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爸爸妈妈不要你咯
镜花酱?
你跟我说镜花酱?
大清早的,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海草,疲惫又焦躁地盯着我的手机。
发给泉镜花的短信也没见她回,Line上面的万圣节九宫格也没见她给我点赞。
我又联想到了昨晚中区大道的那场事故,我反复地复盘,串联着看到的线索。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有理由怀疑这和原著里泉镜花的父母死因有关。
难道是因为我提醒了坂口安吾,所以才导致了这场蝴蝶效应?
但是不对啊,以夜叉白雪的能力,镜花酱的母亲不可能打不过那两个异能力者。
我心烦意乱地倒在床上,一只手捂住额头叹着气。
我怀着侥幸的心理,希望也许只是太宰治看错了,但心底的声音又在告诉我,在文野的世界里哪能有这么容易和重要角色们撞衫。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有手有脚的,我干嘛不自己去弄清真相呢?
我下定了决心,翻身下床,打通了与谢野晶子的电话:“晶子姐,我还是担心小镜花的安全。”
“我也是。”
与谢野晶子在电话那头回答说:“虽然我相信镜花酱那么可爱,一定会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的,但是亲眼确认总是会更好些的。”
“小林酱,咱们拜托乱步先生帮忙看看吧,超推理肯定能看出来镜花酱的去向。”
嗯,超推理必须可以。
我们开出了包餐一个月的零食的优渥条件,成功把江户川乱步早上七点从床上拽了下来,再喊上了太宰治和中岛敦一起返回事故现场。
天才的脑回路是我这种凡夫俗子无法理解的。
总而言之,在我眼里看来,乱步先生就是在这儿转了两圈,就得出了结论。
“在市立红十字哦——不过她应该没受什么伤才是。”江户川乱步打着哈欠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几个人终于放下了心。
“好啦,那么乱步大人就要回去接着睡回笼觉了哦,敦君,就由你送我回去吧。”
“诶?我吗?”中岛敦犹犹豫豫的,他也想去医院看一下那个女孩子啊。
江户川乱步斜他一眼,好大声地阴阳怪气道:“好嘛好嘛,乱步大人在你们心中还比不过一个刚认识的女孩子。那就太宰,我允许你送我回去。”
“可是我也想陪小林酱去看望啊!”太宰治坦诚地拒绝道。
江户川乱步这次真的吃瘪了,怎么一个两个的刚用完人就丢的啊?
“行,我打电话给笨蛋国木田。”江户川乱步咬牙切齿地说着,掏着他的侦探口袋。
但是因为出门得太急,他的手机没带在身上,掏了半天也只掏出了几个牛奶糖。
江户川乱步死了心,麻木地拆开包装,把牛奶糖丢进嘴巴里,咯吱咯吱地咬着。
“好啦,世界第一名侦探、武装侦探社的中流砥柱、最最最伟大帅气的乱步先生,求您跟我们一块去医院吧,我们还需要您找出真相呢。”
“是啊,而且医院也有床位,你可以在医院睡觉嘛。”
我们轮流哄着,好不容易才把乱步先生哄开心了。
“那么原先答应乱步大人的零食要翻倍成三个月哦——”
好的,没问题,中岛敦从今天开始省吃俭用就行。
我们分两辆车前往医院,按照乱步先生所推理的,镜花酱的母亲会住在政府安排的高级病房。
虽然以我们的实力当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其中,但是我们毕竟是过来探望病人的,还是老老实实走正规渠道吧。
我们在前台走完了流程,靠着武装侦探社的名头狐假虎威,成功获得了探望的资格。
“便衣还不少呢。”
路上,江户川乱步小声对我们说道。
“但是不管是哪个部门的笨蛋演技都很拙劣,从警校时候开始就是这样。尤其是小林五点钟方向的那个笨蛋警察,演的病人家属可真够假的。”
我们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肉眼可见的那个便衣警察身子紧绷了些。
笑死我了,乱步先生不仅是犯罪克星,同样也是警察克星。
太宰治看我忍笑的样子,凑在我的耳边向我争宠道:“小林酱,看破伪装这种简单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到哦。”
知道知道,你也很棒。
我把太宰治的头转到正面。
你们男生真是,什么都要比一下。
进了病房,我们看到了泉镜花和她躺在病床上的妈妈。
镜花酱看到我们一群人很是惊讶,她没想到我们会知道这件事。
江户川乱步原本轻松无聊的神情在看到泉夫人的那一刻消失不见了,太宰治也是如此。
太宰治让我和中岛敦把小镜花带出去,他们有事要和泉夫人聊。
我想应该是关于昨晚的事吧,我就知道以夜叉白雪和镜花酱妈妈的身手,不至于打不过两个狂躁状态下的低级异能力者。
有什么是我这个尊贵的crush不能听的吗,我恃宠而骄地腹诽着。
于是我和中岛敦把镜花酱带到了走廊上,向她询问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父亲昨晚有加班,母亲一个人带我去元町那边吃饭,吃完饭回来的路上,我们遭到了袭击。”泉镜花低着脑袋,语气恹恹的。
“那两个人一开始没有注意到我们,只是无差别攻击着周围的路人。你们知道的,昨晚街上人很多,一不小心就发生了踩踏事故。我的个子不高,差点被他们推倒了地上。母亲把我抱了起来,但是也被人群撞得踉踉跄跄。”
泉镜花的手紧紧地攥着衣服,控制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接着说下去:
“母亲抱着我,又要躲避人群,我们跑得很慢。。。。。。后来,母亲把我安置在一辆侧翻的汽车背后,我听到她喘着粗气,我知道她跑不动了,但是我前面崴了脚,我让她先走,但是她不肯听我的,只让我不要乱动。。。。。。”
我看到镜花酱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打在了她的手背上。
我真该死啊,干嘛要逼她回忆起这种不愉快的记忆。
我和中岛敦掏帕子的掏帕子,掏糖果的掏糖果,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心疼死我了啊小镜花,我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而在一墙之隔的病房内,气氛却截然相反了。
而与谢野晶子分析完的泉夫人的病情报告,更加让剧本组确定了他们的猜测。
“夫人不妨想想自己有哪些仇人。”太宰治低声说道,“这次的袭击是一场以您作为小白鼠的借刀杀人。”
“我们直白跟您说吧,夫人,您自己也感觉得到你的异能力现在有些失控吧?”江户川乱步戴上他的眼镜,发动了超推理。
“抱着女儿让您行动不便,在奔跑过程中,被人扎了一针,注射了还不稳定的异能力抑制剂,使你的异能力被大幅削弱。”
“这里面有至少两方势力在运作,我猜是你的仇人主动找上了他们,就是之前我们侦探社主力打击的那个研究异能力的非法组织残部,了解到了这种药剂。”
“但是这里头就存在一个问题——”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一唱一和道,“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按地狱的效率来看这会已经转完世了,重要的资料我想只有魔人和几大官方部门手里。”
“魔人不是随便什么小喽啰都能够找上的,所以说。。。。。。”
“夫人,你们那有内鬼啊。”
泉夫人的面色阴沉,但她没有否认侦探社两位男士的推测。
因为这也是她心中所想。
只是她和丈夫作为政府的爪牙,暗杀的人不计其数,仇人更是数不胜数。
只是镜花酱。。。。。。
泉夫人内心煎熬着。
敌暗我明,在知道了仇家的异能力有可能控制她和丈夫,让他们亲手伤害女儿之后,她是无论如何不敢在这段时间和镜花酱共处一室了。
场面静默了许久。
最后,泉夫人还是下定了决心,语气沙哑地开口道:“太宰治,前港口黑手党干部,异能力名为‘人间失格’,可以使一切接触到的异能力无效化,后洗白进入武装侦探社就职。”
“您对我的履历记得还挺清楚。”太宰治开玩笑道。
但泉夫人没有被逗笑,她语气严肃地说道:
“那么,太宰治先生,请允许我向贵社递出委托请求,请你们从现在开始,直到事了之前,承担小女泉镜花的临时监护人,保护她的安全。为此,妾身和她的父亲愿意付出全部财产。”
喔哦——
虽然知道大家肯定不会允许,但听到“全部财产”这个词,由奢入俭的太宰治还是心动了那么一瞬间。
“请您放心,泉夫人。我们武装侦探社是合法的民间异能力组织机构,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而且我们都很喜欢镜花酱,我们保证在这段时间里一定会好好照顾小镜花的,也祝您早日康复。”
与谢野晶子郑重承诺道,和泉夫人握了握手。
我们好不容易把小镜花安抚下来,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该问的,但还是这么问道。
“事情都了解清楚了,等回了侦探社再给你们解释。”江户川乱步言简意赅。
我们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太宰治。
太宰治眉毛一挑,嘻嘻笑了起来。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一种不祥感油然而生。
以我对这家伙的了解——
“镜花酱~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哦~”
病房外,刚刚才被哄好的泉镜花嚎啕大哭起来。
病房里,躺在病床上的泉妈妈中气十足地怒骂着太宰治的名字。
今天也是很太宰的一天呢。。。。。。
第52章谁还没玩过拼豆啊
自古以来,带小孩对于父母们来说都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天使般的小萝莉除外。
武装侦探社里,乖巧吃着小蛋糕的泉镜花小朋友把我们萌得心都要化了。
就连侦探社知名守财奴江户川乱步都分给了她一根棒棒糖。
但是光把小镜花带在侦探社里头也不是个事儿,孩子的成长需要广阔的空间,而且她一个小孩呆在武装侦探社里也会无聊的。
给她找点事做吧,一来我们武装侦探社又不像森鸥外他们那种走下坡路的不正规公司那样老幼不忌,人家有白纸黑字的法定监护人的情况下,就算是福泽谕吉也不敢随便招童工。
敦敦和贤治那种要自己努力赚饭钱的属于特殊情况。
二来嘛,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家泉镜花小朋友已经不是原著里那个没有后台的小可怜了。
她现在是我们委托人、我们的金主妈妈的爱女啊!
总之,我说服了社长让我带着镜花酱出去玩。
但是——
我看着面前的大队伍,无语着:
怎么有这么多人啊!
我嫌弃地扫过眼前这几个男的,不情愿道:“什么嘛,你们几个都来了,这样一来不就成了我们几个孤立他们四个老人了吗?”
真是的,本来还以为我们几个女生可以出去甜甜蜜蜜地约会呢。
“话不能这么说嘛,小林酱,明明是社长他们几个孤立了我们所有人才是。”太宰治逆向思维,贼喊捉贼起来。
“而且以他们几个的心理年龄肯定不屑于和我们出去的。”
我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夸赞道:不愧是师承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的人渣第二,这拱火的话术修为没个一两年是练不出来的。
“对不起啦,小林姐姐,是直美太想要喊上哥哥大人一起了,只是没想到会被太宰先生和敦君他们听到。”谷崎直美双手合十。
偷听女孩子墙角的人渣。
我和与谢野晶子露出死鱼眼,鄙视着他们俩。
好孩子贤治肯定是被他们拉上的。
明明同为被拉上的中岛敦: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小林姐姐?QmQ
“唉,算了,没关系啦,说不定多几个人老板能给我们再打点折呢。”看着美少女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就这样,我们的队伍被迫壮大了。
我预约的是在JK和大学生群体里面人气很高的拼豆手作,这还是同为留学生的老乡推荐给我的。
据说那家店的老板娘人很和气勤快,店里的材料很齐全,而且最重要的是价格非常公道,最适合我们这些又穷瘾还大的学生党。
跟着导航走到了店铺,光是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很符合我的预期,粉色的店面装潢一看就青春洋溢,少女心爆棚。
我们到的时候,店里已经有几对情侣了,不过幸好还有连着的空位置留给我们。
我们坐了下来,听老板娘介绍着拼豆的玩法步骤。
因为我穿越之前经常玩这些DIY项目,所以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不限时不限量的套餐,力争一次性实现大回本。其他几个人则是挑了最简单的款式。
“镜花酱想做什么造型呢?还是兔子吗?”我挑选着要用到的豆盒,柔声问道。
“还没有想好。”泉镜花翻着手机相册,头顶的刘海弯弯的,看起来就像一个问号。
谷崎直美提议道:“要不做个敦君?”
欸?
我们转头看向直美。
“怎么啦?我看镜花酱和敦君玩得挺好的呀,与谢野医生把镜花酱安排在了敦君隔壁,他们俩今天早上是一起下楼的,早晨也是敦君买的。”
还有这么一回事?
我和与谢野晶子看向中岛敦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善了。
调侃归调侃,但如果我养的猪偷偷背着人靠近我喜欢的小白菜,那他小子就等着过年吧他。
“直美最亲近的人是哥哥大人,镜花酱现在的哥哥酱是敦君,所以镜花酱做敦君的拼豆小人,这不挺好的吗?”
谷崎直美揽着谷崎润一郎的胳膊,歪着脑袋看向我们。
夭寿了,就算这样,我们正牌的“小学生兄妹”不也应该是乱步先生吗?
虽然按他俩的年龄差,乱步先生都能被叫成叔了。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哥哥也挺好的,就哥哥了,我不掺和了。
泉镜花听了这番话,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中岛敦,中岛敦被她看得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僵直地挺直腰杆,一动也不敢动。
“好吧,那我就画一个小敦吧。”泉镜花肯定地点了点头,在盒子里翻找起了白色小豆子。
“那,那我也画一个镜花酱吧。”中岛敦这纯情小子红着一张脸,磕磕巴巴地说道。
好极了,我教你的礼尚往来用在这上面了。
我带着几分欣慰和嫌弃,看向他俩的眼神很是复杂。
“小林酱会画一个我吗?我先告诉你,我肯定会做一个小小林哦~”
太宰治本来就坐在我的旁边,看到这两个小鬼的表现,也不甘示弱,这边说着话,两只手悄悄把板凳扒拉得离我更近了些。
这种事你都要比一下。
我觉得有点好笑,故意骗他说:“才不,我要画我的男神之一——一个超级无敌帅的白毛大帅哥。”
太宰治拖长着嗓音,一点也不信:“还能有人比我更帅?”
“他190。”
“我智商高。”
“他190。”
“我是霓虹人,而且我现在都有175了,我肯定还能长!”
“你官方身高181,他190,而且他也是霓虹的。不过在我看来,他是人类的瑰宝。”
太宰治无能狂怒,只想掀桌。
他终于感受到了中也被他嘲笑身高时的愤怒心情。
我眼看着再玩下去,太宰治他真的要生气了,赶紧哄着他道: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虽然他长得又高又帅,但是我是那么肤浅好色的人吗?那个帅哥的性格比你还人嫌狗厌,我肯定是选你呀。”
“选我什么——”太宰治故意道。
“选你拼豆。”
我一点也不上他的当,论装傻充愣我是一顶一的好。
见我没被他套路成功,太宰治也不气馁,只当下次继续努力。
他甚至还谈起了条件:“小林酱要给我做两个,一个是你之前讲过的‘黑时宰’,另一个是我现在。这个叫什么?”
“武侦宰。”我摆着造型,随口回道:“我再给你做个‘首领宰’怎么样?”
“不要!”
太宰治突然激动道,嗓门算不上大,但还是把我吓了一跳。
“?”
“我的意思是,我才不要带着森先生那傻兮兮的红围巾呢,我不喜欢那个颜色。”
“好吧。”我无所谓道。
我还嫌含宰率过高呢。
我的计划是争取做出文豪野犬全员,就算多花几天也没有关系,这样等我有一天回家的时候就可以把它们作为分别的礼物。
都说女人有第六感,我觉得我在这边的大学期末考试之前肯定能回去。
不然我就完蛋了。
我妈要是知道我穿越以后在霓虹期末考试挂科给国人丢脸,肯定要把我吊起来抽一顿狠的。
阿弥陀佛。。。。。。
我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的进度逐渐加快,转眼间我已经做好了一个小黑宰,趁着老板娘帮我熨烫的工夫,我赶紧做起了那个“二武宰”,甚至还有时间指导旁边的宫泽贤治。
他做的是一头牛,我怎么一点也不意外:)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尽管它明明和上班时间是步调一致的,我们安静地忙活着自己的作品,就连太宰治都全神贯注。
就是他干嘛老是要隔三差五的看我一眼,又不是不记得我的长相,怪尴尬的。
偏偏我又能感觉到。
但是等我扭过去看他的时候,他又一本正经地低着脑袋。
耍猴呢?
我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来就要调位置。
“唉呀,别嘛小林酱,我错了。”太宰治拉着我的手臂,说着好话。
老是这样。
但毕竟是在公众场合,这么多人看着,我也不好不给他面子。
“最后一次。”
“好哦——”
连着拼了两个小时,我抬起头感到了一阵眩晕,眼睛也有股明显的酸胀感。
其他人也早就累趴下了。
“别揉。”
太宰治递给我一张湿巾,“手脏。”
我接过他的湿巾,擦完一只眼睛才突然警惕发问:“你这不会是跳完河没干的纸巾吧?”
“我是那种人嘛——”太宰治拿出大包装袋给我看,“眼睛多重要啊。”
我狐疑地把纸巾摊开,确认没有异常。
别怪我,我也不想这样,但每次我闺蜜都这么说着,然后趁我上楼梯的时候给我一记千年杀。
所以我现在不相信任何人。
镜花酱跟在老板娘旁边看着她熨烫,贤治小天使还在疯魔地给他的拼豆小牛制作更多的拼豆小草。
像极了我那个跟她说了无数次还觉得我会饿,死命想往我嘴里怼饭的奶奶。
隔壁那对兄妹都已经交换完信物了。
我伸了个懒腰,豆子已经做累了,但我才完成三个半,我看着模具上没头的国木田,刚刚豪言放的有多快,现在就有多心虚。
但心虚也只持续了不到三秒,我心里的小人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左右流离,刻意地吹着口哨。
咳——
都怪太宰治,一个人非要占两个名额。
那个什么,老板娘!这盘拼豆帮我留着,我下次来再接着做。
手艺人小林佳奈现在要去用膳了。
明明没有出门,却被迫拥有了参与感的国木田独步还在办公室里处理着文件呢,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我感冒了?这可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啊。。。。。。”
第53章绑架谁?我?
吃完了饭,我打算一个人去散步消消食,却意外撞见了芥川龙之介。
我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拦住了他。
“喂——芥川,你是不是应该有些话要对我说?”
芥川龙之介本想装作没看见的,但现在是不行了。他皱起眉头,不知道这女人在说什么。
我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压根忘记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问候道:“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芥川君。上次我跟你去游艇的时候你答应了结束之后会告诉我银行卡的密码吗,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芥川龙之介想起来了,那张卡是他为了恭喜太宰先生恋爱包的份子钱。
但他们俩这不是没成吗,芥川龙之介不高兴。
虽然说赔了夫人又折兵,但我们芥川龙之介毕竟是个说到做到的真男人。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丢给了小林佳奈答案:“密码是太宰先生的生日。”
太宰治的生日?
哦,是了,日本的银行卡是四位密码。
我嘻嘻一笑,刚好现在大部分ATM机还在营业时间,我准备去确认一下余额。
但是我没有想到——
就在我推开门的前一秒,我从玻璃的反光处看到一个浑身被黑布包裹着的身影。
我眼看着他双手高高举起,握着根棍子朝我头部挥来。
我靠,小黑——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这么懵懵地摔倒在地,大脑的最后意识都还在播放着《名侦探柯南》的经典影视原声。
我可真恨我这不中用的脑子,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抖机灵。
唯一庆幸的是身为女主角的我还没有这么容易领便当,虽然我一度怀疑自己的脑浆被打成了西瓜汁,但事实是我大概只是脑震荡而已。
等我恢复意识时,我发现自己的眼睛被黑布蒙着,嘴上也被贴了胶带,双手被反捆在硌得慌的木椅靠背上。
我第一反应是先确认了一番自己还能完整地默背出《滕王阁序》。还好,我三千块钱的粉领精英的高贵大脑还没有被打废。
紧接着我又忍不住赞叹了一下绑匪的专业性。
他们真的很有反侦察意识,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敲晕我的时候做了全面的伪装,光说我脸上蒙着的眼罩和胶布,我敢肯定一定是经过了他们的精心挑选的。
真想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面料,居然这么不透光。
还有那个胶带,我拿舌头抵了这么久,都纹丝不动。
这功夫下得我都忍不住想啧一声,虽然我这会啧不出来。
我两只手又忍不住挣扎了一番,然后果断放弃了。
电视剧里那些轻轻松松把手抽出来,或者从哪里变出一把刀片磨断绳子的情节果然是骗人的。
咱们普通人真的拧不过一点这种麻绳,老粗一根了!
我此刻的精神状态非常美丽。
一来是因为脑瓜子现在还处于一个debuff的状态,我担心过度用脑会加速这些脑细胞的恶化;二来是因为,我已经入乡随俗,看淡红尘了。
绑架我总归是有诉求的,有诉求咱就是好商量的,被绑架又不是我的错啊,毕竟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我放平心态,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不太熟练地用鼻子呼吸着。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脚步声。
来了——
我在心里默默地跟自己说着,暗自打起了精神。
“小林佳奈——被港口黑手党在暗网上挂了通缉令的那个?”
听到他的提问方式,我的五官皱成了一坨。
这声音明显是变过音的,对不上号,但是看这办事风格又不太像“天人五衰”或者“死屋之鼠”那边。
而且他提到的通缉令。。。。。。
那都神特么的是几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啊大哥!港口黑手党早就把这条招聘撤下了。
你家几个G啊,暗网冲浪这么慢,吃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要不是我被堵住了嘴,我真的想告到中央。与此同时,我又给森鸥外记了一笔。
千万别告诉我,你是奔着那过期的30亿日元来的,人家刮刮乐都还有兑奖期限呢。
“肯定是她,大哥。发型、身高、长相都没错!你看一般人怎么会和港口黑手党的那条疯犬认识?”
哦?居然是团伙作案?
我悄悄竖起了耳朵。
“嗯——有道理。但是他既然和港口黑手党的人认识,为什么还会被通缉呢?”
“嗐——大哥,咱不是听见了吗?他们两个人在聊什么‘钱啊,太宰先生啊’之类的事情。”
我听着那小弟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
“他们还以为咱哥们这种混里世界的人不懂呢——”
“那个太宰就是芥川龙之介以前的上司,港口黑手党叛逃了的那个干部!虽然不知道他现在躲到了哪里,但他肯定也是港口黑手党通缉对象之一。”
哦——
“那我知道了,呵——原来港口黑手党的游击队队长居然偷偷在替叛逃的上司养着他的姘头啊。”
好家伙,听得我一个人质两眼一黑,要不怎么说你这当大哥的能收到这种样式的小弟呢?
“就是啊大哥,您真是大机智之人!您想啊,咱们要是把这前干部的小情人交给港口黑手党,再附赠上那个芥川和叛徒互通的情报——”
“那我们俩就赚翻了呀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两人畅想着未来,异口同声地邪笑起来。
我真的无语了家人们,能不能听人质讲讲获绑感言啊?
我都不敢想象事情的走向如果真如他们俩计划的那样,那得有多尴尬。
“但是为什么我们不从她那里逼问出她男人的位置?”
是啊,为什么呢?
小情人我本人洗耳恭听。
“大哥——”
那小弟的变声器愣是发出了一种娇嗔的语气。
“男人再怎么喜欢一个女的,自己的利益肯定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啊,如果换成你,你会把自己的藏身之处随随便便告诉给小情人吗?”
不会。
我替你大哥回答好了。
我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了这两个死给Play的一环。
被这种人绑架,真的给我一种很丢脸的感觉,我只希望侦探社的友友们能够赶紧发现,并把我救出来。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吃饱撑着没事做,抛下其他人,尤其是太宰治,一个人出来散步了。
好歹要是太宰治跟我一块被绑架过来,还有个人能跟我一块分担一下这种感受。
*
武装侦探社里,
大家也确实发现了小林佳奈的失踪。
起因是大家买了宵夜回来,结果发现打不通小林佳奈的电话。
“这不可能。”
与谢野晶子很懂我的德性,“小林非上班时间电话从来不会静音或者关机的。”
“会不会是她手机玩得没电关机了?”谷崎润一郎提出可能。
“不会的!小林姐姐每天随身揣着两个充电宝,每天都会在下班以前充到满格电。”
“而且她的手机电量只要低于60%,就会赶紧充电!”
谷崎直美和中岛敦一唱一和道。
“太宰?”
大家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论对小林佳奈的了解,太宰治当属第一。
太宰治没有发言,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我去找找看。”
太宰治说着就要起身。
但是他要去哪找呢?他又没在小林佳奈身上安监控。
国木田独步想要拦住他,想着至少等江户川乱步回来再说。
但是太宰治推开了他。
“等等,太宰——”
织田作之助一只手抓着太宰治的肩膀,一只手指了指窗户。
刚好这时,窗户边配合地传来了一声猫叫,大家一齐看了过去。
“这是。。。。。。警长?”
“警长?”
后来的宫泽贤治和泉镜花问道。
“是小林酱收养的猫咪,它很聪明的。”太宰治解释道,走上前去,但是又不敢摸摸警长的毛,生怕把它吓跑。
“乖孩子,你是知道你的主人遇到危险了,对吗?”
警长傲娇地喵了一声,尾巴一扭一扭的。
才不是呢,都怪那不负责任的铲屎官,不就是出门打个猎嘛,一天了都还没回。要不是它自力更生出门吃饭,还不知道铲屎官人丢了呢。
想到它的流浪猫小弟提供的那些情报,警长嫌弃地伸出爪子挠了挠窗台,人类都是废物,还得本横滨猫之王亲自出面捞人。
铲屎官的这群同事一个都派不上用场,尤其是这个居心叵测、没点眼见、长得狗里狗气的男人。
眼看着这群人类还傻愣着站在这里欣赏着自己的英姿,警长下去就是一尾巴,精准地抽在了太宰治胳膊上,喵呜一声跳下了楼。
“各位——我先去追猫,请你们查一下监控!”
太宰治探出脑袋朝楼下一看,赶紧奔向侦探社的大门。
“太宰先生!”
中岛敦喊了一声,想到月下兽好歹也算个猫科动物,咬了咬牙也跟着冲了出去。
国木田独步啧了一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语速飞快地部署道:
“与谢野留守在侦探社,看好几个未成年小鬼们。织田去联系社长和乱步先生,我去联系田山和警方,还有小林家那要命的大使馆。定位一会同步过去——”
国木田拨着号码,大步追了出去。
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啊。。。。。。
第54章恐怖绑架,一命速通
破屋里,两个绑匪恢复了沉默,房间格外安静。
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但是我已经被他们绑得有些困了。
我很想跟这两个绑匪提个建议,看能不能给我换张舒服点的床,但是我嘴也被堵着,手也被捆着,叫天天不应。
好难受啊,我心想着,我现在连哈欠都打不了了。
我只能假装着自己回到了高三那段随地大小睡的岁月,自己给自己脑补出一个舒适的睡眠环境。
但是不行,我的脑子和身体对着账呢。
我勉强打起精神,既然我自己睡不好,那我也一定要折腾他们一番。
于是我开始抖愣起腿来,连带着椅子一翘一翘的,发出磨人的噪音。
不仅如此,我还用我那被束缚着的“美妙”歌喉开始哼唱起了歌曲。
正好解决了我长期以来唱歌记不住歌词的困扰。
但是这两个绑匪显然不能欣赏这伟大的艺术,我听到他俩骂骂咧咧着,脚步声迅速靠近。
“诶咦——能不能别发出噪音了啊!有没有点身为人质的自觉?大晚上的不睡觉,吵吵嚷嚷着干嘛?扰民啊,知不知道?”
我突然意识到他俩睡觉时摘下了变声器,显然,他们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因此我没有理睬他们,反而更加大声地哼起了旋律。
“啊呀——难听死了啊!”
这声音这么暴躁,应该是那个大哥。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就听见他的小弟劝道:
“大哥,别冲动,咱们忍一忍吧。港口黑手党发的通缉令上,不让对这女人动粗呢,别到时候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被他们记恨。”
“难听就难听一点吧,还能有咱俩出狱前隔壁那孙子半夜打鼾的声音烦人吗?”
为了钱,大哥忍了,但他到底是不能轻易咽下这口气,小声说道:“这调子比杀猪还难听,还不如打鼾呢。”
喂喂喂,这就过分了吧?
什么叫比杀猪还难听?
我的歌声可循环,杀猪叫可以吗?
你把我嘴上的胶带撕开,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KTV歌王。
这话听得我老不服气了,但我还没有忘记他们谈话里的关键——
他们俩有过案底。
我高兴起来。
难怪他俩还不知道港口黑手党把我的通缉令撤销了,原来是因为信息差呀。
这样的话,到时候追查起来就方便多了。
毕竟在我穿越以后蹲了局子,刚出狱的的傻瓜犯罪应该不难找吧?
*
横滨的搜查力有待证实,但猫猫的搜查力毋庸置疑。
在人类不知道的角落里,小林佳奈养的警长已经成为了横滨不可说的第四大势力。
上到广场上的鸽子,下到下水道里的耗子(除了电脑前的那只),就连世俗眼中的猫咪死对头——恶犬们,也都成为了它的麾下。
警长,就这么骑在一只大狗的背上,带领着太宰治和中岛敦一路追踪着。
太宰治跟着警长指挥的路线,同步播放者监控记录。
这一查,还真让他发现了猫腻。
“这辆破本田,司机的身形和打晕小林酱的蒙面人一模一样,而且都是左利手。”
太宰治打电话给田山花袋,把他从美梦中叫醒。
“田山君,我需要你帮我查一辆车。”太宰治迅速报出车牌号,同时眼睛还在紧紧跟随着八倍速下的横滨交通监控。
田山花袋裹着他的被子,坐在电脑前飞快地操作着,“车主在一个月以前去世了,这辆车作为遗产给了他的妻子,但是上周被盗,警方那边有监控记录。”
“对比发现和今天开车的是同一个人,等等。。。。。。”
田山花袋惊呼一声,“猜猜怎么着?我刚好知道一个最近出狱的左利手,身形和他一模一样。”
他迅速地从某个懂的都懂的单位数据库里调出档案,发给了太宰治:
“左利手的那个叫长谷川让,八月底因为和一个叫高桥太郎的家伙一起因为侵犯住宅罪被判了3个月的有期拘役,但是后来因为表现良好获得了减轻机会。但是显然他们并没有悔改。”
“我之所以知道这个案子还是因为很少见到有侵犯他人住宅被女主人一打二打晕报警的笨蛋。说起来小林小姐居然连他们这种人都打不过,也是够菜的哦。”
这不是重点啦。
太宰治一目十行地扫视着资料,面色依旧不大好。
没脑子的人更容易冲动行事。
就像芥川龙之介。
但要我觉得啊,拿他俩和芥川相比还是有些冒犯了的。
因为芥川龙之介可不会把我的椅子放倒在地,让我连带着椅子做仰卧起坐。
我早说过AI永远取代不了人类。
因为人类有时候也是蛮莫名其妙的。
因此我也掌握了新技能——
咸鱼翻身!
我轻手轻脚地靠着我的老腰发力,带着椅子侧着翻滚起来。
感谢这两个绑匪还替我重新调整了绳子,没让我的手被椅子压着。
并且由于他俩的睡眠不足,重新捆扎后的绳子比起前面来说稍显敷衍,我感觉自己的手部逐渐有了点活动空间。
我的手指一点点地扣着绳子的结节,都快扭成麻花了。
一生要强如我,虽然我现在啥也看不见,但我就是迷之自信自己能在天亮之前一命速通,逃脱成功。
有我在,没意外,相信我宝贝~
但是太宰治凭着自己的实力抢到了英雄救美的机会。
就在我努力地勾着手指之时,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肩膀,吓得我唔了一声。
“噓——小林酱,是我。”太宰治轻声说着,一只手连忙捂住我的嘴。
然后他发现我嘴上本来就有着胶带。
我能够感受到他明显停顿了一下
笑吧,我知道我这副样子很好笑。
形如一只蛄蛹着的毛毛虫,声如一只被被毒哑的尖叫鸡。
但是太宰治此刻意外的正经。他先是把我蒙着的眼睛给复了明,然后又把那条我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抠开了一个结的绳子,只花了几秒钟的功夫就解开了。
我的手脚重获自由,第一时间就想去扯掉嘴巴上的胶带。
但是太宰治按住了我的手。
“先别急着解,胶带上粘了头发和皮肤,用蛮力扯下来会很疼的,我们回去再慢慢解。”
他轻声说着,护着我弯腰潜行出房间。
我一边跟着他走,一边快速扫视着环境。我愤怒地发现这两个绑匪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客厅,自己在卧室睡觉。
混蛋,居然都不安排个人放哨,居然把人质一个人丢在客厅!
活该你们要不到钱。
太不用心了。
呸——
出了这扇门,映入我眼前的是一栋老破小的居民楼走廊,也难怪那两人要把我的嘴堵住,原来还真是怕我大喊大叫深夜扰民啊。
这倒也是阴差阳错把我的异能力封住了,不然但凡换成了什么荒郊野岭,我都要让他们见识见识究竟是谁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
我恶狠狠地在脑海里对着两个黑衣小人拳打脚踢。
“你们报警了吗?”
我跟着太宰治下楼,扯掉了嘴上的一点胶带,轻声问道。
没有哦——
太宰治心想。
谁会在横滨这种地方报警啊,人要不是像小林酱这样傻得可爱的话,那得逊得像国木田那样的才行。
“要是轮到那些只知道恰烂钱的蛀虫来救,小林酱早就没命了啦。”
太宰治幽怨地说,“小林酱都不问问我们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我都不需要问,伟大的太宰先生肯定有他自己的横滨生存和追踪技巧,我腆着个脸拍马屁道。
“不是哦,没有了港口黑手党那么好用的工具,我要在这么大一个横滨里找到被坏蛋巫婆藏起来的公主也是大海捞针呢。”
他居然这么谦虚?
“是警长帮了大忙哦。”
啊?谁?
恰好此时我们到了一楼,一个灰扑扑的身影撞到了我的怀里。
我靠,胸口好痛。
我手忙脚乱地把怀里那只大灰耗子,哦不对,是狸花猫抱好。
“警长啊,居然是你找到了我。”
我喜爱地摸了又摸,妈妈果然没白养你。
这就是传说中的养猫千日,用猫一时吗?
你养了个屁。
昏暗的光线下,警长翻了个白眼。
它用着猫语骂骂咧咧的,反正我主打的就是一个听不懂的,就都当成是在撒娇。
“也麻烦你啦,敦敦。谢谢你也来救我。”
我刚想腾出一只手来也摸摸我养的大猫,结果被太宰治和警长联合打断。
“那个,敦君啊,麻烦你上楼去把那两个家伙抓起来。”
“哎对——就是四楼进去的第一间啊,然后抓到以后就赶紧报警,让他们把人带走。小林酱受到了惊吓,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太宰治揽着中岛敦的肩膀,把他拉到了楼梯口。
不是?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你让他单枪匹马去面对两个绑架犯说出去不太好吧?
“小林酱不用担心,一会儿他跟警方的车一起回就好了,笔录的话,他这么大个人了未必还不会编吗?我们早点回去,大家都在担心你呢。”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
我扭头看向中岛敦,他有些无奈,却也还是点了点头,“小林姐姐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孩子怎么这么体贴。
我的眼睛都快感动得尿尿了。
那我就真走了啊?
中岛敦点了点头。
回去的车上,太宰治问道:“小林酱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绑架的吗?”
我当然记得,我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地给太宰治描述着当时的场景。
“我明天一定要请假去医院看一看我的脑子。”
我向太宰治认真讲解道:“我的脑子可是祖国的宝贵财产之一,天才的大脑不容得丝毫损伤。我是以后要为四个伟大贡献青春伟力,为社会主义事业添砖加瓦的女人。”
如果面前的人是我以前的熟人,他们或许会嘲笑我三千的工资想着三千亿的担子。但是太宰治只是认真地听着我讲话,眼睛都不带眨的,认同着我说的每一个字:
“嗯,小林酱就是天赐的瑰宝。”
第55章痛定思痛,加倍武装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太宰治和中岛敦的陪同下一起到了医院。
在做头颅磁共振成像之前,我紧紧拉着医生的手问道:“我的脑子肯定没有出问题吧?人不可能在脑浆被搅成西瓜汁之后还像我这么聪明吧。”
面前这位年轻的早川医生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温柔地说:“这位小姐,有没有问题要检查以后才知道啊。”
我还依依不舍地抓着他想再多问问,但太宰治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容勉强。
“小林酱,别担心,脑震荡的人可没有你这么精神。”
但是我被人抡了一棒槌啊,在你们横滨人看来这都不算大事吗?
不算。
早川医生指了指对面的CT检查室道:“喏,刚刚进去的那家伙脑袋里进了三颗子弹,在家睡了一整个周末,特地工作日请假出来做CT检查。”
我一整个叹为观止,看来不管哪个国家的社畜都不喜欢上班啊。
我也是,嘿嘿。
做完了磁共振,因为关系到了绑架案,所以院方承诺会给我加急处理,最早下午就能出结果。我们便先回了侦探社。
侦探社里,国木田独步耳提面命地嘱咐着我今后务必要注意安全。
“虽然你自己没这个意识,但你已经在横滨普通人里小有名气了知不知道?尤其是你的身份又很敏感,别给侦探社和横滨惹上涉外纠纷,很难搞的哦!”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怕的。
“小林——我是在很严肃地跟你说,幸亏是这次把你救回来得快,不然传出去了,就连横滨的治安名声都会受到影响的!”
哈?
我和太宰治都朝国木田独步投来质疑的目光。
本地人,你给我发自内心,纯凭良心地讲话,你确定横滨的名声还有下降空间吗?
这滤镜多少有点过分了吧?
“放心吧国木田,侦探社又没有跟我签实际意义上的劳动合同,只是收留我一段时间而已,怎么都怪不到你们头上的。当然啦,谢谢你们昨天那么努力地营救我。”
我拍了拍这位仁兄的肩膀,让他放宽了心。
武装侦探社——
虽然它只字未提五险一金,
工伤补助全凭良心,
但依旧是一家童叟无欺,老少皆宜的优秀民营企业。
我为武装侦探社代言。
“别贫了,之前让你练的体术和射击没练几天就偷懒摸鱼起来。但凡你的身手能比得上乱步先生,你昨天都不至于被人一棒槌敲晕!”
这话听得我和江户川乱步两个人都直翻白眼。
拜托,就算是换成了乱步先生,那靠的也绝对不是他那小身板,而是他的脑子好吗?
江户川乱步更是不服,怎么能拿世界第一名侦探和这只笨蛋小菜鸡相比?
太侮辱人了!
而等到我的检测报告出来之后,国木田独步更是火速确定了我的训练安排。
“这不可能!”
我拿着检查结果非常震惊。
“我人都被敲晕了耶!脑瓜子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你们横滨的医疗技术不行啊!”
“异能力者的恢复能力是这样的。”
太宰治倒是舒了口气,安慰道:“不信你看芥川,看起来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刚进港口黑手党的时候被我折腾的那么惨,不还是好好活下来了?”
不——
这能比吗?
脆弱只是他的保护色,
但是我的代名词啊!
我绝望地看着国木田独步预约起训练场地来。
“早上先5点开始跑个3000米,然后跟着我练体术练到上班。射击交给织田,哦,对了,太宰!你再教教小林逃脱术。”
“没问题的哦——”太宰治比出OK手势。
我连忙把他的手指头折回去,“可以什么啊!你可以我不可以!这是什么魔鬼方案我第一步就会被累死啊!”
“三公里很多吗?”国木田独步疑问道。
不多吗!
我扭头看向其他人。
中岛敦和宫泽贤治摇了摇头。
那早上五点不到起床也很痛苦吧!
这次大家终于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了。
“我告诉您啊,国木田君,”
我彬彬有礼地放出狠话来:“我——小林佳奈,就算是从港口黑手党的顶楼上跳下去,我也绝对不会五点钟给你起床去跑三千米的。”
“老子这辈子死到临头了都没有什么事能让我五点钟起床!连我妈的鸡毛掸子和我爸的皮带都不可以!”
国木田独步无法理解为什么小林佳奈会这么激动,要不怎么说当老师的很难和学生共情,尤其是数学老师。
当初一脸理所当然的问学生“数学很难吗”的人,现在还是一脸理所当然的问着“早上五点起床跑步很难吗”。
面目可憎啊你!
最后还是国木田独步妥协了,把晨跑项目换成了夜跑。
晚上倒是无所谓了,因为横滨夜宵自会出手。
就这样,我开始了持续时间未定的特训。
这事要是告诉给我三次元的那些亲友们,他们指定得一边说我想屁吃,一边在心里脑补着羡慕死。
但事实上,我很痛苦的喂——
我那亲爱的三位“导师”兼同事,一个死脑筋,一个严格过头,还有一个一边嬉皮笑脸一边把我折腾得要死的三个人,深深怀念起了我的大学时光。
就算是学校规定的校园跑都没让我这么心酸过,因为虽然他次数多,但是我们可以骑自行车卡bug呀!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和被我拦在港口黑手党大楼门口的中原中也哭诉着,同时喊着被我雇来拉二胡的乐手bgm别停。
“我知道了,但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中原中也听完了我的遭遇,只同情了我不到一秒。
中也:我还赶着上班呢。
“中也啊——你最好了!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港口黑手党里最心地善良又本领高强的小男孩!求求你帮帮我吧!”
我一把搂住中原中也的腰,哭天抢地着不放他走。
诶——他腰好细哦。
我不过走神了一秒,就忘了接下来的台词。
哦,想起来了。
我又开始扯着嗓子吆喝道:“亲娘喂——求求你了啊中也,你喊你家首领干点坏事冲冲业绩吧!走走剧情吧中也!武装侦探社真的太闲了!”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用重力把人撕下来,“我们也是很忙的好吧,每天都是千万上亿的流水,没那工夫跟你们玩过家家,又不是谁都像那个青花鱼一样。”
对啊!
青花鱼!
我被他的异能力揪在空中,张牙舞爪着怂恿道,“那能不能求你把那只青花鱼打一顿啊,让他十天半个月动不了的就好了,让我能少一门就少一门啊。”
中原中也:?
“提议是好的,但容我拒绝。”
中原中也抬起手控制着重力把人安放在对面的二楼平台上。
“有一句话你们社员说得没错。”
中原中也扶了扶帽檐,诚恳地说:“你确实该练了,小林小姐。你要是在横滨这么窝囊就死了的话,会很影响我们旅游业的发展的。”
我眼看着中原中也离开的背影,无能狂怒道:“谁会想不开来你个垃圾横滨旅游啊?名家谷店都没几个!”
气得我在平台上连连跺脚,还没等我想办法下去就被太宰治找了上门。!!!
我垮起张苦瓜脸,告饶道:“我今天真的不想练了,太宰。我现在整个人手腕也好,脚肚子也好,浑身上下哪都在哆嗦。我虎口到现在都疼呢。”
“练习撬锁和解绑不累的,小林酱。”太宰治灵顽不化地微笑着说。
别这么油盐不进嘛,宝宝。
我摇着脑袋耍起了赖皮,反正我现在也找不到方法下去。
“唉——”
在我演了五六分钟之后,太宰治终于在我卡姿兰大眼睛的感化下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道:“算啦算啦,知道小林酱这几天确实是辛苦了。我们今天不训练了,我带你去钓鱼好不好?”
钓鱼好!
我还没玩过呢。
一说到玩,那我可就干劲十足了,只要别让我学习,干嘛都行。
我给太宰治表演了个瞬间变脸。
但是我要怎么下来呢?
我看了看地面,这高度我是肯定不敢跳的。但是人家二楼又是个封窗。。。。。。
“都怪中也,把我挂电线杆上都行啊!至少我可以把着杆子滑下去。”我急得猫在天台上绕着圈。
“小林酱——你扒着栏杆,我接住你。”太宰治目测了一下小林佳奈的身高和楼高道。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