当年没让让太宰去异能特务科食堂卧底真是浪费了啊。就冲着这天赋,他一顿饭下去指定能让整个异能特务科全线崩溃。”

也许太宰治的人间失格的真正作用是吸收并储存别人的异能力能量,然后以做饭为媒介把能量输进食物中,不然怎么能解释他照着食谱1比1还原的味增汤还能产生这么大的杀伤力。

江户川乱步看着还在玛卡巴卡流口水的谷崎润一郎和高声背诵《世界人权宣言》的小林佳奈无比庆幸,“社长,还好我们回得晚。”

福泽谕吉表示赞同。

“但是乱步先生,我和贤治也喝了太宰先生的味增汤,为什么我们没有事啊,而且贤治他一个人喝了半盆。”中岛敦有些担心宫泽贤治的身体。

“哈,敦君啊——”

江户川乱步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人类的麻醉药量可晕不倒一头大象。人与人之间的体质差异可是很大的。”

“我们打个赌吧,笨蛋小林会是最后一个醒的。”

……

“这就是你们一群人围在我床前,差点把我闷死的原因?”

我听完了他们的叙述,面无表情。

昨晚本来就睡得晚,然后又忙碌了一天,喝了太宰治的毒药好不容易自我抢救过来了却发现几张大脸怼在了我面前这种感受谁懂啊!

我被吓得差点又晕了过去。

“因为小林你睡得太久了啦,我们差点以为你噶掉了呢。”江户川乱步嘲笑道:“你知道你中毒期间还干了什么吗?”

“干了什么?”我看向江户川乱步的眼神格外警惕。

“除了一开始你背的那些玩意之外——”江户川乱步故意拖长了声音,制造悬念。

“你把我们社男孩子的手摸了个遍哦~”江户川乱步语气幽幽说着,点开了录音:

“咦~嘿嘿嘿,美人儿~小美人~这小手真嫩啊~”我听到了自己变态的声音,江户川乱步旁白补充道:“这是贤治。”

什么,才第一次见面我就唐突了佳人吗,贤治小天使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怪阿姨啊!

“呜哦哦哦——还有一个,白毛正太诶嘿嘿嘿……”

完了,敦子啊,姐姐对你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小林姐姐,你别这么看我,你没摸到我。”中岛敦不好意思地扭开头。

什么?

果然,下一秒我就听到录音里的自己语调一变,更加变态起来:“哇哦,还有个白毛帅哥呢,我看到你了,欸——别走啊小哥哥!我就喜欢年上,你好帅哦~别走啊,帅哥!加个V呗!帅哥!老公!”

大伙的目光同情又佩服地看向我,我汗流浃背了。

“别抖啦,社长没生气。”江户川乱步好笑道:“但是社长要我提醒你,你才18岁,要学会对年长男人抱有警惕,抵挡美色的诱惑。”

后半句肯定是江户川乱步自己加的,我撇了撇嘴。

我从床上爬起来,先舒活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又揉了揉我臊红了的脸,尴尬地扯开话题:“所以谁最先清醒呢?”

“是织田作先生哦。”宫泽贤治欢快地回答道。

居然是织田作?

我感觉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织田作是第一个喝的嘛。

“毕竟我有抗体嘛。”

欸?!?!

我看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的织田作之助,再一次折服于他的脑回路。

合着太宰煮的是口服疫苗啊。

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大家一起收拾着侦探社的满地狼籍,一边聊着天。

“说真的,我还以为我们会像安吾先生那样,变成走火入魔的工作狂呢,毫无知觉地不眠不休连着加班几天,有绩效但是又没有上班的痛苦,想想还挺不错的。”

我看着一声不吭,埋头扫地的太宰治开玩笑道,不希望他因此自责。

但他好像根本没有自责。

“小林酱还真是做美梦呢,”太宰治语气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

“安吾之所以吃了我的‘超级无敌友谊料理’能够疯狂加班,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和工作结婚的奇怪性。癖党人。像小林酱这样的花心大萝卜就算是喝了一桶,也只能是去到处认识白毛帅哥吧。”

喂——

我好心好意来安慰你,你居然朝我撒气。我喜欢看帅哥怎么啦,食色性也啊你懂不懂,民以食为天,色等于食,所以我以色为天,等式成立!”

“白头发是缺少黑色素的表现,一点也不健康。小林酱的审美真差!”太宰治继续怼我道。

这话一出就开地图炮了,江户川乱步可不乐意,故意扇着鼻子夸张地大喊道:“哪里来的这么大一股醋味呀!你们谁把醋坛子打翻了呀!”

太宰治瞬间僵硬了。

“你真的吃醋啦?太宰?”

“没有。”太宰治转身背对着我。

“嗯嗯,我知道的,别生气嘛太宰,我向你保证,虽然我有无数个推,虽然在座的都是我的翅膀,但是太宰你一定是其中最独特的一个,真的——”

“呵呵。”

太宰治好像更生气了,一句话都不肯再对我说,独自出门去丢垃圾。

他以前最讨厌干这个了!

“林梓佳,小林佳奈,大渣女!花心大萝卜!没品位的小坏蛋!”

第40章苦恋太宰,渣女小林

我发现男生吃起醋来比女生还难哄,这里直接点名太宰治。

“别生气了嘛太宰——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我看着载着阿虎的卡车逐渐驶远,拉了拉太宰治的衣袖。

“哦?是开玩笑而不是真情流露吗?小林酱当时说的话我可都还记得呢。”太宰治把袖子从我手心里抠出来,丝毫不买账。

我讨好地笑了笑,撒着娇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当初唯一花大价钱买的日谷就是你的啊,对我这样的学生党穷鬼来说还不能说明我对你的情谊吗。”

太宰治哼笑了一下,并没有被我的甜言蜜语打动:“钱是很重要,但是它终究不是爱本身,我可还记得小林酱当初去牛郎店的事情呢。进门之前你可不知道我在里面,但你就是在为别的男人花钱。”

可是我最后还是选择了你啊!

我眨了眨眼睛,用着最真诚的目光看着新一届纯爱战士太宰治先生。

“那你想我怎么证明呢?”

“……”太宰治可疑地停顿了,他的眼球向着右上方转动了一下,然后扭过脑袋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我好像瞥到了他通红的耳垂。

嗯?

你这个糟糕的家伙不会在想些什么糟糕的事情吧?我按住了太宰治的肩膀,想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看!”太宰治突然喊道,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故意作出这副样子咳嗽了两声,但是小林酱一点都没有关心我是不是感冒或者呛到了,而是一心想看我羞涩的帅脸,这就说明了小林酱根本不是真心实意地喜欢我!”

岂可修——

居然是美人计,当年《孙子兵法》传到霓虹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好色的本质被揭穿了,我连连后退。

可恶的男人,狡猾的男人!

无理取闹的坏男人!

你的花花肠子可以绕地球两周了!

太宰治没有给我留下一丝一毫的放松机会,他趁胜追击道:“快问快答:敦君的刘海是什么方向!”

“从左往右划一道。”

“社长之前在栏杆上晒的围巾是什么颜色!”

“黄色!”

“芥川喜欢吃的东西有什么!”

“红豆沙,无花果!”

太宰治停止了提问,一脸“抓住你把柄了”的得势又嫉妒的小表情,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小林酱,芥川喜欢吃什么我都不知道。”

那你倒是想想自己的原因啊!

“事实证明——小林酱你果然是白毛控吧。我早就发现了,你每次看芥川的时候目光的落处不是他空着的眉毛,就是他的那簇白毛,再不济就是他胸前的那块白布!”

我无言以对,因为我怕自己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供证,尽管我自认为这些都是全员厨很容易回答出来的问题。

至于我看芥川的着眼点……

他人长得那么帅气又穿着一身黑衣服,浑身上下好不容易有那么点白色,我害羞不敢看他的脸只能看那些位置我有什么办法嘛!

所以我只是叹了一口气,不作其他解释:“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反正我说了的话你又不信。”

要不说这话是结束交流的典中典呢,连太宰治听了都忍不了一点。他临走前还要放下狠话说,在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道歉之前他绝对不会和我说一句话。

我干什么了我,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自己说嘛,人的眼睛长着不就是用来看的吗,有帅哥我不看那是对资源的浪费、对我眼睛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帅哥的不尊重啊!

再说了,我的目光又没带恶意,更不存在歧视,帅哥美女我都是一视同仁的欣赏。

欣赏帅哥美女可以陶冶情操,何况我只是远远观瞻,又没有上前骚扰。社长他风韵犹存、敦敦和芥川秀色可餐又不是我的错。

明明我作为味增汤事件的受害者,因为中毒而口出妄言社死才应该是最有理由生气的那个!

太宰治他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到处沾花惹草了,这当然很好,主要是给侦探社避免了很多的桃色争端。可我一没犯法,二没给他人带来困扰,我凭什么不能看帅哥?

看!

必须看!

该看的福利我是一点都不能少,毕竟看一眼就是赚一点。

我很愉快地接受了自己的说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算在下午逛街前先回家睡个懒觉。

“咪,喵呜!呼呼呼——”

我家三天两头出门打野的警长难得今天在家,我刚想上前去抱抱但它一看见我就拱起个背,嘴里嘟嘟嚷嚷地骂得格外难听。

警长围着我绕起了圈,嗅着我身上的气味,但它不可能像有些傻毛孩子那样过了个几天就不认识铲屎的了。

我家警长老聪明了。

“那个……”我刚张嘴想缓和气氛,却惹怒了警长,被它一顿猫猫拳伺候。

“嗷——疼,我干什么了我,嗷嗷嗷,我知道了,我错了,我不该挑衅你一家之主的地位,我不该和外面的猫咪或者老虎亲密接触。”

警长身手敏捷地蹿上了我的肩膀,我抱着脑袋躲避着它爱的教育,再一次明白了这个家里谁才是老大。

我怎么就忘了呢,老虎也是猫科动物啊。前几天是警长还没有出差回来,我今个儿带着一身的老虎味回家,这和渣男嚣张地让老婆洗沾满了小三唇印的衬衫有什么区别。

怎么可以背着你出门打猎的猫主子养别的小野猫呢。

警长打得对,就该打。

这可不叫双标,怎么能拿对待人类的态度来对待我们可爱的小猫咪呢。

疼归疼,原则我们还是要坚守的。

*

“你说她怎么就这么没有原则啊!”

Lupin酒吧里,太宰治一拳砸在吧台上。

“她怎么能这么见异思迁!从第一天见面起她就说最喜欢我了,可我昨天才知道她喜欢的类型居然是白毛!她神志不清成那样了还能一眼发现白毛!”

“那你也去染个白毛好啦。”工作到一半被兄弟叫出来约酒散心的坂口安吾摘掉眼镜,头疼地捏了捏山根。

“不!安吾这个工作恋癖根本理解不了我们正常人的感情!”太宰治对坂口安吾人身攻击完,一口干掉了剩余的龙舌兰,一边吩咐着酒保满上,一边继续说道:

“我染了白发就能得到她的心了吗?不——她会透过我的眼睛看谁?她喜欢白毛的原因是什么?原型又是谁?我都不知道!”

织田作之助听着好友的诉苦,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背,搞得好像他能感同身受一样。

坂口安吾犀利发问:“太宰,你究竟是把小林作为朋友,因此产生的占有欲,还是你在暗恋小林?”

太宰治又一口干完了酒,杯子里的冰块又一次迎来了新同事。

接着,太宰治给了坂口安吾一个鄙视的表情:“安吾好逊哦,我早就没把小林酱当朋友了啊,我喜欢她好久了。”

什么?!?!

坂口安吾差点从高脚椅上摔下来,“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你认真的?她知道吗?我们怎么完全看不出来。”

“字面意思,不方便透露,非常认真,她不知道,你是白痴单身狗。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太宰治接着酒劲发了一通疯,心里舒服多了。他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语气恢复了贯有的平静,甚至隐约有些疯批压抑。

坂口安吾乍一瞬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在港口黑手党卧底时期。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小林酱把我当男闺蜜,当纸片人,但就是没把我当成一个正常的可以纳入择偶选项的男性。”

太宰治仰天长叹,“每当我以为她会为我心动的时候,她的反应总是会让我以为她没长恋爱这根神经。我一直以为是她太小了还没有开窍,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我不符合她的理想型。”

谁小?谁没开窍?

坂口安吾回忆起在他办公室里看肌肉男短视频和18X耽美漫画的少女,不禁“哈?”了一声。

织田作之助掏出了笔和本子,唰唰地写了起来。

“……织田作,你在干嘛?”

“太形象了太宰,我最近刚好写到一个告白被拒的颓废阴暗宅男的形象,请务必保持这个姿势,我的灵感现在在像富士山一样喷发。”

织田作之助文思泉涌,语速也非同寻常地快了起来,眼睛里满是追逐理想和文学的光芒。

“哦,对了,你们想听我的大纲设计吗,我笔下的女主是个女同性恋者,她虽然拒绝了宅男的告白,但她依然会和男主继续做着朋友,鼓励男主成为一个积极乐观的人。”

“但当读者们以为故事的反转就到此为止的时候——”

织田作之助语气一收,捧着他的素材本恢复棒读状态:“女主会被极端反同性恋者谋杀,她的爱人也会因为世俗和家庭的压力出嫁,而男主永远失去了他生命中唯一的一束光。这个故事怎么样?”

太宰治瞠目结舌,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手里的酒杯没有握紧,砸到了桌上。整个人都快被刺激得晕厥过去了。

“……糟透了。”坂口安吾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啊?还好吧。”织田作之助呐呐说道。

酒吧的角落里,有一道身影听完了他们的全部对话,他把一张万元大钞垫在了酒杯下,低调地离开了。

“在下明白了,虽然那个女人配不上太宰先生,但既然是太宰先生的希望,在下一定会帮助太宰先生抱得美人归的。一定!”

路灯下,黑兽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