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抑了个郁(五)轰轰烈烈(1 / 2)

我的21克 紫椰雪 9534 字 2024-06-06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真的挺难说那站着被批评的语文课里的我是否又想起了曾经的不堪,可除了我,现场的谁又了解。

小学中年级以前,多是从后门上学,并不常从正门经过。因为家就住在距离后门更近的一栋楼里。

而这后门直接连着200米的操场。进门左侧还连通着一所幼儿园,我曾想着走进去当回英雄的来着。

听闻,这幼儿园有个怪爷爷,经常抓小女孩玩。可当时的我也就那么丁点大,未经证实,能做啥?

想法确实有点理想主义,不过,这就是我,怂是怂了点,却也不会说不管不顾,想着迟早杀进去。

倘若,那怪人真让我看见,做了什么不当之举,想必我不靠近也会拿起操场上的沙子撒过去一把。

顺着操场看向前方左侧,中间竖着一棵拐枣树,对那时的我来说,很高大的一棵,比我高出许多。

若遇着雨天,这棵大树下,还会突然爬出一两只跟巴掌大的蜗牛,大得出奇,出现得也甚是怪异。

平日,艳阳高照,不会有这些个大蜗牛出没。可一到雨天,就会天降一般地出现在了树下,挪着。

再往前,就是一个植物园了,也叫生物园。园里陈列了一些植物,还养着一些飞虫,白色的居多。

一学期,学生们也不见得能自由进出几回。一整个被管理得不像参观学习的地儿,更像私人乐园。

或是因孩子们还不定性,容易破坏里面的动植物,也才时常保持关闭状态。也便好奇多过了学习。

再顺时针往前就到了低年级的教学楼,这楼右侧有着单双杠。上体育课,多时,我也就在这活动。

操场不大,跑个800米,快一点,就容易晕。还是400米一圈的好一些,不至于晕到连水都不想喝。

在这楼,我上过这样一节美术课是睡过去的。也遇过这样一个雨天,等再久也不见属于自己的伞。

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我最想要的是两袖清风。什么都不用带,不管是书包还是那把不能忘带的伞。

可人生就是这么奇怪,越想要的,越得不到。该背的书包,得背着。该带的伞,得一直一直带着。

因为这一路,真的没有谁会单独地为你送伞。也便只好,很多的你我,得靠自己记得,记得带伞。

小学的我跟初高中,跟大学,跟工作后的自己没什么两样,喜欢就这么淋着雨,好像那更适合我。

在雨里哭,不会觉得狼狈。在雨里红了眼,也更为顺遂。在雨里泪流,模糊起来还能多分朦胧美。

雨的淋漓有时候也很温暖。至少,等不来想要的爱时能感知那雨的淅淅沥沥里有着不间断的陪伴。

那声雨,像是安慰奖,也像是在告白,向我诉说着关于它的不离不弃,它那怎么藏也藏不住的爱。

比那时跟姐姐憋在水里比谁能憋得更久有意思多了。不但不呛鼻,也不呛喉咙,更不会莫名吃水。

羡慕是什么呢?我不晓得。只知道看着那场大雨始终不停的我,看着班里的同学一个一个都被自己的家长接走的时候,我也曾盼望过,盼望着其中有一位会是我所熟悉的,会是来接我的。

再回头看,妈妈说过,若雨很大,那人之常情也是会出于安全考虑,选择不出门。是呀,危险时刻,为什么要出门呢?别人的家长都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不能学学我的父母爱护好自己呢?

怎么就都跑来接了,还单就我落了单。这出戏是就我一个人在意了吗?还在意错了……

看着坐班的老师也在等,等我什么时候被接走。而她那犹疑,属实是让我更加地难受了。

为了让老师能早点下班,我也便背着自己的书包,出了教室,下到了一楼,淋着那雨,跑回了家。

雨最后是不是变小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的自己应该是确定了些什么,或是失去了些什么。

可不管当时年少的我在转悠着什么,也不得不在淋湿作业和淋湿自己之间做一个前所未有的抉择。

一回到家,没等我问起为什么没人来接时,就有人先开了口质问了起来:怎么才回来怎么不带伞。

倒还是自己做错了,倒是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好,也才有了这么一番质问,也才挨了这么一顿教训。

也是,家里有伞,不带的是我自己,怎么还能怪没人来接呢,怎么还能晚回家呢,害得家人担心。

小小年纪里,又怎么都是关于雨的记忆呢,还有很多其他有趣的故事呢,就比如,那些年的六一。

记得有一年的六一,学校给弄了一个转盘,转到哪个奖励哪个。还有,用筷子夹绿豆的接力比赛。

从低年级到高年级,我也从后排渐渐地被排到前面。时而,也会尽我所能领着自己班同学做早操。

到了高年级,也便少了那种和同桌分地盘的小把戏了。一张桌子就那么大,偏偏还得用铅笔标线。

感情好的时候,就用橡皮擦将铅笔线给弄掉。感情一变差,马上就又用铅笔把线划上,不许过界。

多可爱呀,都是“热战”,有啥说啥,有气撒气,全是小打小闹。哪像大人,冷战一起都不联系。

和好,好像是一个只会停留在小时候的词语。而绝交,好像是一个随着长大跟得越来越紧的现实。

是在高年级那会儿,有个“大姐大”,没记错是姓罗,名字中有个“敏”字,她说有什么事找她。

可我能有啥事呢。现在想起来,才明白,原来这就是被人罩着的感觉,只是身在其中的我没搞懂。

这位“大姐大”很霸气,也很讲义气,长得也好看。至少,我的记忆里,她是很好看的一个女孩。

她的脾性挺好的。不过,她是怎么当上老大的,我也不甚清楚,只知当时的她看着就是很有阵仗。

而我也不是那种怕事儿的人。该说的话我会说。哪怕有些事有些话得到她面前说,我也不在怕的。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那股愣得有点可爱的劲儿被“大姐大”看着挺憨的,憨得多少生起了点保护欲?

毕竟我也不是那种随便就看不起人的同学,即便是这种总被误以为不好好读书就没用没前途的主。

这世界本就不止一种可能。到底为什么小时候不好好读书就一定会成为没用的人,会变得没前途。

有些问题,值得反复思考。有些经验,未必贯通所有。多数时候,应该去了解去识得另一种可能。

而非每每所见就只针对那以为的不可能或那以为的可能。人,你,我,都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

年纪是还小,不过也不缺那种莫名的崇拜。是低年级吧,忘了是一年级还是二年级,我写了封信。

这信是写给一位姓颜的男孩,他数学可好了,好到我羡慕得不得了。就想着自己能跟他一样厉害。

谁启发的我给他写这么一封信夸他数学好,上天吗?算了,我得承认,是我被他的聪明给俘获了。

之后,我也给一个高年级姓雷的男同学也写过信,不过没给。主要是因为觉得他跑步跑得挺快的。

可这样夸来夸去也不见得就能成为特别好的朋友,也就不给了。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告白一类的。

而这位跑步跑得还挺快的男生后来转学了,也就再也没见过了。好像有个女孩子很喜欢他来着呢。

喜欢到还跑来警告了我,可是我也就只是和他比了下谁的手更大而已,并没有她想的那种喜欢呢。

小孩子的喜欢还挺直白的。就像那两,一个是叫赖道辉?一个是叫刘云鹏?很可爱的两个小男生。

正上着课呢,我被这两搞得都听不到老师讲什么,也便让他们都举手,看看谁能把问题给答出来。

这两都说自己能行,就都把手给举了起来,就都被老师给叫了起来回答,可最后却没有谁能答对。

就说,小孩子里的喜欢是不是很纯粹,是不是很简单,是不是很直接。这一幕,我可是还记着呢。

都说喜欢我,谁更喜欢呢?怎么证明呢?看谁更听话?都举了手,都站了起来,就是都没给答上。

装酷装帅也是要有硬实力的,如果喜欢就只是上课举举手那么简单就好了,那我也许就不会纠结。

也便不会觉得自己不值得,也便不会一直避讳着这一种喜欢和被喜欢的感情,克制到不会心动了。

过去的遭遇并非只会在难受的时候突然浮现,也会在跟某种喜欢有关的情感里忽而地萌生了自卑。

正当我混进了奥数班,又还得兼顾田径队,时间和精力也便在这时被不断地拉扯,被不断地消耗。

若非到这点,我定然不知为何每每当我决心要在读书这条路开出属于自己的天地时就来这么一截。

体育,田径,好像一直都在我读书的日子里,扮演着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就像莫名的一个支点。

我喜欢数学,所以后来的我也更多地喜欢理科。可又因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才使得我钝了。

代表一小去参加市区运动赛的我,很不被看好。可能长得就是有些太文弱了。可我又真的不算弱。

记得是三小,那学校有一个女孩子很厉害。有幸,在赛前,见到了她。教练说,“谁来跟她比”。

只见队里的人都纷纷退了后。我倒是不怯场。我知道我比不过她,可我就是不怕,因为想要进步。

想进步,就得跟她这样优秀的对手比。不然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差距到底在哪,又跟优秀有着多大的距离。

我是欣赏她的。我喜欢她那个劲儿。想必,她很不服输。不然,就不会每一次跑起来都那么地全力以赴,不见累,不见喘,只见使不完的劲儿。每个劲儿都在压线前十分坚定,特别是起跑的一瞬。

她的起跑很出色。这也是当时我听说了的。所以,在和她一起跑的时候,我就清楚地知道我很可能会从头输到尾。可我,依旧无所谓。我觉得她会是我很不错的一个榜样,至少田径这之上,她是。

市运动会上,我很小一只,对别的校,别的队,我是一概不识。可即便我起跑慢半拍,我依旧追了上去,也才打开了我那一时的名气。就一瞬,同一个队的女孩子们,就都投来了不可思议的眼光。

是呀,我的低调,确实在大多数时候都过分了些,过分得好像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在别人眼中是否还活着,又是否真实存在过。我好像并不喜欢被看见,过去如此,现在还是如此,未来就不一定了。

小升初,也就那么几年的事儿。

对我来说,考上全市第二好的初中并不难。而我也的确考上了。可爸爸希望我上的是最好的初中。

而最后,我也是不得不听爸爸的劝。在爸爸的打听下,得知还有名额,也便花了些钱拿下了学位。

小赖同学最终在全市第二好的初中开始了属于她的初中。而我在爸爸的希望下就读了最好的初中。

有些错过,真的不算是遗憾吗?或许吧,她在实验中学过得挺好的,这是我当时从她那儿得知的。

可我并未亲眼所见,所以我多少也是有些介怀的。我会以为她之所以考去了实验中学就是因为我。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最后去的也是实验中学,是不是就可以和她一起在那当个王,当那的学霸。

可事实是:没有如果。

所有的假设,所有的如果,都是基于还未放下却又达不到的理想,基于过分的执着和消不散的愁。

我本也是没有考上最好的初中,可就是有那么一条路开在了那儿,爸爸看见了,爸爸还舍得争取。

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成全,成全爸爸想在我身上看见的那一种期待,那一种不一样的出息的渴望。

我知道,对爸爸而言,我身上被寄托着的是怎样的一种期待,又是怎样的一种渴望和哪般的不弃。

有些养育,有些执着,有些期待,有些渴望,确非我所愿,可生养我之人又怎敌这世俗里的眼光。

所以,我看不得爸爸单打独斗的时候,我势必也要尽我所能去争一争。所以,在最好的初中重启。

我以为这一趟我势必不一样。我定然能从中拼出一条自己十足满意的路,一条符合爸爸期待的路。

初一的我挺努力的。我能看见自己的成绩立在一个还可以的位置上。虽然算不得最好,也不差了。

毕竟,这是教育城。所有学习最好的孩子差不多都被送来了这里。而我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落选。

也才所以,我并不急,我得稳。我要慢慢地把这差距给缩短了,把弱项给加强起来,去不断进步。

也是这初一,我发现,原来女孩子之间的友情也是会生醋意的,原来男女孩子之间不易产生友情。

老郭是我初一交往得最好的同学,也发展成了好朋友。可她似乎追求着某种唯一不可替代的友情。

她脾气有点急,有点躁,有点冲。不过,性子直的她写得一手好字。说到这,我倒是想起另一位。

小学的时候,我有一个相处得很好的女同学,叫麦宝月。她当时写的字是老师公认的好看。所以,我总会粘着她,看她如何写字并跟着她学,学写字。

没学多久,我也便开始慢慢地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学着自己去琢磨一条适合自己如何把字写好的路。而非一味模仿,一味地学别人用尺子抵着写字。

我和她相识期间,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好,好到我那时的书包里就都是和她一起往来过的书信。

那时的幸福很单纯,单纯得都不知道原来这一举一动曾经是如此地美好,又如此地难以忘怀。

忘了是因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她的家教更严,所以我没去过她的家,她也不能经常出来玩,就定下了通过书信这样的方式来进行思想上的交流。

而这种方式,持续了多久,也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分了班后,我与她便很少见面了。直到高年级,又分到同一班,可这时的我们,陌生了。

她有了自己新的圈子,我也就不便多做打扰。因为朋友之间,总也是有那么一种默契叫各自安好。

我能察觉得出她并不想过多地与我有所牵扯,我也能感觉得出自己也并不想对她多做无谓的打扰。

那就这样吧。有些缘分是有时限的。不管是谁,断联了谁,离开了谁,都得继续前行,继续成长。

如果缘分未尽,总也还是会有再见的一天。我相信,美好过彼此的人生的那些日子都还在发着光。

恬静的日暮里藏过这么一段只有我和她知道的友情,可贵且不可复制,可爱且不失浪漫,是庆幸。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我好像都不怎么喜欢练字帖。也才所以,对自己写的字没多大的自信。因为怎么看都觉得不标准,不够立体,不够有风格。

不过,我这字写得还算凑合,就是不管怎么练怎么写都学不会省笔。可老郭不一样,她写得很好。

初中的时候,我有这样的一个同桌,是个女生,姓张,名字中带了一个“莲”字。她在我写作业的时候,突然凑过来,说“你这个字写得好好呀,可以给我写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