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他辛苦卖废品,攒了一个多月的成果。
黎诺可以把几百万的现金存在银行卡,交给许阳随便花,可绝不容许他偷偷藏私房钱,哪怕是有零有整的几百块。
“好啊你黎诺!我答应不离开你,可你也不能悄无声息让我的钱离开我,还不通知我吧?”
“我转给你的几百万还不够吗?要那么多现金干什么?我打听过附近洗脚城的行情,几百块够你去好几次了!许阳你可千万别学其他坏男人,那些洗浴中心都不正规!”
“你实在喜欢洗脚的话,我可以帮你洗。”
“行啦!你自个都需要别人帮你洗脚呢,还指望给我洗?行啦!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哦。”黎诺轻哼一声,掖了掖被子盖在许阳身体,自已则是软趴趴的贴在他侧身。
今晚着实和许阳哭闹了太久,黎诺也不是蛮横不讲理的女孩,要是惹烦了许阳令他生出反感,黎诺后悔都来不及。
偷看着黎诺睡熟了,许阳悬着的心这才松懈,伸手摸了摸枕头里的私房钱还在,这才倒头睡去。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是小孩都懂得的道理。
许阳自然也是。
翌日清晨。
江云市上空依旧是乌云密布,预示着一场暴雨临近。
闹铃吵醒了熟睡的黎诺,揉了揉湿润的眼眸,随意伸手摸了摸隔壁枕头,空无一人。
猛的瘫坐起身。
空荡荡的主卧,唯独留下她一个人。
旁边凹陷的床单早已没了余温,黎诺昨晚在春梦里缠绵的惬意顿时烟消云散。
蜷缩成一团,把整个脸颊埋在膝盖上,黎诺满眼失落,眼神也变得空洞。
手机里留下一条许阳八点半发送的未读短信。
“我妹妹今天搬家,我先带她去医院复诊一下,可能晚点回家。”
“老婆大人,爱你呦……么么叽!”
每次和黎诺睡主卧,她往往睡的很沉,一大早嘴巴洋溢着魅惑般的笑意,用许阳平日吐槽她花痴的话形容,就是“梦里遇到吃蜜蜂屎了!”
没敢打扰她美梦,反正人家是名下有几家公司的高冷女总裁,又不是上班族。
她想睡懒觉,谁又敢催她去上班。
许阳早和她公司的专属司机沟通好了,十点半的时候再来家里接她去上班。
穿着被许阳洗干净的毛绒拖鞋,黎诺不用再伪装腿脚不便,在客厅电视机前监控下随便做个样子,一瘸一拐挪到视野盲区。
桌子上摆放着还很温热的面包热牛奶,浅浅抿了一小口,很甜!很润!
小口撕咬着松软的面包,黎诺空落落的心,终于忍不住寂寞孤独,乌泱泱哭泣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小时候被人指指点点,骂她是私生女,没有爸爸疼爱的孤儿,被舍友霸凌撕破衣服拍照,她都没哭。
可许阳一离开家,还是和他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去医院,她却哭了。
不是不够坚强,也不是娇生惯养太过矫情,恰恰是她有病。
重度依赖性抑郁症患者,最在意最依赖的人一旦消失在视线里,她们往往会失魂落魄,宛若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脆弱且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