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我惊讶地问道。
“嗯嗯。”江思琪兴奋地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自豪。
我拿起桌上的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只鸡翅放入口中,轻轻咬了一口。然而,就在一瞬间,舌头上的味蕾仿佛被一股强烈的甜味冲击得失去了知觉,我不得不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这味道实在太甜了,甜得令人难以忍受,甚至感觉牙齿都快被甜掉了。不仅如此,我还发现这个鸡翅似乎没有完全熟透,内部仍保留着一丝生涩感。
正当我想要立刻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时,却看到江思琪正满脸期待地注视着我,让我无法忍心说出真实的感受。
“好吃吗?”
我强忍着不适感,艰难地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并尽量保持微笑着说:“好吃,给你点赞。”
听到我的评价,江思琪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开心得像个被夸奖的孩子。
江思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夹盘子里的鸡翅。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筷子如同闪电般迅速拦截住了她的动作。
我得意洋洋地看着她,然后把桌上盛着鸡翅的小碗挪到自已跟前,并带着一脸强烈的占有欲说:“这些鸡翅难道不是专门做给我吃的吗?刚好今晚我还没吃饭呢,所以你别想吃,我要一个人统统吃光光!”
其实我这么做完全是有意为之,就是不希望她品尝之后会感到难过或失望——毕竟这味道确实一言难尽。
我故作姿态,再次夹起一只鸡翅送进嘴里,尽管很难吃,但依然努力装出一副仿佛享受到世间绝顶美食的模样,大快朵颐起来。
江思琪见状,气鼓鼓地用力扔下手中的筷子,嘴里嘟囔着埋怨道:“韩风吟,你这个贱男人,简直太自私了吧!”
虽然她嘴上不停地责骂我,可脸颊上却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原因很简单,就在今天,她完成了一件非常有意义且获得他人赞赏的事情。
当我风卷残云般吃完了所有鸡翅时,心中暗想到:也许对于此刻的江思琪而言,我所给予她的这种情绪满足感才是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吧。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做可乐鸡翅了。”我问道。
“在网上看的,想做一下尝试一下。”
她接着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做菜吃哦。”
“那你还真厉害,第一次做就这么好吃了,简直天赋异禀啊!”我继续夸赞着她,她脸上笑容越发的迷人美丽。
江思琪看了一眼手机,马上收拾东西说道:“都10点了,我要马上回学校,11点就关校门了。”
“我送你吧。”
……
把江思琪安全送回学校,我没有着急回家,而是来到了琴屿路,去看看我那孤独的老朋友。
我静静地坐在青岛那棵孤独的树前,拿出手机给老韩打去一个电话,那头马上接通说一两句,“儿子,手机没电了,先挂了。”立马又挂断了电话。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一种无奈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点燃一根烟,回顾自已的一生,眼中满是无尽的悲伤。我仿佛看到了一个个悲剧在眼前不断重演,而我却在其中疲惫地挣扎。
家庭的摧残和爱情的痛苦如一场暴风雨,无情地击打着我的心灵。
那些曾经的伤害与痛苦,让我渐渐变得麻木,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我感到自已如行尸走肉般活着,每一步都沉重而无力。
只有和江思琪相处时才能短暂感受到一点快乐。
我的目光凝视着远方,心中却如乱麻一般。江思琪的身影在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我开始审问自已对她的感情究竟是友情还是爱情。
这个问题困扰着我,让我感到迷茫和困惑。我试图理清自已的思绪,却发现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或许,是我内心在逃避,害怕面对这个答案。
我又回想起与江思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分享和互相支持的时刻。我们是如此的默契,如此的亲近,但这真的只是友情吗?我不禁质疑起自已的感受。
每一次与她交流,我都能感受到一种特别的感觉,她的笑容能照进我阴暗的世界。然而,当我想到爱情时,心中又涌起一丝不确定和恐惧。
我觉得我之所以害怕去面对还是因为自身的原因吧。
我深知自已与她之间的差距,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经济条件,都宛如云泥之别。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现实,如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山,横亘在我们之间。
我想,如果自已也有一个像柳易那样富裕的家庭,就能毫无顾忌地去直视这份感情。
这种强烈的自卑如同无尽的深渊,悄然蔓延,一步步吞噬着我。它如影随形,在我心中扎根,不断侵蚀着我身体和精神。
我默默闭上眼,依靠在椅子上。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诉说着我的故事。
我默默地听着,心中的苦涩愈发浓烈。这一生,好累好累,我在这世上始终孤独无依,未来又会怎样呢?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