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地下水道(1 / 2)

阴霾之主 苏三儿 3937 字 2024-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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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穿过那堵恶心的血肉墙壁,我还是忍不住双手撑膝盖,弯腰干呕。

萨拉眯起眼睛,不耐烦地催促道:“动作快一点,白天的时间很短,我们要抓紧时间。”

干呕了几分钟,我才挺直腰板,直视萨拉,“白天不是和夜晚一样长的时间吗?怎么会短。”

萨拉鼻尖微翘,冷哼了一声,“谁和你说过白天夜晚时长一致的,再过几天就是满月之夜了,夜晚会将白天的时间压缩至最低。”

“满月之夜?”我察觉到这个略显陌生的词汇,开口问道。

“连异乡人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萨拉神色不善地说道,“就算已经服用了魔药,恐怕你连畸变能力都无法使用吧,一个无法使用能力的新人,跟着我们,也只能拖后腿。”

“好了好了……”眼见我和萨拉将要产生口角,老约翰出言打断道,“萨拉,对新人不要那么苛责,让他跟着学学,毕竟,你和我一起,就算出现意外的状况,也能应付。”

听到老约翰的话,萨拉垂下眉眼,不再争辩,而是招手拦下一架马车。

“三个人,去泰晤士河。”萨拉对着在晨雾里裹着厚毛毡避寒的马车夫说道,“不要载其他乘客了,费用我全出。”

……

……

女王街与废弃城区只有两英里左右的距离,但要经过了一片脏乱的街区,清晨,带着些许温热的阳光,堪堪刺穿阴霾,让雾气里来往的人影逐渐变得清晰。

坐在马车上的我,略微压低帽檐,遮蔽有些刺眼的光线。

街区建筑间,避风的角落,因为年龄或者伤病而失业的人们,神情麻木,面色愁苦,直到阳光带来稀薄的温度,稍微驱除了浸入衣物的阴冷,他们近乎死灰一样的眼睛,才流露出一丝波动。

眼前的一幕,让我眉头皱起,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感到眉心一阵刺痛。

散乱、又尖锐的记忆碎片,再次刺入脑海。

我强忍头痛,扭头环顾,只看见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有的目光涣散,有的还算清醒,但全都带着悲苦和疲倦的神色。

一段记忆在脑海中清晰浮现——大革命后,吞吃煤炭并能够产生巨大动能的机器被大规模应用,整座城市迈入高速发展时期,纺织、钢铁、造船等行业在短短几年内就聚集了大量财富,也造就了一批新的贵族。

另一方面,因为圈地运动,失去土地、无法维持生计的农户被赶向城市,进入工厂,如同机械一样从0点不停劳动到第二天深夜0点,一周7天不休息,但获得报酬仍然难以在城市立足,很多人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积蓄甚至连一间厕所都买不起,他们竭尽全力,却只能够勉强维持温饱。

当年龄超过三十岁以后,随着年纪增大,身体机能下滑,就很难再跟得上这样的工作强度,他们往往会被工厂主开除,沦为流浪者。

还有些人,只是遇到了一场疾病,或是意外,失去了劳动的体能后,很快就会变得一贫如洗,流落街头。

我无声地叹气,这一刻,我才仿佛真正地融入了这个时代,对他们的悲哀感同身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低声自语,“这些饱经磨难的人,内心所压抑的痛苦和恶意,真的会驱使他们,变成择人而噬的红眼睛啊……”

“你在嘀咕什么?”萨拉不解的回头道。

老约翰独眼半睁,顺着我的视线,看向背风处绻缩的贫民,同样叹息一声,却没说什么。

我注视着街边的场景,没有回答萨拉的问题,车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马车在无声中,碾过坑洼和积水处。

大约花掉了半个钟头到一个钟头之间的时间,我跟着老约翰和萨拉走下马车,站在一座外型类似古罗马的拱形桥梁前。

这座桥梁,横跨了整条泰晤士河,连接了富人区和隔岸的贫民窟,就像是一道隔离线,把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分隔开来。

我站在阴影里,半只靴子踩在污水沟的边缘,背阳而建的破屋,简陋而拥挤,墙壁和屋顶上布满了裂痕和补丁。

我甚至能听到屋内居民的吵架声和小孩的啼哭声。

居住在这里,连基本的卫生和隐私都无法保障吧……

我一边想着,一边忍受着街道上污水和垃圾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气味,同时抬头,远远地望向河对岸。

对岸精心修剪过的绿茵草坪上,散落着独栋的府邸和私人花园,治安良好的街道上,品种上乘马匹拉着马车驶过。

这个世界,不光夜晚让人喜欢不起来,白天也同样让人厌恶……

“别发呆了,我们到地方了。”老约翰提醒道。

我收回视线,朝着老约翰和萨拉致歉道:“抱歉,我有些走神了。”

萨拉有些不耐烦的侧身斜对我,抱起双臂。

“就是这里了。”老约翰语气沉了下来,道。

我顺着河坝的低头,只见一扇巨大的圆形铁门,横亘在潮湿的泥土间。

“那是什么?”铁门内的漆黑遮蔽了我的视线,我忍不住问道。

“那是隐藏在这座城市下方,海姆的心脏,海姆的血液脉搏。”老约翰回答道,“数以万计的人每天都从上面来往经过,然而,很少有人注意到,在这座城市下,有一座地下宫殿的存在。”

“这难道是……海姆地下水道的入口?”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几人高的铁门,门上的铁链锈蚀严重,堆积着淤泥和垃圾。

说是地下宫殿,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啊。我满怀惊异的跟着老约翰,靠近了地下水道的入口。

随着距离拉近,我才看到,入口处的铁门上,挂着一块生锈的铁板,上面刻着严禁入内的标识,以及警告的话语。

我仔细分辨着铁板上,被铁锈盖住的单词,“看样子,好像是禁止入内,我们该怎么进去?”

话音未落,突兀的“砰”的一声枪响,让我浑身一个激灵。

萨拉用食指勾住手枪,旋转了一圈,然后动作熟稔的将手枪插回皮质的枪套内,“这样就能进去了。”

我沉默地看着被萨拉一枪射断的铁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萨拉的性格比较冲动,习惯就好了。”老约翰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根,“要来一根吗?下水道里的气味很糟糕,烟味可以遮挡一些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