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讶然的看着神色平淡的男人,他朝我点了点头,接着转身离去。
这个人,是养了一只白鼠当宠物吗?我心中疑惑,真是奇怪的人,养了一同样只奇怪的老鼠。
不过,算是帮老杰克找到了猫。我俯身抓住黑猫的脖颈后侧,把黑猫抱了起来,送回了莫瑞兹夫人的院子。
那只黑色的肥猫一溜烟地窜到门前,站在大门右下角专供自已出入的宠物门前,屁股对着我,扭头看了我一眼。
“喵~”它拖长语调地朝我叫我一声,然后扭头用圆滚滚的脑袋顶开那扇宠物门,从猫洞里钻了进去。
我看着莫瑞兹夫人的黑猫在钻门的过程中,甚至因为屁股过于肥胖,被卡住了半分钟。
直到黑猫的后腿乱蹬了一阵,才艰难的挤进去。
“真的是……”我嘴角上扬,确定黑猫安全回家后,才走回玛格丽特的公公寓,沿着熟悉的阶梯,拾阶而上。
推开公寓的门,玛格丽特并不在,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午后的阳光,从圆肚窗外洒落进来。
我随手拉上了大门,又沿着走廊朝里,走回了我租住的房间。
打开橡木门后,我将帽子和外套在衣架上放好后,将椅子后拉,靠坐在桌前。
面前的木桌上,密密麻麻的划痕仍旧可见,提醒着我,前几天所发生的一切,真实且非梦境。
我有些疲倦地向后仰靠椅子,椅子因为受力,在地板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略微收敛了一下情绪,我这才将视线投向木桌的右上方,那卷摊开了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仍然浸满了红黑色的液体,像是血,又像是凝固了的墨水。
但奇怪的是,羊皮纸上空无一物,再也找不到之前的字迹。
“詹妮弗的字到哪里去了?”我小心的将黏在桌面上的羊皮卷撕了下来,反复查看,却一无所获。
“难怪异乡人会将夜晚看作是进入了噩梦中,我明明记得之前,詹妮弗在羊皮卷上写下了提示的字迹,现在却变成了一纸空白。”我不由地感叹道,“真的像做了一场噩梦一样啊,醒来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而且当时,詹妮弗应该距离这里很远,但她在其他地方写下的信息,我却能看到。”
“噩梦里能隔着很远的距离看到其他人写的信息吗?”
我头脑刺痛,不禁又想到了那个苍白病房内,神经质一样的“我”。
“只有大家都陷入了同一个群体共生的幻觉,才能看到别人在幻觉中留下的信息吧。”
“所以,海姆的红月之夜,到底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还是辐射性的、群体共生幻觉呢?”
“甚至是海姆本身,这座城市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呢?”
随着之前的一幕幕浮现而出,我感到头脑如针刺般头痛,耳边也响起浑浊的呓语。
我用力的晃了晃头,放弃思考后,耳边和颅腔内作响的异调之声,才逐渐消去。
“这种头脑刺痛感,和诡异的声音,其他异乡人有没有这种情况。”我有些不确定地想到。
要不要问问詹妮弗……
想要找詹妮弗询问的念头只出现了几秒,就被我否定掉。
还是算了吧……毕竟我也不是真的异乡人,万一被詹妮弗发现异常……
而且,服用魔药时,看到的惊悚记忆,以及“我”死盯着镜头,让我远离异乡人和医生的一幕,让我非常在意。
“算了,不想了。”最后,我仰面靠在椅背上,头脑放空,无意识地盯着天花板。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我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扫过圆肚窗,看到被撞碎的玻璃外,太阳还没落山后,才放心道:“门没锁,请进。”
门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嘎声,我转头看去,玛格丽特裹着羊毛披肩,推门而入。
我注意到玛格丽特的披肩下,只围着一件柔软贴身的、绸制睡袍,不禁心中警觉。
“有什么事吗?玛格丽特夫人?”我斟酌着问道。
玛格丽特眼神扫视了室内一圈,才在我紧张的目光下,开口说道:“其他住户反应,夜晚有听到砸窗声……”
我顺着玛格丽特的视线看向破损的圆肚窗,暂时松了一口气,“确实是晚上不小心打碎的,我可以照价赔偿。”
“赔偿吗……”玛格丽特声调压低,语气奇怪地说道。
听到玛格丽特略显沙哑的声音,我警惕抬头,发现她已经走近了一些,双手抱于胸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坐在椅子上的我。
“夫人?”我后背离开椅背,腿部发力,变成了身体半坐在椅子上,脚掌半撑在地板上的姿势,以便随时弹起,躲避攻击。
玛格丽特扎紧的头发,有几缕从鬓角滑落下来,遮住了眼里微弱的红光。
注意到眼底深处的一丝红光后,我连忙将椅子拉后,想要起身。
玛格丽特用手按住我的肩膀,阻止了我起身的动作,然后略微俯身,在我耳边沙哑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个月的租金还没交,布莱克,你准备拿什么赔偿呢?”
玛格丽特的手指触感柔软,指尖微凉,却让我肩部绷紧,整个上半身都因为紧张而轻颤。
由于玛格丽特俯身按肩的动作,羊毛披肩顺着光滑的皮肤滑落,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的肌肤。
原本被披肩遮挡住的睡袍,低垂的领口再也遮不住圆润的雪白。
尽管知道玛格丽特状态不对,可能非常危险,但我还是理智地低头,尽量错开视线。
“呵呵……”玛格丽特声线妩媚的低笑一声,我还没理解她在笑什么,低头之间,就看到了玛格丽特的睡袍,从大腿根部侧面叉开,开口偏上,勉强包裹住饱满圆硕的臀部轮廓,她低笑着,有意无意地将大腿,伸出睡袍下摆。
我低头看着那条肌肤白腻的大腿,难以自抑地想要顺着腿部曲线上移,看向大腿根部睡袍开叉处。
“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吗?”玛格丽特的性感而嘶哑的声线,让我口干舌燥,“你已经二十岁了……”
尽管心中邪火涌起,但玛格丽特的话,还是让我心中剧震——
玛格丽特在眼睛发红的状态下,居然记得之前说过的话。
不是说一旦眼睛发红或者进入到蜕皮状态后,就会被恶意侵蚀,失去理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