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领班挥着鞭子,双臂张开,驯马师们带着纯色的矮脚马入场,它们分成两匹一组,载着驯马师绕圈奔跑。
矮脚马的速度越来越快,轻松地越过马场内设置的障碍物,驯马师在马背上掏出礼花弹,“嗖”地朝着天空发射明亮烟花。
帐篷布幔内,礼花如同黑夜里最明亮照明弹一样,照亮了一张张洋溢喜悦的脸,掌声和欢笑声震耳欲聋。
最后,矮脚马们排成一排,依次用后腿站立,向观众们示意,慢慢地退出场子。
等到驯马师和矮脚马依次退出场地,观众们欢呼鼓掌,领班再次脱帽鞠躬。
正在领班弯腰鞠躬时,一个头戴尖顶帽的,脸上涂满色夸的油彩的小丑,悄悄溜进了舞台。
他鬼鬼祟祟地藏在领班身后,直到领班鞠躬后直起腰,仍旧在他身后躲藏。
这时,为了配合小丑的出场,乐队的演奏也从欢快的风格切换成了滑稽的乐曲。
领班似乎也意识到小丑的出场,动作夸张地左右寻找,但小丑在他背后绕圈,卡住他的视线死角,始终没有被领班发现。
“出来,您这个该死的小丑,现在还不到您出场的时候!”领班气急败坏地挥舞着皮鞭,想要将看不到的小丑赶出马场。
“不不不,亲爱的领班,您错了,观众们喜欢小丑,所以下一个节目应该是小丑的演出!”小丑用极为夸张的语调,反驳道。
“我才是领班!而您,只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小丑!”直到小丑在背后发声,带着圆顶帽的领班才发现他躲藏在死角,气急败坏地挥舞皮鞭,想要驱赶小丑,“赶快滚下去,我得介绍下一个节目了。”
“接下来,是巴纳姆马戏团最耀眼的珍珠,著名的无鞍骑手,被誉为马背上的芭蕾舞者的,梅沃斯为我们带来的,马上杂技表演!”
就在领班报幕下一个节目时,小丑用华彩的语调说道:“接下来,是巴纳姆马戏团的小丑先生,为大家带来的,马下杂耍演出!”
领班更加气愤地挥动鞭子,想要驱逐小丑,但小丑在马场里动作滑稽地躲避皮鞭,引得观众阵阵发笑。
乐队又开始演奏起欢快的华尔兹舞曲,一名身穿芭蕾舞裙的年轻女子,牵着两匹白色的马匹,缓缓进场。
领班也气喘吁吁地放弃追逐小丑,小丑也停在几步远的位置,模仿者着领班喘气的姿势,。
聚光灯从不再相互追逐、暂暂时告一段落的领班和小丑身上移开,全部灯光聚焦在芭蕾舞群的女子身上,她先是向观众致敬,接着动作干净利索地跨上无鞍的马背,驱使两匹马绕着马场加速。
克劳迪娅高兴地喊道:“布莱克,那个小丑好滑稽,那个芭蕾舞演员骑马的时候好帅啊。”
还没等我回话,观众席边发出波浪般的惊呼声,克劳迪娅惊讶地用手捂住嘴巴。
那名芭蕾舞裙演员,在光溜溜的马背上踮起脚尖,以标准的芭蕾姿势站立起来,并在晃动的马背上做出许多迷人的芭蕾动作。
马匹绕场越跑越快,芭蕾舞群演员双腿劈叉,两只脚分别搭在并排奔跑的两匹马的马背上,同时脖颈和身体向后弯,整个人以双腿为支撑,悬挂在马背上。
“梅沃斯!梅沃斯!”
观众席上,欢呼和惊叹声,伴随着高呼演员名字,一波接一波地此起彼伏,气氛炸裂。
这时候,小丑又接着捣蛋了。
他不顾领班的阻碍,摘掉滑稽的帽子,单膝下跪,对马背上的女演员以歌剧腔调吟唱道:“哦,
漂亮的小姐,能否有幸邀请您共进晚餐?”
“赶快滚!”距离小丑几步远的领班,迅速靠近。
小丑缓慢地向马匹奔跑的内圈躲避,眼看就要撞上飞奔的白马。
马儿似乎被突然冲向内圈的小丑惊到,受惊了似地更快飞奔,马蹄呼啸而至,让人心下紧张,不少观众已经发出惊呼,眼看就要发生惨剧。
领班见状也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想要将小丑拉下。
可下一秒,马匹重重地撞在小丑身上,速度不减地继续狂奔。
“啊!!!那个小丑被撞到了!”克劳迪娅和其他观众齐齐尖叫。
我也紧张地站了起来,无声咳嗽,眼底迅速覆盖上黑色液体,想要下场救援。
但就在我开启侵蚀状态,视力强化后,却发现小丑并未撞上去,而是死死抓住缰绳,悬挂在马匹一侧。
在其他观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丑抓住缰绳,翻身跃上芭蕾舞裙女演员对面那匹马的马背上。
“疼、疼、疼...”小丑身影牢牢地钉在马背上,呲牙咧嘴地说道。
观众席一片噤声,惊讶于小丑平安无事。
接着小丑继续单膝跪地,从帽子中变出一朵玫瑰,递给另一匹马身上的女演员。
“哇!”克劳迪娅蹦跳着,惊喜地尖叫。
开启侵蚀状态的我,却忽然皱起了眉头。
可能是因为情绪激动,蹦跳和尖叫让克劳迪娅身上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原本衣服残留的洗衣粉的味道逐渐消失。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腐烂的、混合着汗滴的味道。
我诧异又疑惑地看向身侧的克劳迪娅,明明看着她看起来活泼好动,皮肤也呈现出健康的麦色。
但腐肉味却越发清晰地从克劳迪娅身上传来,直冲鼻腔,让人感觉,她仿佛是一块活着的腐肉,或是一头没有失去理智进而蜕皮的红眼睛人影。
正在疑惑的我,蓦然对上了她的眼眸。
只见克劳迪娅眼神浑浊,看向我的时隐约透出微弱的红光,充满了隐约压抑的欲望,黑色的黏液顺着她的鼻腔、嘴角、下巴,滴落胸口。
“您不送我花吗,布莱克,还是说,您想送我些别的?”
我看到她慢慢地,僵硬地微微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我,滑腻而过长的舌头舔过嘴唇,宛如触手。
我瞬间僵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