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现在的玛格丽特,没有失去理智,反倒像是换了一个性格?
海姆这座城市,以及这些到了夜晚就会眼睛变红、在白天也有一定危险的原住民,究竟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我细想,玛格丽特搭在我肩上的手,摩挲着向下滑动,“就算现在不考虑结婚,也可以考虑下其他的事情,不对吗?”
感受到耳边温热潮湿的吐气,以及玛格丽特的手不断下移,我感到心脏狂跳,坐立难安。
“用其他方法来付租金,也不是不可以。”玛格丽特的最后的话,彻底将我心中那团邪火点爆。
我按捺不住地再次抬头,正撞上玛格丽特的眼神。
与记忆里,反差极大的,带着水汽的、妩媚眼神。
眼底里,还带着一丝魅惑的红光。
红色的眼睛……
我猛地警觉。
趁着仅存的理智还未被吞噬,我“刷”的起身,不敢再看玛格丽特一眼,错开视线道:“对不起,夫人,我会尽快补交租金的,现在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尽快出门处理。”
玛格丽特脸上的惊讶,只停留了几秒,然后她便用手将垂落的鬓发挽向耳后,眼神赤裸地望向我,“什么事情那么着急,现在天都快黑了,要不明天再去吧。”
我顿觉悚然,连忙看向圆肚窗外。
太阳西沉,海姆的其他色调变淡,洋溢出更浓郁的黑白色调。
夕阳下,街道破败,砖木结构老公寓的阴影被拉长,远处烟囱传来的黑烟在黯淡天空下蔓延,掺杂着灰尘与污浊的雾霾弥漫在整条街道。
远远传来工厂机械运转与蒸汽机、锅炉的声音,与此同时有教堂钟声沉重地敲响。
天快黑了。
想到到了夜晚,玛格丽特蜕皮后嘴里钻出的、极度危险的尖锐触手,我勉强压下邪火,保持着理智,拒绝了玛格丽特的提议,“真的是很紧急的事情。”
没等玛格丽特再说什么,我动作迅速地绕过她,拎起外套,匆忙地离开。
目送我离开的玛格丽特,眼里红光未消,而是伸出滑腻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嘴唇。
……
……
海姆,富人区,一栋豪华的别墅内。
萨拉坐在梳妆台前,将宽檐牛仔帽递给站在旁边的侍女。
“小姐,您再穿成这样出去,伯爵会怪罪我们的。”和萨拉差不多同龄的贴身侍女,接过牛仔帽,小声地说道。
“没关系,我会和父亲解释的,毕竟让我多去了解海姆,也是父亲大人的决定。”萨拉安慰道,“如果穿的太正式,就很难看到海姆最真实的样子。”
“您穿成什么样子,都是海姆最耀眼的蓝宝石。”贴身侍女说道。
“帮我打开落地窗,透透气。”萨拉解开绑紧的马尾,一头金色的长发,随即散落而下。
等到侍女推开房间内与墙壁等高的落地窗,萨拉才接着问道:“对了,晚上有什么安排?”
“今天晚上您需要和伯爵大人一起,参加一场晚宴。”贴身侍女答道。
“什么宴会?”
“是亨利男爵的宴会,早在在一个星期前,男爵就诚挚就邀请您和伯爵参加了。”贴身侍女准确地回答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参加。”萨拉隐蔽地皱眉,接着面对梳妆台站了起来,“我要换衣服了,帮我拿条裙子过来,要皇后大街店上次送来的那一条。”
“您的眼光总是那么出色。”贴身侍女小跑着走到门口,对门外等待的其他侍女吩咐道,“第四号礼服间,皇后大街店送来的那件。”
听到吩咐后,其他侍女开始忙碌起来,有的接过萨拉的宽檐牛仔帽和牛皮束带,妥善地放置到其他房间的衣帽橱窗里,有的捧着紧身胸衣、裙撑等内衣,恭敬地递给贴身侍女,有的则在隔壁房间,挑选着搭配的珠宝、饰品等。
“小姐,您要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贴身侍女提醒道。
萨拉背对贴身侍女,解掉悬挂着匕首和枪套的牛皮束腰,放在右手边的梳妆台上,然后脱下灰色衬衫,露出了小麦色的皮肤和没有一丝赘肉的腰部。
贴身侍女将萨拉的酮体紧紧包裹在胸衣里,然后费力地捆紧腰部。
萨拉吐气,适应着突然紧束的腰部传来的压力,也因为束腰的缘故,她的腰部线条收窄,腰臀曲线更加突出。
在贴身侍女的帮助下,穿戴完胸衣、裙撑和丝袜的萨拉,在最外面套上了一件花纹繁琐、镶嵌珍珠的晚礼服。
晚礼服的胸前呈深V型,背部裸露,不同于穿着露出上臂和脖子以下的部位会被批评为有伤风化的平民,在晚宴上,作为贵族的萨拉,拥有穿着露背晚礼服的特权。
另外的侍女精心打扮着萨拉的妆容,头发梳理妥帖,眼影和唇色也与晚礼服相得益彰。
当化妆接近尾声时,拄着手杖海耶克伯爵,出现在门口。
海耶克伯爵个子很高,看得出年轻时应该身材挺拔,他的眼部皱纹很多,向眼尾延伸,但和萨拉同样的、蔚蓝色的眼眸却平静祥和。
“海姆的蓝色宝石回来了。”海耶尔伯爵张开双臂,迎向萨拉道。
“父亲大人。”萨拉轻声道。
就在此时,落地窗的最后一缕阳光,无声黯去。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分钟,海耶尔伯爵还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萨拉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接着下一秒,海耶尔伯爵被大量雾霾包裹,变成了灰白色的人影,雾霾中,眼眸的部位亮起了猩红的光芒。
萨拉身影如风般后撤,越过落地窗,在室内变成红眼睛人影的伯爵、侍女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融入了阴影中。
梳妆台上,系着匕首和枪套的牛皮束腰,也消失不见。
“父亲大人,我一定会结束这场噩梦,将您找回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