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判断是班主任自己根据以往的经验觉得可能存在的,而有些武断也是。可有些关系,未必就不能成为相互成长路上走得更好更快的垫脚石。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绝对就是坏的关系。更何况就那么两个十岁出头相处得越发要好的女同学。一个是努努力就能考上当地最好的初中,而另一个就算努努力也不一定考得上。可就因为这样,这两就不该成为好朋友了吗?不是的吧。
就为了班级的升学率而去干涉学生们的交友自由,实在不该是良师所为。为何就不能是好好地交流彼此的想法,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而非一味地贬低一人,以伤害一人的代价去守住另一个更有可能考上最好的初中的人的名额。
从小学开始,我就有注意到,最后一排的同学总也多的是顽皮的。初高中,更是如此。唯有大学,也才因为自由选择而看见了更为公平的现象。
读小学时,只要成绩足够优秀,就有与班主任申请和谁一起坐的资格。而班主任也特喜欢去成全那些个成绩好和成绩更好的坐一起,主打的就是一个好上加好。
而初高中,只要有特殊需求的,也有着可以同班主任申请坐哪里的资格,特别是成绩最好的和表现优秀的。
也不知是否是因习惯或被这样安排多了,也才使得成绩不好的人自觉选择坐在了最后排,或靠窗的那一排。
而我的初中也曾有过那么一段时间,主动申请坐到了单排去,不过是为了方便自己的同时避免影响到同学。
也才晓得,势利眼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等到进入社会就可以见识到。只要用点心,任何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委屈或是优越感都能给予些许反馈。
至于能见识到多少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通常情况下,学习最差和学习最好的两个极端最为容易识得。像我这种中上水平的,就纯属是靠意外。
班主任批评完了我以后,就让我坐了下来,并递给了我一个红色的小本子,让我自行悔过,将犯下的错当检讨记录进去,并登记在册大过一次。
那节语文课,我差不多也都用来写检讨了。一边写一边哭,不得不说,这小红本本当真是吃尽了我的泪水。
很滑稽的一笔,也是被我当作人生黑点的一笔,黑得我至今都觉得当时的我是不是真就错得那么离谱,竟不可饶恕到得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评。
在这之前,我从未见过班主任那般生气那般火大,就好像我犯下的并非是什么错也逃不过他想要把气撒在我的身上,就像是一场为我而排的戏。
至今,我都还是觉得那天那堂体育课后的那节语文课很是冒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难以释怀也不难理解。长那么大只,我还真就没有因为行为不检而被外人批评过。
小学,六年里,最委屈的也就是那一节语文课了,心理阴影也就是在那一刻种下了。
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就让我一个人来承受这些个莫须有的罪名?班里那么多比我还要过分的同学,为什么只选了我来吃这个哑巴亏呢?我缘何要受如此不公的对待?我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单单就指出了我一个人,而且还给我记了大过,还要我思过写检讨。
过去里,据我所知,都是同学之间打架,严重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才给予大过。而我呢?就这么一节体育课,还主动跟体育老师口头交代过才离开的,怎么就成了故意逃课?难道说就因为我一人回了教室就影响到了同班其他的同学的自习效果了?能耐呀。
这件事情给我的伤害真的太大了。
虽然我知道“三好学生”不一定是真的“三好学生”。可是,至少,我算是。我的德、智、体诸方面成绩都足以聘得上这一嘉奖,不会说德不配位。我并不像某些名列前茅的同学那样,日常里说着粗口,一到体育课就跑不动,光靠成绩,或说单靠成绩。
小学时期的我对粗口是有所芥蒂的。总觉得这种多少带了点贬低他人和轻视他人的言语不该成为自己的口头禅。若长期以往,习惯了的话,随口随时随地都会在不自觉间冒犯到别人,也会在生活中暴露自己的修养多么地有限,又多么地不懂得尊重他人。
不过,有这样一个有趣现象,就是有不少的人在学习一门外语的时候,总喜欢先从一些粗俗的口头禅下手,以此放大自己学习一门外语的兴趣。好像是说这样的一种语境会让人自我感觉良好,会觉得自己很拽,很飒,很威风,也很拉风,可长人气势了。
然而,事实是在张嘴的一瞬,粗口成形的一刻,会让人更多地觉得这个人很幼稚,很无聊,很没劲。为什么?因为这样粗口成章的人实在是更容易给人以缺根筋的印象,就好比如果没有粗口装饰自己就会谢了,或者站不住,或者没法把一句话给说完整。
同时,也给人一种自我表达能力很欠缺的感觉,似乎只能靠粗口来提高自己的表现力。就连感情的丰富程度也是如此依赖于粗口。甚至在日常的交流里也多是运用这些粗口来强调自己的侧重点或真正的实力。可是,这实力这么一开口,难道不会更逊吗?
有一些孩子所追求的东西,或说品味,是真的很难理解,很难懂。不过,至少,我是能把自己给搞懂搞明白。这就够了,够了。
但是吧,总有那么一群长不大的孩子会觉得一句粗口可以代表着自己的成熟,会享受自己说粗口那一刻的劲儿,也挺莫名其妙的。
莫不是单纯在享受着装大人的款的那个劲儿,或那个样儿?就多嘴一句吧,难道真的就没有想过自己选错了榜样吗?说话的榜样。
小学那会儿,很多的“三好学生”被考究的都不是综合实力,而是单项能力。比方说,体能,德行和智力。三合一中,一挑三的是智力,也就是成绩。常规操作下,成绩高的,就都可以默认德行和体能已达标。
每次给我发放“三好学生”的时候,我就发现,那一群“三好”里,貌似就我多少成点气候。要是都提出去比一比,真不知道还能成这一群不。
一直到期末考试,我都没有真正地释怀完全。
小学毕业后,拿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是我最后一次见班主任。他见到我的第一句不是恭喜,而是“她没有考上”。没有抱歉一类的话。
可我在见他以前,就已经选择了原谅他。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在心里给他记个过吗?小过还是大过呢?不管哪个,只会让我更加地难受。
放下,原谅,才是我的出路。哪怕这给我的伤害已然很大。
哪里有那么多完美的老师,也没有那么多尽如人意的班主任,多的是在意外里去遇见不一样的人生,不一样的体验,不一样的自己,或说不一般的自己。
再说,我也算不得上是个完美的学生。要是我成绩超级无敌好,要是那最好的初中名额里铁定有个我,没准,我就不会被用来“杀鸡儆猴”了。
自然,我就是个猴。
这世界的不公平多了去了。什么年龄段都会有,什么关系里也都存在,什么场合中也都不会缺。
若非羡慕妒忌恨一眼现,有人看不顺眼,就不会有莫名奇妙的围堵和捣乱,更不会有随意的冒犯和欺辱,而我,还是新来的那位,也还小着呢。
谈公平,谁怼得过世俗风化里的拙劣旧习。
若非重男轻女里的观念,有人持重了持偏了,也不会说作为女孩的我说的话净没有哥哥说的让人信服,还都是小孩,而我,还是最小的那一个。
谈公平,谁又谈得过亘古不变的重男轻女。
若非求贤若渴中存利害,有人偏颇过了,都不会发现原来自己竟是那般地不堪重用,竟是那般地无足挂齿,而我,也才不过是个凡尘中的女子。
谈公平,谁躲得过功名利禄中的明枪暗箭。
既然全都比不过,那还剩什么,上呀。除了上,还有什么更好地反击吗?
这世界里,有着我的一口呼吸,那便就是我希望盛开的可能还在继续。
既如此,不上,难道还等谁来救吗?
有多少人最后等来了救兵?
但愿不是时时,却有那么一次,是我们等得来的。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仗义执言的人从来就不多。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却不少,而且越来越多,多得数不过来。
到头来会发现,回到了最初,从头到尾,从上到下,从过去到现在,从始至终站在自己身边的也就自己一人,不是吗?
可也会发现,这其中,有很多的存在都在不遣余力地陪伴着我们,让我们正常呼吸着的空气,让我们享有黑夜和白天的太阳和月亮,让我们灵魂得以片刻自由的文字。太多了。比我们失去过的多太多了。
有些存在,即便没有声音,也一样有着属于自己的光。
正如还未遇见的你我,都拥有着一种未曾被彼此见证过的声音,也就是另一种未经彼此开过光的美好和可能。
有些希望,即便黯淡无光,也一样在自己的角落里全力以赴着。
正如我耕耘着的这一片净土,落笔后的第一秒,便在心里种下了不得不继续的夙愿,一个爱你如爱己的夙愿。
有些花儿,开得迟,却也从未懈怠过晨光雨露。有些人儿,熟得晚,却也从未放弃过砥砺前行。有些事儿,办砸了,却从未辜负过曾经的自己。
过去再怎么不公平也都过去了,而未来才是该划重点的方向。
告诉自己,经历过不公,就要从这教训中获得成长,获得比那委屈要大得多的成长,获得比那一次烂哭更淋漓尽致的成长,也才对得起这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