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在前月十二。”小安子低下头,眼珠子一转,胡乱答道。
“白日还是夜晚?”
“是夜晚!”小安子生怕答完了被怀疑,于是对答如流。
“是本宫亲自来的吗?”
“是……不是!”小安子改口,弘历蹙眉。
曹琴默故作讶异,“到底是不是?你记得到底清不清楚?”
她开始质疑小安子证词的真实性起来。
“不是娘娘亲自来的,是娘娘身边的小太监来的!”
曹琴默一笑,而后眼神犀利问道,“你认识吗?”
小安子咬牙,冷汗涔涔。
如果说认识,那么就得说是谁来的;如果说不认识,那如何证明是娴妃身边的人?
“是娘娘身边的小福子来的!”
小安子松了口气,这个回答就错不了了。
“小安子的记性还怪好,这样细微的事情也记得,本宫就不记得呢。”
“这样不寻常的事情,奴才不敢不记得……”
曹琴默挑眉,话中带着一丝冰冷,“是吗?可是你方才说,将朱砂给我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也不觉得是要害人用的,那么你怎么记得如此清楚?”
“这……”
他回答得太快,话蹦出来了才知道自已错了。
“你若是觉得不寻常,为何将朱砂给了出去,又为何直到现在才做口供?”
“若是本宫身边的小福子找你要的朱砂,那么小福子是用什么条件贿赂的你?是否有物证证明是本宫授意?”
高晞月眯了眯眼,腾地站了起来,“娴妃!你现在嫌疑最大,却还在这里咄咄逼人,是否是心虚太甚!”
“若是臣妾为自已辩解也是咄咄逼人,那臣妾自是什么也不敢说了……”
曹琴默看向弘历,泪竟然已然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弘历闻言立马摆摆手,不耐烦地对高晞月说,“贵妃你先坐下,娴妃只是在为自已洗刷冤屈罢了。”
“皇上,小安子口供前后不一,又回答得行云流水,定然是受人指使早有准备,他的证词做不得数。”曹琴默继续说道。
弘历也点点头,“是这个理。”
高晞月坐回座位上,又忍不住开口。
“仪贵人遇蛇那日,怎么巧不巧的就是娴妃解救了仪贵人?仪贵人感激娴妃,搬去延禧宫,岂不是一切方便下手了吗?”
曹琴默看向高晞月,擦了擦虚假的泪水。
其实这宫中的斗争,最难的就是一件有力的物证,只是空口白牙地指认又有什么可信?
最关键的是,你不能自证。
否则你就落入了被动。
“此事一则与贵妃无关,二则还未成定论,怎么贵妃如此迫切地想将罪名扣在臣妾身上?难不成贵妃自个儿有别的心思,以至于如此想定臣妾的罪吗?”
此刻轮到高晞月要为自已莫名的动机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