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个人肯定是不重的,但是我可不对重力加速度负责哦。”我事先声明。
“别怕,我不会让你摔着的。”太宰治已经摆好了姿势。
“我可以够到你的脚,等我发出提示,你再松手。”
我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翻到外头。
左右这点高度摔下去,我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毕竟是连棒槌都砸不烂的铁脑壳。
于是我双手扣住了天台边缘,双脚悬空。
我低头往下看了看,有一种好像直接跳下去,也没多大点事的错觉。
对面站岗的黑手党:本来就是。
太宰治握了下我的小腿,然后松开来。
“没问题的,小林酱,跳吧,我会接住你的。”
“那我真跳了?”
“嗯。”
“那个,我真的要跳咯?”
太宰治哭笑不得,“跳吧,我一定会接触你的。”
我咬了咬嘴唇,闭着眼松开了手。
“啊——等一下等一下!”
我尖叫着下落,一秒不到被太宰治搂进了怀里。
“不用等一下了,再等下去鱼都要下班了。”太宰治在我耳边轻笑着说。
我直起身子,捶了他肩膀一下,转身就走。
太宰治追在我后头,还在那里自个笑着。
“走错了啦小林酱——往东走。”
我停下了脚步,凶巴巴地回头问他:“我又不知道东在哪边,你带路!”
“好哦——”
第56章小林钓鱼,愿宰上钩
太宰治说是要带我钓鱼,但他只是顺路买了两副鱼竿,然后把我带到了公园里
我一手杵着鱼竿,一手指着那一片的观赏湖质疑道:“你确定这里能钓鱼?”
“当然可以。”
太宰治,蹲在我旁边系着鱼饵,一边回答道:“我之前泡在里头自。杀的时候老有鱼来咬我。”
“可是这里都没有写着‘禁止钓鱼’的立牌欸!”
我环视着四周,非常确定地说:“一个也没有。”
众所周知,写了“禁止钓鱼”或者“违者打断腿”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钓鱼风水宝地。
“那你看啊,它连‘禁止游泳’都没有。”太宰治反驳道。
“但是它有写‘禁止自。杀’。”
公园管理员巡逻到这边,听见了我们的声音,醉醺醺地说道。
大叔明显是刚喝了酒的,班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充满了霓虹气质。太阳还没下山呢他就已经举起了手电筒,帽子歪歪地戴在脑袋上。
他颓废又见怪不怪地扫了太宰治一眼:“嘛——又是你啊,小子,今天终于有女孩子愿意跟你殉情了吗?真是恭喜啊,年纪轻轻的就能离开这狗。屎的世界了。”
“是啊,也祝你早点幸福地死掉啊大叔。”太宰治习以为常,朝气蓬勃地和他打着招呼。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这是什么病友见面会啊。
大叔也没有冷落我,他听见了我和太宰治关于钓鱼的争论,扭头向我解释道:
“这位小姐啊,你大可以放心。本来呢这里是有‘禁止钓鱼’和‘禁止游泳’的招牌的。但是耐不住霓虹有自己的佛罗里达,这牌子插一次,那群钓鱼佬和游泳的就扯一次,插一次就扯一次,久而久之,园区就妥协了。”
大叔又看了我手里的钓竿一眼,眼神里充满着怀念,“想当年我就是冲着它才上了这个破班的。”
好一个监守自盗,我也是有些佩服大叔天才的头脑。
我好奇地问道:“那您现在还钓吗?”
大叔摆了摆手,表示好汉不提当年勇,一个人孤独寂寞地离开了。
太宰治凑到我旁边,小声解释道:“我自。杀的时候听别人讲过,大叔是附近钓鱼圈里有名的空军上将啦。就是那种鱼都可怜他,自己跳上岸让他捡的那种。”
嘶——
那还真是可怜哦。
想必这湖里几代鱼都是大叔见证着,喂养着长大的吧。
我双手合十,虔诚地朝着湖面鞠了两个躬。
大叔的鱼子鱼孙们哦,一会儿请多多关照吧。
我有个叫大葱大蒜的朋友很想认识一下你们。
阿门——
我把鱼钩甩了出去,架好鱼竿和太宰治坐在地上。
“放轻松,小林酱。新手钓鱼都有保护期的,你看大叔这辈子钓上来的几条鱼都是在他的第一次。”
我谢谢你哦,我挪了挪屁股,紧紧盯着水面,生怕被太宰治毒奶一波。
幸运的是,我的浮标很快就有了反应,它一上一下地抖动着,引得水面泛起道道涟漪。
“诶诶诶——上钩了,上钩了!”我兴奋得像只吗喽一样哦哦叫着,一手扶着竿,一手急忙扯着太宰治的袖子。
“看到了看到了。”
太宰治应着声,拿出了抄网,蹲守在岸边指挥道:“小林酱,动作别太快。好的——收线,上下抖一抖杆,慢慢收,不要急。,手稳住。。。。。”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收着线,生怕惊跑了鱼儿。
我已经看到鱼尾巴浮出了水面。
我咽了咽口水,继续遛着鱼儿往岸边靠拢。
“居然还真是鱼欸。”太宰治探出抄网,把鱼搂了进去。
我一看他得手了,连忙把鱼竿丢下,跑过去看我的战利品。
“看着像条鲫鱼,不错嘛小林酱~出师大捷哦~”太宰治用控鱼器把鱼丢进水桶里,给我点了个赞。
鱼虽然不大,但是非常活跃,在水桶里跳着尾,差点把水花溅到了我身上。
“哼哼~”
我得意洋洋地双手叉腰,鼻子翘得老高。
“看来我是天赋型选手嘛,看着吧,今天我肯定能把这桶子钓满。”我换了块新的饵料,说起了大话。
“很有志气呢,”太宰治鼓励道:“那今晚的晚饭就拜托小林酱啦——”
我和太宰治两个菜鸟信心十足,但事实证明刚才的那一钓只是单纯的运气好。
两个半小时过去了,我和太宰治两个人都没凑出第二条鱼来,而且唯一的那条鱼还是条个头小刺又多的鲫鱼。
“什么嘛——钓鱼一点也不好玩。”我气馁地拿着根树枝戳着桶里的鱼,格外沮丧。
“难怪大叔天天空军,根本就是这片湖的问题啊!”我此刻和大叔共情了起来。
太宰治:谁说的,自。杀了这么多回,只看到我们三个钓鱼的手气最差。
但是气头上的女人是惹不得的。
太宰治收拾着渔具,没说出真相来,只是安慰道:“可能是鱼饵没选好,下次换一种说不定就好了。”
我不甘心地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横滨的晚霞逐渐染红了天空,就像烧烤酱料染红了我们钓的那条鲫鱼。
我们找了家可以帮忙处理食材的料理店,除了烤鱼外还点了不少烧鸟。
霓虹人向来是吃得很少的,我们隔壁的那桌两三个大男人也才点了十来串,而我和太宰治这边除了烤鱼之外还有三大盘。
有点尴尬,我心想。
虽然我一个人就可以把这顿饭光盘,但是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斯文秀气一点?
“不用在意的哦。”太宰治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
“小林酱吃得才不算多,这才应该是正常女孩子的饭量啊。我们又不像那些废柴大叔那样工资低得吃不起饭,只能靠廉价啤酒灌饱肚子。”
喂——
小声一点啊!
我连忙身子前倾,捂住了太宰治的嘴,顺道还瞪了他一眼。
别伤害到了那些社畜们脆弱的玻璃心,他们天天上班在老板面前低声下气,做小伏低的已经够可怜的了。
我偷偷觑着那些人的胡茬和黑眼圈,深觉兔死狐悲。
总觉得我们法学生毕业上班了以后会比他们现在还要沧桑。
我想起了大一在律所实习时我的师傅说过的话——
“律师工资高吧?拿命卷出来的。”
我喝了口冰的大麦茶,唏嘘道:“果然啊,干哪一行都不容易。”
太宰治夹给我一块鱼腩,安慰说:“至少武装侦探社的待遇还算不错吧?钱多事少离家近,没有工作压力,上班还能摸鱼,而且最重要的是——”
太宰治一口喝完了茶,舒服地叹了一声:“还没有令人生厌的上司和同事。”
意有所指的不要太过明显。
我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
可是我作为一个独生子女,必须得回家给爸妈养老的啊。这样也就不得不去面对这残酷的国内就业大环境。
想到了我们粉领子的前途,我惆怅地以茶代酒,喝了一盅。
也不知道“书”能不能赐我一个哥哥分担一下我的赡养压力。
什么?
你说弟弟?
咦惹——我才不要呢。
我和太宰治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烧鸟,店里只听见服务员小姐姐轻柔的招待声,以及酒鬼们的侃天侃地。
我已经习惯了太宰治时不时的试探(虽然有时候可能是我自己想太多),我觉得我们俩现在的关系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友情之上,恋人未满。
这该死的暧昧期哦。
我低着脑袋拨弄着碗里的天妇罗,一边唾弃着自己居然成了那种故意钓人的渣女海王,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接近着,享受着太宰治对我的亲近。
明明我也很喜欢他。
但是恋爱乃至婚姻光靠喜欢可不够。
啧——我可真茶。
我胡思乱想着,手里的筷子倒是没停下过,我们两个人钓了两个小时工夫才得来的成果消灭得倒是挺快。
酒足饭饱,太宰治起身去结完了账,回到位置上却看到我在发呆。
“在想什么呢?小林酱?”他在我眼前挥了挥手掌问道,晃得我有些心烦。
我把太宰治的手拉了下来,随口糊弄道:“没什么啦,我只是在想湖里的鱼那么少是不是因为某只青花鱼之前在水里的时候物种入侵把他们都吃光了。”
太宰治听着直发笑,“我的青天大老爷,青花鱼是海鱼啦,而且我这条青花鱼嘴可是很挑的,才不吃没处理过的生鱼呢。如果是蟹肉我倒是能考虑考虑。”
太宰治替我把大门拉开,假装抱怨道:“小林酱是不是跟讨人厌的小矮子学坏了啊?居然叫我是青花鱼,我早说了坏习惯是会传染的。”
谁的坏习惯还能多得过你啊?
我都想替中原中也击鼓鸣冤了,也不知道是谁以前天天给别人取外号说坏话?
“当然是中也啊!”
太宰治理不直气也壮,仗着没人拿得出证据就张口造谣道:
“小林酱可别被他欺骗了,虽然他的身高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其实他以前经常在背后说我坏话的呢,明明是自己脑袋转不过弯,玩不赢我,还要去和森先生告状。”
“打小报告的人最讨厌了。”
啊,是吗?
看在他刚刚付了账单的份上我没有出声,只当这是前双黑之间的情趣。
毕竟某位重力使以前也和我蛐蛐过太宰治XD
第57章只差一秒的Kiss
距离我上次被绑架已经过去了两周了,我感觉被咱们单位的几位“武装”一番教导过后的我现在强得可怕。
“说真的,我觉得我现在能打得赢三个乱步先生。”我向与谢野晶子和直美展示着我的胳膊上的肌肉。
坐在电脑桌前吃零食的江户川乱步眼睛都瞪大了,他抄起薯片桶挥舞道:“不要拿乱步大人做计量单位!而且乱步大人才不屑于和你打架!”
好嘛好嘛,我哄了他几句,回过头接着和她俩说道:“而且我觉得我很快就练出马甲线了,不信你们摸?”
我这边说着,谷崎直美还真的想上手一试。
“小林酱——”
“直美!”
偷听着这边谈话的太宰治和谷崎润一郎不淡定了,两个人连忙上前阻拦。
“有什么关系嘛,大家都是女孩子。我们在汤泉里又不是没见过。”与谢野晶子瞧着他俩这毛头小子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是说啊,担心我和直美还不如担心我们家斩男又斩女的与谢野晶子。
就连事务员小姐姐们看向他俩的眼神都充满了嫌弃。
太宰治生怕女生这边还要继续着这个话题,连忙打岔道:“说起来,小林酱学校那边的学园祭也要开始了吧?”
好像是吧?
我掏出手机翻看班级群聊。
老实说我一个异世界的留学生已经好久没去上课了,主要是那教授的口音我实在是听不懂,更别说那些专业术语了。
苍天有眼,我在发动异能时的那些前置语都是用的中文啊。
“那你不上课的时候都在干嘛呢?”
前教师国木田独步关注的点在这,要知道他可是特地给小林佳奈的体术训练留出了学习时间的。
国木田这一问,激得我跳起了脚。
“拜托,我也是有在忙的!”
我掰着手指头给他们数着我穿越以来的学习成果:
“英语六级虽然我考了一次,但是还要接着刷分,准备日语等级考试,自学国际人权法概论、世界贸易组织法、国际经济法和法律英语。。。。。。我也是很忙的好不好!”
法学那么多本大部头,味如嚼蜡,晦涩难懂,你们数学系的怎么能感受得到了。
而且可恶的资本主义国家买书太贵了,我废了多大一番苦功夫才从别的留子手里淘到的N手书啊。
一想到这我就心酸落泪。
“所以我对什么学园祭一点都不了解,也一点都没有参与哦。”
那真是太可惜了,太宰治心想。
还以为能看见小林酱在女仆咖啡厅工作的样子呢。
“既然小林没有学园祭要参加,那不如我们去赏枫吧!现在正好是最佳观赏期呢,小林还没有见过吧?”与谢野晶子满是期待。
我点了点头,“我在国内天天待在市区,连山都不怎么爬。”
“因为你们现在的学生一个个的都只喜欢窝在家里打游戏,从来不出去多走动啊。”国木田独步嫌弃道,明明自己年龄也不大。
“太过正儿八经,思虑过重可是很容易长皱纹的哦,尤其是教数学的那批人,霓虹的谢顶率挺高的吧国木田?”我朝他挤眉弄眼着。
“确实如此。”与谢野晶子也点了点头,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了国木田独步的头顶。
“!”
国木田独步后退了一步,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头顶。
嘻嘻,有一个人心虚害怕了,是谁我不说XD
约好了秋游时间,我们还得去买物资。乱步先生本来不想参加的,可他听说我们要准备手作点心之后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决定要来。
采买的路上,江户川乱步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
“我这是在监督你们,小林作为一个外国人,不一定知道正宗的和式点心的做法和味道。你们需要我这个专业的甜品鉴赏家。”
啊是是是——
我一边从货架上拿下糯米粉,一边哄着这个明明比我还大不少的幼稚鬼。
“乱步先生有想吃的点心款式吗?”
“有!”
江户川乱步得愿以偿,飞快地报着菜单:“我要吃薯蓣馒头、铜锣烧,还有红豆沙团子!”
没有问题,只要有教程和食材,区区和式点心我什么不能复刻。
就在大家的期待中,枫叶赏到了。
秋阳杲杲,微风徐徐,我们带着野餐篮到了“三溪园”,这里是横滨著名的赏枫胜地。付完了门票,我们就找了块好风景的空地。
把带来的东西全都铺好,我们坐在野餐垫上看起了风景。
江户川乱步啃着他心心念念的薯蓣馒头,一边夸奖道:“不错嘛小林,虽然脑瓜子总是笨笨的,mia,mia,mia。。。但是在烹饪这一道上果然还是有着天然的血脉优势的嘛。”
那还真是谢谢您的认可啊。
看江户川乱步吃得那么香,我露出了一副死鱼眼,真想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馒头塞进我自己的嘴里,看他会不会哭出来。
凉风吹过,把落枫带到了我们这边。我捡起了一片叶子,放在阳光下照了照。
“真的好红欸。”我感叹道。
与谢野晶子补充道:“而且落叶沙沙的声音也很抚慰烦躁的心情呢。”
我环视着四周,直美拉着她哥拍照去了,其他几个弟弟妹妹在地上捡着漂亮的枫叶,大家都很兴奋的样子。
“。。。。。。太宰,我们是不是老了?”
我语气怀疑地发问,怎么我们几个18岁的都沦落到和这些老东西坐在一起触景追昔的地步了。
想我堂堂985大学生,本该是正值青春年华,激情盎然的年龄,怎么如今太阳一晒,身上就散发出了淡淡的尸体焦香呢?
果然还是我步入社会太早,揠苗助长了吧?
我唏嘘起来。
太宰治正吃着海盐饼干呢,听到这话笑得饼干屑都掉到了身上。
“我想没有谁比小林酱更青春活力了吧。你可是清纯女大啊!”
我瞪他一眼,早知道就不教他这个词了。
太宰治把剩下的饼干丢进了嘴里,拿湿巾擦了擦手。
“既然如此,我给小林酱和与谢野医生拍点照片吧,也只有这么美丽的景色才配得上两位佳人。”
“还挺会夸。”与谢野晶子笑了一声,摇了摇手里的果酒,示意道:
“我就不拍了,比起相机,我更喜欢用自己的眼睛记录下风景。”
太宰治表示理解,“那我们俩走吧?小林酱?”
我点了点头,和太宰治一起走向那石板路的方向。
沿着石板路,我们看到了几座古建筑。
“三层宝塔,年代很悠久了哦。主要是在这么乱的,横滨还能保存的这么完好,挺难得的。”太宰治给我拍了几张风景照,介绍说。
“我的国家的自然和人文风景名胜更多呢!地大物博,百花齐放。”
太宰治认真点了点头,摸了摸我的脑袋:
“嗯,我知道。如果有机会,我也很想去见证一下小林酱生活的那个地方。我很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世界才能拥有小林酱这么热忱的,毫无保留的喜爱。”
太宰。。。。。。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说Mafia时期的太宰治眼睛里满是压抑着的疯狂和黑泥的话,那么我面前的这个太宰治,他的眼睛是我所见过最漂亮的。
倒不是说他的眼睛里真的有什么星辰大海,只是当我凝视着他的眼睛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因此而颤抖。
他的眼睛给我一种我会溺死在其中的错觉。
“太宰。。。。。。”
我的嗓音有些颤抖,手指蜷曲着攀了上去,攥住了他手臂处的风衣布料。
我看到太宰治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我还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睫毛。
他的呼吸已经打在了我的脸上。
“八嘎哔——哔,哔!”
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得我一秒清醒,推开了太宰治。
天呐,小林佳奈!
你刚刚想干什么!
我的脸现在烫得能煎鸡蛋,整个人都是红温状态。
我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差点把它摔到了地上。
太宰治就站在距离我两米的位置,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我背过了身,一看是与谢野晶子的号码,赶紧接听起电话。
“摩西摩西?是我,小林佳奈。”
“小林——太宰治在你旁边吗?”与谢野晶子语气焦急。
听到与谢野晶子直呼起太宰的大名,我表情严肃起来。
“在的,怎么了吗?”
“听着,小林,”
与谢野晶子在电话那头语气复杂地说道:“直美失踪了,你千万不要和太宰分开,乱步先生说这会是一起有一定指向性的连环失踪案,我和国木田,乱步先生现在先去警局调取案卷,你和太宰赶紧过来。”
“记住,一定一定不要和太宰分开,目前只能确定有一个犯人是相关的异能力者。”
我的电话开了免提,太宰治听得很清楚。
我六神无主地看向他,虽然我知道直美也是重要角色之一,可是我不敢赌那个万一。
“别担心。”
太宰治把我的电话塞回我的口袋,给我定心道:“乱步先生会用最快速度找出犯人的。我们都会帮忙的。”
是的,我冷静下来。
我们可是武装侦探社啊!
第58章黑发少女失踪案
我们一路紧赶慢赶,出了园区,好不容易才打上了车,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市局。
办公室里,江户川乱步正在独自翻阅着近期横滨市内所有登记过的失踪案。角落处老高一沓的档案是他目前的成果。
其他人也在各忙各的,查监控、问话、安抚谷崎润一郎。
太宰治帮着江户川乱步一起看起了档案,他们脑力派这边的效率是我们其他人所不及的。
我走向与谢野晶子和谷崎润一郎那边去了解情况。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一个人抱头跪在地上,焦躁又无声的谷崎润一郎,小声问着与谢野晶子。
“唉——”
与谢野晶子目光复杂,告诉我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
“直美本来在和谷崎拍照拍得好好的,然后她突然想去上厕所,谷崎就在门口等着她。”
“但是我一直等了20多分钟都没有等到直美出来,给她打电话也没有接。我担心直美在里头出了什么意外,请路过的小姐帮忙进去问一问。。。。。。”
谷崎润一郎大喊一声,自责地拿拳头砸着自己的脑袋,崩溃着说:“但是直美根本不在厕所!她不见了!这都怪我!”
这就难办了啊,那种地方可没有监控。
我和与谢野晶子连忙拦住现在还没恢复理智的谷崎润一郎。
“谷崎君!你必须冷静一点,直美还需要你拯救呢!”
谷崎润一郎停止了自残,但人还没真的缓过来,还在自责着。
“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我没有及时发现异常,直美还那么小,又没有异能力,她该多害怕啊!我的直美!”
正在和市警部门交接的国木田独步忍无可忍,过来一把揪住了谷崎润一郎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喂!小子——振作一点!事已至此你再痛哭流涕又有什么作用?嫌犯会因为你哭得可怜,哭得稀里哗啦的就把你妹妹送回来吗?”
“不会!”
国木田独步把谷崎润一郎的衣领撒开,恨铁不成钢地大声训斥道:
“与其在这里后悔自责得要死,不如赶紧想办法补救,积极寻找线索救你妹妹啊!哭哭啼啼的像什么男人样!”
“是啊,谷崎。”
与谢野晶子拍了拍谷崎润一郎的肩膀,语气温柔但不失命令,“你不能倒下去,直美她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
谷崎润一郎终于理智回笼了,他抹了一把脸,语气沉重。
“我知道了,与谢野医生,实在是给大家添麻烦了。只要能救回直美,任何需要我的事情都请吩咐,我万死不辞。”
“这才像样嘛。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眼看着大家之间的气氛正常了起来,我才敢开口说话。
“去看看乱步先生他们那边吧,他们一定能看出些什么。”
“我和太宰确实看出了些东西啦——”
江户川乱步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有些疲惫。
一眼不眨地速阅了这么多卷宗还要在头脑里加工分析,即使是对于世界第一名侦探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工作量。
毕竟名侦探虽然有像“超推理”这样堪称Bug的异能力,但名侦探到底还是个人啊。
江户川乱步摘下眼镜擦了擦,目光有些复杂。
“但是非常抱歉,仅凭这点线索暂时还没有办法推理出犯人的具体身份和藏匿点。”
他叹了口气,泼出冷水,拿出五份资料铺在会议桌上。
“横滨报失踪的案子也未免太多了,但是在上百份的档案中只有这几份是真正有用的。”
太宰治接过话头,“我和乱步先生分析了这几份档案,当然了主要是乱步先生的功劳,这几起失踪案和直美小姐的失踪之间存在在一定的相似之处。”
相似之处?
“这几起失踪案的案发时间都在两个星期之内,失踪者都是黑发年轻女性,在失踪前都和自己的男友呆在一起。。。。。。除了谷崎直美。”
不过这也没什么差别。
江户川乱步点了点头,补充道:
“与其他失踪案相比,她们在失踪之前都没有明显的动机和线索支持失踪者的自行出走,失踪地点都是在死胡同,厕所等常人做不到的地方,没有任何的监控或人证看到她们的离开。”
就像是有人把她们凭空掳走了一样。
我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好吧,就我这小脑瓜子,思考不出啥东西来。
我决定放弃思考,等着大佬给我报答案。
江户川乱步背靠在办公椅上,“好消息是,直到目前为止警方还没有发现一具尸体。坏消息是——”
“没有尸体也就没有更多线索。”
谷崎润一郎快要碎了。
“你也别太紧张,谷崎,你换个角度想,这么说来直美现在大概率没有生命危险啊!”我们安慰道。
“坚强点啦,乱步大人又没说毫无办法。”江户川乱步嫌弃地起身,拍了拍谷崎润一郎的脑袋。
就像在拍皮球一样。
“嫌犯的异能力和空间系有关,我认为不是瞬移而是藏匿,他将受害人们藏在了某个空间里面,这才让人们无法发现。他的异能力有很大的限制性,所以他的作案效率和方式也仅限于此。”
“杀伤力不大,但是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极善于躲藏。到时候的追捕对于你和太宰,小林的依赖会很大。”
福泽谕吉提问道:“但是,乱步,你还是没说要怎样找到他?”
“别急嘛社长,我马上就要说到了。”江户川乱步嘻嘻一笑,伸了个懒腰。
“我和太宰讨论了一下,现在我们这边有两个方案——”
“第一,等到第一个死者出现,或者又一起失踪案新鲜出炉,然后我们再去追查其中的线索,找到嫌犯。”
“第二条呢?”
福泽谕吉毫不犹豫跳过了这个方案,即使自家社员没成为连环失踪案的受害者之一,他们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坐视不理,等着最糟的结果出现。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大家会是这个反应。”江户川乱步朝太宰治看了一眼,耸了耸肩。
“第二个方案就是以身作饵,邀敌入局。”
我发现乱步先生和太宰的目光有些看向了我这边。
“我们安排个人作为靶子,主动吸引嫌犯的目光,里应外合,乃成其事。”
毫无疑问,我是最佳人选。
福泽谕吉皱了皱眉,“一定要是小林?”
中岛敦也是急忙说道:“不一定非要是小林姐姐吧,其他人不可以吗?”
“其他人?”江户川乱步反问道。
“符合嫌犯审美的黑发少女,面对犯人有自保甚至利用异能力反制对方的能力,在嫌犯很有可能已经见过了我们侦探社每个人的情况下,你告诉我还能选谁?”
“选镜花酱这个被泉夫人托付过来的小女孩,还是让你中岛敦男扮女装,cosplay?”
是啊,我突然想到,我和太宰治白天的亲近也能够成为迷惑嫌犯的一层陷阱。而且直美那边离开得早,他不一定知道我们彼此之间的联系。
“我也可以啊!”
与谢野晶子反驳道,“我的身手不比小林好多了?而且我的异能还可以保证没有人死亡。”
“拉倒吧。”
江户川乱步小声吐槽道,“与谢野大魔王哪里像个少女了。嫌犯看见你不跑才有鬼。”
眼看着大家还要争执,我赶紧大喊一声:“大家别吵了!我愿意!”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你确定你愿意?”
社长摩挲着袖子,郑重地看向我:
“小林佳奈,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稍有差池,你的性命,谷崎直美的性命,乃至其他失踪少女的性命都会受到威胁。你没有经过相关训练,我也不希望你把这当做是自己的责任。”
“请相信我。”
我掷地有声地许诺道,既是对着社长,也是对着谷崎润一郎。
“虽然我平素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在关键问题上,我和你们每一个人一样值得信赖。直美是我的朋友,我有能力也有决心去冒风险拯救她。”
“而且我对你们也有信心,我相信你们能够指导我,配合我的,不是吗?”
没错。
福泽谕吉叹了口气,“那就按你们的计划走吧,我相信我优秀的社员们的能力。”
“我们也相信我们优秀的社长大人,横滨里世界传奇的银狼阁下。”我笑嘻嘻着,大胆地调侃着福泽谕吉。
“实在是太感谢你了小林小姐,你的恩情,在下再世难忘!”谷崎润一郎说着就要给我来个土下座,吓得我连忙避开。
“别随便行大礼啊,谷崎君,会折我寿的喂——”
*
按照剧本组的安排,我会和太宰治假装恋人,在三溪园里游荡,然后故意分开,钓鱼执法,吸引嫌犯出手。
再然后,我会顺水推舟地让犯人把我抓走,等到了关押地点,找到其他受害者之后再采取行动。
尽管到时候如果是进了异能空间也不一定能管上用,太宰治还是在我身上放置了不知多少个窃听器和定位器,
“虽然我是不满意这个冒险的方案的,但是我知道小林酱肯定会为了朋友接受这个计划。”
太宰治给我别上微形蓝牙耳机,认真嘱咐道,“我希望你能够以保证自身安全为基础,千万不要逞英雄。”
“放心吧,太宰老师。”
我朝他露出八块牙齿的标准灿烂笑容,“你教给我的松绑和撬锁的技术我可是记得牢牢的,是那种回国以后都要去派出所备案登记的程度呢。”
拯救直美计划,启动!
第59章绑架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只是我们忘了三溪园下午五点就闭馆了,我和太宰治在外头溜达了几圈,连条狗都没看见,更别说什么可疑的人影了。
没办法,我们只能等第二天再来。
“这样真的有用吗?”我小声问道,什么嫌犯会蠢到在同一个地点接连作案啊,他又不是宋国人守株待兔。
我俩今天特地换了套漂亮衣服,打扮得就跟情侣装似的。
太宰治一手拎着我们的奶茶,一只手被我揽着,我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了。
“放心吧,小林酱。虽然直美小姐失踪是昨天才发生的,但是乱步先生和我还是认为这里的概率最大。”
太宰治低着头,凑到我的脑袋旁小声耳语道,一边留心保护着我避开拥挤的人群。
“现在是枫叶赏的大好时候,人流量可比平时的购物区,街巷什么的大多了。这种地方即使情侣之间突然走散了,甚至是丢了那么一两个人,一时半会也很难发现。”
“再说了,横滨这么大,不选择这里,我们就更加是大海捞针了。”
有道理,我点了点头。
但接着我又开始担心起来,“真的有这么多情侣、黑发少女,怎样才能让嫌犯偏偏注意到我们俩呢?”
“这还不简单?”太宰治轻笑了一声。
“小林酱可是在场女生中最漂亮的一个,我可每次都是在人群中第一眼就发现你的。你说嫌犯是得多没眼光才注意不到我身边这位闪闪发光的美丽公主?”
什么啦,这不就是主角光环吗?
我的脸都被太宰治逗弄得红温了,我半是羞恼地拧了他胳膊一下,“别那么油嘴滑舌的啦!”
太宰治夸张地吃痛一声,委屈巴巴地说道:“哪有嘛——人家说的都是真心话啊。”
那也不准说!
我撒开揽着他的手,一个人大步往前走着。
太宰治喊着我的名字,急忙追上来又牵上了我的手。
“小林酱现在不紧张了吧?像刚刚那样发红就很好。”
太宰治轻声说着,用手指挠着我的手心,在我忍无可忍开始挣扎的时候又把我的手一把扣住。
“还行。”
我暂时停止演戏,声音比蚊子的嗡嗡声还小。
“有情况吗?”
“一点点感觉,但不真切。不过我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这一步棋我们没有下错了。”
太宰治从周围杂乱的气息里捕捉着恶意或者邪念,接着提出要求来:
“小林酱,你再表现地夸张一点,要那种刁蛮又不失可爱的样子,根据那几份档案看来,我感觉那家伙的XP是喜好娇嗔的,古灵精怪的女孩子。”
真的吗?
我怀疑地瞥了太宰治一眼,不会是你自己私心想看吧?
但是太宰治的表情很是坦荡。
也是,这话听起来还蛮专业的。
而且直美平时和她哥的相处也差不多是这种风格。
我清了清嗓子,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我在网上刷到过的各类打着情侣日常tag的视频,然后开始了我的即兴表演。
说实话,换成以往,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演小作精给路人无差别撒毒狗粮我是打死也拉不下这个老脸的。
但毕竟在横滨这块异世界的异国他乡,我人生地不熟的,羞耻感倒是减轻了不少。
说句难听的,虽然这和当众拉屎没什么差别,但只要带个头套让别人认不出自己,好像就拥有了可以释放天性的神奇勇气了呢:)
况且这也是为了拯救直美必要的牺牲啊。
于是我夹着嗓子,用那种每句话的尾音都要抖三抖的调调喊着太宰治:
“治君——人家不想喝这个一点味道都没有的奶茶~人家想喝的是那种Q。Qㄋㄟㄋㄟ好喝到咩噗茶~”
话说完了,我和太宰治对视着,两个人都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我都觉得恶心,太宰此刻应该会想一拳把我打飞出臭氧层吧。
我看着太宰治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一点也不,太宰治心想,可爱到炸了好嘛!
声音甜美娇俏,还说着叠词撒娇的小林酱的可爱程度比平时更加翻倍了啊!
而且她居然叫我治君欸!
是だざいおさむ里的おさむ!
语调上扬,娇气十足的おさむ!
捂着脸是为了防止小林酱看到自己脸上可疑的红晕,防止她发现原来变态竟在身边。
自从认识了小林酱以后,太宰治感觉自己一天比一天发自内心的觉得活着真好。
太宰治:有生之年系列加一。除了女仆版小林以外,没有什么的杀伤力能比得过刚才了。
尽管太宰治内心戏十足,但其实现实时间也只过去了几秒钟,他强行让自己的心跳频率恢复正常,接戏道:
“实在是对不起嘛佳奈酱~我错了,等回去我就给你重新买一杯好不好?别生气了。”
“哒咩!我现在就想喝嘛!喝不到就会悲伤得死掉的那种!治君——”
老实说,我演得还挺爽,语气也越来越收放自如。
不过我还是时刻记着正事的啦。
“好嘛好嘛,知道了啦。”
太宰治可怜巴巴地道,露出一双狗狗眼来。
嘶——
姜还是老的辣哈。
不愧是当初能在剧场版里跟涩泽龙彦和陀总互飙演技,相互算计的老戏骨。这演技可不甩了我十万八千里?
任谁看都觉得他是偶像剧里的那种为爱淋雨的痴情种。
“我现在就出去给佳奈酱买奶茶,你找个阴凉地休息会儿好不好,我争取半个小时之内回来。”
“好吧——”
我双臂环抱在胸前,“我会想你的哦。”
太宰治血槽已空,脚步虚浮地离开,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与此同时,被萌得一脸血的不止太宰治。
还有窃听器另一头的武装侦探社众人,以及偷偷蹭着别人家饭的某嫌犯。
眼看着那个碍眼的男性离开,嫌犯先生先是按兵不动继续跟踪了一小段路,直到他看见少女独自坐在树荫着的石凳上喝水,盯得他喉结都忍不住上下滑动了才终于现身。
此处偏僻,适合作案。
只可惜他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打扰了,这位美丽的小姐。”
听见声音,我眼神警惕了一瞬,心道好戏开场了,然后随即赶紧假装出一副疑惑的神情看向来人。
令我惊讶的是,眼前自投罗网的嫌犯先生居然是个金发蓝瞳,长着一副标准的欧洲人长相的帅哥。
人模狗样的,身材也不错啊。
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想不开干了这行?
我脸上的疑惑更加真实了起来。
我们该不会是钓错了鱼吧?
“不好意思,小姐。我是外国人,我想请问一下你们这著名的宝塔要往哪边走呀?我好像迷路了。”
男人用着有些蹩脚的日语向我问着话,表情看起来好像真的很是头疼一样。
换成普通的樱花妹也许真的会被他这番姿态所欺骗,然后热心指路吧?
但是我可不会。
我就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
我看着这小有姿色的嫌犯,内心波澜不惊,只觉得这家伙骂得可真脏。
谁跟你本地人啊!
我——林梓佳,大大的老外!
100%纯天然的老外!
祖上十八代都根正苗红!
但是为了计划的顺利继续,我不得不曲意逢迎,给他演下去。
我忍住呼之欲出的国粹,装出一副烂漫不经事的模样给他指着路:
“走错路也是难免的呢先生,毕竟这边的道路确实是有些弯弯绕绕。您朝那边走就好了,那边通向大道,到时候应该就有指示牌了。”
“原来如此!”
明明我是用英文回答的他,但这嫌犯还是坚持要用蹩脚的日语来来拉近关系,做出一副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说真的,想撩我还不如讲普通话呢。
我内心翻着白眼。
“实在太感谢你了,美丽善良的小姐。我可以和你合张影吗?”
我端着微笑着回答当然可以,心里却暗自打起了精神来。
哦豁——
图穷匕见了吧小子,让我猜猜你的异能力是不是像隔壁动漫里的某少女一样,需要通过照相机作为媒介发动?
我内心不屑一顾。
但是我还是想当然了。
高端的犯人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绑架方式。
在这个异能力者如云的动漫世界里,你居然给我用的迷药?
老子忍着天大的冒犯,给你演了这么久的戏,你就给我看这个?
我看向金毛男的眼神里满是失望不甘。
我,小林佳奈,穿越人士,很久以前确实曾经妄想过用自己的异能力和法学知识来整顿这个落魄横滨——
到头来先后被棒槌和迷药接连打趴下了。
人善就该被人欺吗?!?!
你们一个两个这么了不起,怎么不去打港口黑手党?
我甚至都没能亲眼看到他的异能力生效过程。
在吸进喷雾,意识最后清醒的那几秒钟里,我终于还是爆出了那几声响亮的国粹。
虽然不是时候,但我还是想说:
这世界果然还是普通人的天下啊。
*
男人接住少女倒下的身体,抚摸着她的脸庞,眼神满是痴迷。
“我的缪斯,我的东方精灵,你一定会成为我最满意的作品。你会在我的爱意中获得永生,当然啦——还有我的灵魂。”
第60章按教科书犯罪
这头,在嫌犯发动异能力的一瞬间,利用“细雪”隐藏起来的众人迅速把嫌犯制服在地,躲在隐蔽处的太宰治也连忙上前发动了异能力。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中岛敦犹犹豫豫地问道:“难道他不是。。。。。。”
“不,”江户川乱步否定道,“就是他没错,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但是太宰先生的‘人间失格’为什么没有发生作用?”
嫌犯此时已经明白了一切,虽然他嘴角被谷崎润一郎捶出了淤青,但丝毫不影响他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难怪我的缪斯女神会主动降世,接见我这等凡人鼠辈!”
“少变态了你!你都干了什么!”谷崎润一郎红着眼,揪住他的领子。
金发青年的伪装彻底抛下,他诡异地嘿嘿笑了起来,嘴脸扭曲阴鸷。
“那是因为我的异能力除非被我催动,否则只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而已!即使你们有反异能力者,也只能切断我与异能空间之间的通道,让我自己无法进入而已!”
看着谷崎润一郎气红了的脸,男人笑得愈发癫狂满意,眼神里满是病态的渴望:
“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别想出来!我会和我美丽的新娘们一起步入死亡的殿堂,真主会见证我们的婚礼!我们的灵魂和爱情会永远纠缠!”
“混蛋!谁是你的新娘,把直美还给我啊啊啊啊——”
谷崎润一郎红了眼,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了嫌犯的身上,一旁束缚着嫌犯的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差点没被这杀疯了的小子误伤。
“够了,谷崎。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别被冲昏了头脑,这要是一不小心让我们断了肢体接触就好看了。”太宰治命令道。
谷崎润一郎被与谢野晶子拉到了一边,现在是太宰治的回合时间。
他缠着绷带的手一点点在嫌犯身上游走着,最终扼上了他的脖子。
“你应该不太了解我们,先生。。。。。。”
太宰治凑近嫌犯的耳边,语气轻柔,但就是因此才令人胆寒颤栗,身上的气息宛若地狱的恶鬼。
“我们不是官方组织,没有警察那么高的道德感,这里不少的人都杀过人,饮过血,尤其是我。”
“知道吗?在港口黑手党,他们有一全套的审讯方式来对待俘虏,即使是骨头再硬的家伙,也得痛哭流涕,下跪求饶。。。。。。”
金发男人已经窒息得翻起了白眼,太宰治稍微松开了点手,给了他瞬间的呼吸时间,又接着重新扼住,如此反复。
“不巧,本人就是港口黑手党前干部,那些常用手段在我看来都只是开胃小菜。我可以把你玩到濒死再让我们的医生小姐把你救活。”
太宰治看着已经口吐白沫昏迷过去的嫌犯,眼神冰冷。
就你也想当变态?
巧了,我以前也是。
那就看谁能变态过谁吧。
*
而被送进异能空间的我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一睁眼,我发现自己在一个马卡龙风格的客厅里。
“马卡龙?你是真的饿了。”
“谁?!?!”
听到声音,我立即扭头。
原来是几个女孩。
“我认识你们。”
我从地上爬起来,打起了招呼。
“你们是最近几起失踪案的受害者,真庆幸你们还活着。”
女孩们眼睛一亮,但又随即失望了起来。
“是我们,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你找到了我们也无非是跟我们关在一起罢了,警官。”
“我可不是警官哦~”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相当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杯水,还在昏迷状态的直美被这几个女孩搬到了沙发上躺着。
“我是来自武装侦探社的侦探哦,昨天被抓来的这个女孩是我们的伙伴,我们是特地将计就计进来营救大家的。”
“真的吗!”
女孩们兴奋起来,坐在了我的身边,给我分享起了她们所知道的一切情报。
最先被绑架的女孩小高田告诉我这个犯人的名字叫莱茵,是上个月才从欧洲来的一个艺术家,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对艺术的痴迷已经到了魔怔入邪的程度。
“他喜欢黑长发的漂亮的亚洲少女,而且是有恋人的那种,说是什么爱情激发下的果实才是最甜美的,可变态了!”
我摸着下巴,认同地点了点头,这哥们的XP很典型嘛。
可惜就是这次看走了眼。
“小林小姐,你们一定要加快速度救我们出去,莱茵他说等集齐了七个‘天使’就要开始制作他的作品,他想拿我们做成雕像!”
小高田和她的姐妹们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别紧张,姑娘们,我就是第七个。
既然他这么久都没出现,肯定是被太宰他们逮住了。
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虽然说大家都是女孩子,但是你们五个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赢他一个看着就虚,常年不做运动的艺术家吗?另外,你们有谁了解他的异能力吗?”
“这是同一个答案。”有个女孩斯斯文文地告诉我说。
“莱茵的异能力叫作‘茶话会’,他可以邀请别人参加,或者是客人默认参加。其他人都是被他迷晕了之后错过拒绝时效后进来的,我是因为答应了去参观他的画室。”
哦——
我的眼神中透露出“你怎么知道”的疑惑,少女害羞地躲在了小高田的身后,“我也是个画家。”
“莱茵前天还进来和樱子探讨画画呢。很多情报都是她一点点打探出来的。”小高田大姐大似的揽住了樱子的肩膀。
明白了,失敬失敬。
樱子酱接着说道:“身为‘客人’,不可以在茶话会上伤害宴会的主人,一定要听他的宴会安排。同一场茶话会不可以持续三天,除非他又邀请了新的客人组成了新的茶话会。”
这个我懂,就类似打离婚官司时,“判决不准离婚,以及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法院不予受理”一样。
这个情况我大概了解了。
我觉得光靠我的异能,完全足够把大家救出去。我背起了还在昏迷着的直美,让姑娘们都把手搭在我的身上。
“嘶——直美怎么还没醒啊。”我掂了掂背上的直美,背还是背得动的,但是说句实话,她也不轻。
“一般来说,这个麻药得持续个一两天,你这种醒得快的才是例外。”小高田解释道。
“好吧,可能是我作为异能力者,身体素质和耐药性什么的稍微好一点吧。”
确认女孩们都搭在了我身上,我气沉丹田,发动了异能力:
“皮特森。莱茵,故意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现在判处你非法拘禁罪的罪名,命令你立刻解除密闭空间,停止侵害!”
我十指张开,向外推出,在女孩们惊叹的目光下,催动着异能力的金色光粒覆盖在这个空间里。
我本以为我的异能力会把莱茵的异能空间一点点腐蚀掉,或者是像蚂蚁搬运石砾,建造巢穴那样,但是不是的。
我的异能力自己盘成了一条条的锁链,攀在了墙壁上。
“天呐,这真是太酷了。”小高田她们看得失了神,忍不住感叹道。
我看着她们也不像是要掉san值的模样,并没有阻止。
“小林小姐,你链子上的字是什么?”
字?
顺着小高田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我眯着眼仔细辨认着,说实话,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那链子居然是密密麻麻的小字构成的。
得亏是今天的空间大,导致锁链必须变得足够粗一根,但是这样对我的消耗量也会变大。
我一边控制着让自己涌出更多的金光,一边回复道她们:“是不同国家关于这项罪名的相关法条啦,但是是用他们各国的语言书写的。”
“这也太厉害了吧!你都知道!”
霓虹妹妹们夸张但真实的赞叹声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起来了。
差点害羞得我条件反射地抬起手来摸后脑勺了,还好我及时想起来自己还在发动异能。
我懂个毛线啊,我只是认识中文和日文罢了。
这叫作不完全归纳法。
但是我还是心虚地接受了表扬,没办法,就是这么的虚荣心,喜欢听别人拍马屁。
思维发散着,手上工夫也没停,只听见咔的一声,我们看见墙壁上出现了裂痕,异能空间此刻就像一个被敲破的鸡蛋壳一样,异能因子就像蛋清液一样流散出来。
“快了快了,小林小姐!再加把劲!你可以的!”
听着美少女们一声又一声甜美的加油助威,我就像是球场上孔雀开屏的DK一样顿时打起了鸡血。
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用意念催动着锁链搅动起来,我的大脑疼痛程度和裂缝的宽度及数量成正比的放大起来。
终于——
在某一个阙值节骨眼上,这个困了姑娘们两个多星期的囚笼终于彻底被打破,异能空间在一瞬间消失,我们也开始做起了自由落体。
啧——
我咋从来没意识到这一点呢?
还好掉落的高度不高,只是从天花板位置掉到了地面上。骨头幸运无碍,屁股呢,虽然摔得不轻,但毕竟不是陶瓷那种质地,所以还是保持着之前的那两瓣。
就是这个地点可能会让刚刚脱困的姑娘们产生ptsd,因为我们现在在与谢野医生的手术室里。
各种稀奇古怪的标本、药酒,以及切割工具,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手术台上的皮特森。莱茵,还有拿着不知名工具,满身血迹绷带的太宰治——
“啊啊啊啊啊——”
几个女孩儿直接昏了过去。
太宰治和唯一清醒的我面面相觑。
“呃。。。。。。嗨,太宰?”
然后他大步上前抱住了我,把我埋进了他的怀里。
“小林酱,有那么一瞬间,我还担心你真的回不来了呢。”我听见他声音闷闷地说。
我没办法,也回抱了这个流泪宰宰头,安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这种按教科书犯罪的货色对付起来简单的很,虽然来了这边我没有了临时立法权,但是学过的知识我还不至于那么快还给老师的啦。”
我拍了拍太宰的后背,像是给警长梳毛一样,轻轻地上下抚着他的背。
“不害怕了哦治君,我永远不会不告而别的。”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