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抑了个郁(五)轰轰烈烈(2 / 2)

我的21克 紫椰雪 9534 字 2024-06-06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那是一个“坚”字。我给她在空白的地方写了一个,可是她好像就只看中了我无意中练着字的那一个。我也就只好把那一页撕下来给她了。很莫名其妙的一件事,对吧。

若非如此莫名其妙,恐怕我就不会记得吧。她夸了好久,一直在唠叨着我写得很好,好得不得了。我该怎么去形容好呢,就像突然她心动了,而且还十分地坚定的那种。

对一个“坚”字如此,我是真的第一次见。

也才明白,这世界,真的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我们喜欢的,也不一定就非得是爱而不得的一个人,也可以是一个别人无意间写下的一个字。多么神奇,多么不可思议呀。

说到神奇,我又想起小学里的一个男同学,他不高,可他总是像个大人似的忙得不可开交。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他,某一天,对我说了这样的话,“以后,你会很不一般。”

他年纪小小的一个人,怎么就说了这么大大的一句话。居然,让我有那么一瞬觉得他怕不是算了我的命。可算过的先生说,天机不可泄露。而他这,算不算是泄露了呢?

他确实不大,个子也不高,可他说的话,却总有一种大人的味道。也才所以,让我多了几分好奇,好奇中多了些可信度。可我还是无法理解他怎么看出来的我将不一般。

说到这了,我又想起初中那两位关系很好且学习也都很拔尖的女同学,她们对我也说过类似的话。她们说,她们相信我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人。可我不明白这从何而来。

正如,工作后,那一堂培训课,其中一位男同事就也很坚定地说过,“你以后一定会很成功的。”

该是怎样的我给了这些人那般的相信。难道这些人都看出来我那不顾一切就只想做好自己的劲儿?

初二的老郭在某天的早上在学校晨跑了。然后,被初中的田径队教练看上了,就被选进了田径队。

而后,她觉得没有伴儿,没有熟悉的人,又刚好知道我小学的时候是校队的,也便将我给推荐了。

我答应得多少是有些犹豫的。不得不说,当时的我挺看得起当时的自己的。也便想着,多头兼顾。

本来就已经是在学着琵琶,本来就已经是打算专注于学习,可没想到会再给自己加一项校队训练。

就想着,当锻炼了。那时的自己,总也是容易流鼻血。也还因为被传染了,而得了这过敏性鼻炎。

这队不进倒还好,一进还把老郭给搞吃醋了,吃的还是我的醋。那吃醋的信儿我看了,真就想谢。

老郭说,看见大家都更喜欢我,觉得心情不好,妒忌了,然后才会在那段时间里对我不予以理会。

天啊,我到底是在跟谁讲义气呢,才逼着自己做了那样的决定,挤压了练琴时间,也影响了学习。

我就想既然如此,那我就退出吧。可师姐们又给我写了信,说舍不得说希望我留下。那便暂缓下。

尔后,我看着那一落千丈的理科成绩,心里总也不是滋味。可半途而废,又更加不像是我的风格。

所以,我顶着压力,一边逼着自己将数学竞赛给扛过去,一边逼着即便物理越听越不明白也要听。

谁让物理总在第一节,我训练完,也不见得能赶上。而那一身汗,又总让我不得不回趟宿舍收拾。

早餐吃得急,一天三次澡,就这么坚持着,跟自己较着劲儿,在自己的世界里越发地累,还不满。

不满自己那怎么努力都不见起色的物理成绩,我本是全班前三的呀,奈何一进田径队就没落至此。

不满自己那怎么练习都不见进步的琵琶指法,我本也还参加过表演,怎么一进田径队就变更糟了。

这跟以为的根本不一样,什么势必要开辟一条令自己满意的路,看看自己,都被自己开哪里去了。

音乐老师还答应过我,如果我考上了对面的高中,就免费教我芭蕾舞。可到最后呢,我都失去了。

我根本就不是能一心二用的人。时间和精力对我来说,实在实在是太有限了。我根本就兼顾不来。

最后,因为校队的训练占据大部分的练琴时间,导致琵琶没办法继续学下去了,也就被迫放弃了。

也就是说,我的芭蕾梦也就变得越来越遥远了。因为我的成绩也在不断地下滑着,一直都在下滑。

在物理不合格的那一瞬,我心碎的声音早就顶在了喉咙,而数学和英语也不同程度地在不断退步。

还有什么事儿在那个初中能让感到快乐的呢?其实真的就是不多,一点都不多,多的是被推着走。

初一时,我本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获得一个很不错的名额,可老师说,同班的另一个男生课外实践更丰富,也便劝我说将名额让出去。既如此,便随老师的愿好了。

有些所谓的名额,在我看来,好像也并不怎么公平。总有一种叫做“让”的东西,在作祟在捣乱。

可我对这些不十分确切的东西并不在意。能让得出去的,也便是我还不能牢牢抓住的,又何必留。

若说这名额对别的同学来说更为需要,更应该,那我又有什么理由独自霸占着,独自享有着它呢。

正如那年小学,本来我还参加了一项跳高。可后来却需要人顶上,而顶上的她不负众望拿了第一。

这就是命中注定。我相信是我的谁也夺不走,不是我的谁都可以碰,也便没有那么多必要去挽留。

就像那年初中《隐形的翅膀》的合唱,我连参与的机会都没得。所有时间都被安排在了其他地方。

既要又要,真的很难。也才总需要我们在成长的路上,不断地去学会在得失之间作取舍,作选择。

进入田径队后,每一届的市运动会,我都能拿下前三。可这些成绩,真的从来没有让我有多高兴。

特别是临时从200米换400米,阴差阳错间拿下了第一名,我也会因别人一句“幸运”而偶感惭愧。

若非平时跑得比我快的两名女生跑错了道,想必这个第一就不会是我的,也怎么都不会轮得到我。

原以为自己是实至名归,没想到就被总结为一句“爆发力还不错”。有些话好听得真让人伤脑筋。

临时换项目后,我大多时候起得比跑长跑的都要早,并刻意跟在他们后面练习耐力,练习着呼吸。

为什么跑短跑的人跑长跑就是爆发力占优势,或是因为运,就不能是擅于短跑的人,长跑也不赖。

世界真的很大,也拥有着很多的可能。

自己做不到的事,未必别人就不能做到。没准,人家不仅能够做到,还能做得更好。

如果一直局限于见过的,一直以为着的,就会错失其中的奇迹,其中的另一种可能。

我不认为有什么第一是靠运气,也不认为有哪一次长跑靠的会是爆发力,而不是过往付出的努力。

幸运,是赢者可说的谦辞,可一旦由别人说出,那就多少有点自负了,过分地不服不见得就赢了。

有些不服,中伤了人,也不见得能拿回自己失去了的实力,拿回那自己已经拿不到也撑不稳的奖。

校运会,总也是校队的人拿奖的多。而我最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年接力赛,从倒数第一追回到第一。

虽说那一次接力赛我追回了小组第一,但是总体排名却只是个第七。而班主任将这荣誉颁给了我。我觉得这还挺可爱的。那一年的班主任是男的,可班里的人也总觉得他有几分可爱,正如这举动。

也忘了是不是最后一届校运会,我有个项目,跑到终点的时候,发现师兄们居然在那给我撑场面。真的是,一群很可爱的人呢。就是,没搞懂这场面是撑来干嘛的。跑完不就散了吗?有点怪怪的。

我那时候的实力恐怕是真的给到老郭不一般的压力吧,我就说一句,跟她参加了同一个项目,以为她会觉得开心,开心我跟她参加同一个项目,可她最后却被这消息给急哭了,她害怕我跑过了她。

输赢,对不同的人来说,真的有着不一样的意义。有的机会可以让,而有的让了又如何,也许改变不了什么。一开始改变不了的,就别过多奢望了。唯一能做的也还是笃定自己做过的每一个决定。

哦,对了,那个小学见过的女孩,没人敢跟她比跑步的那个女孩,在初中,我们成了彼此的队友。

也是初中,我和她在校运会的时候参加了同一个项目:跳远。本来她跳一次就可以走了,不用再回来继续参赛。因为一般没有人会威胁到她,这是她的强项。

可我的突然袭击,却让她出现了危机感。很可爱地,她又回来了。我也是没想到,我有这样的能力让她不得不回来再补跳一次。

毕竟,小学的时候,我就跟校队的教练提过,想要参加跳远。可教练说,人家专业练过三年,而你什么都没有,怎么跟人家比。

可我不死心,我就是想要试一试。所以初中,我也还是坚持了继续试一试。也才有了后来,引起她的注意。她依旧那般地有实力,那般地有魄力,根本没有丝毫的怯场,也没有一点要退缩的样子。

有些缘分真的就是很可爱的。谁曾想后来不久,我又再次进了校队,还和她成了并肩作战的队友。

而她也正是这初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姐大”。与她熟悉后的我被她喊过一声姐,那时我愣了的。

认识久了,会发现,她真的是拽,也真的是飒,很有自己的个性,多少也是属于雷厉风行一派的。

不时也会觉得她很有想法很有冲劲。也真的是队里颇具天赋的选手,能力也真是跟本人一样彪悍。

我记得当时除了我,还有师姐,就属她,试过跨栏,真的就是她的天赋更为地突出,也更加地敢。

学习好是种可能,特长生也是一种可能,艺术生更是一种可能。每种可能又都会开出不一样的花。

时间和精力花在了哪里,哪里就会开出不一样的花。在有限的时间里就该去做对自己更值得的事。

选择了就坚持,坚持了就会看见,看见了就会知道,知道这到底给自己人生带来过什么样的体验。

也许,这初中三年,的确让后面的三年走得更难了,可我也一定从这一旅程里得到过别样的视角。

这视角里,我倒觉得能让爸爸开心多一点认可多一点,好像也是不错的。至少,我并非一无是处。

琵琶,我并不想放弃的。可那时候的我根本就腾不出多余的时间来练习,来配合老师的时间上课。

学习成绩也是久久上不去,我能做好的好像就是这一项了。所以,跑步再累,我也不想多说一句。

初中三年,我拿回去的奖状多与跑步相关。而这一能力,也被爸爸慢慢地养成了夸赞我的口头禅。

可这也还是让我高兴不起来。跑步好跟成绩好还是在我心里有差的。学习好,还是对我太重要了。

也可以说我是贼心不死。中考没来以前,我都还是奢望着自己可以考上对面的高中,最好的高中。

进校队后,我就让老师将我安排到了单排去。也是在这里,我享受着一刻的自由和短暂的小确幸。

偶尔地,晚读时,我训练完回到位置,就不时会收到面包。而其中,我最喜欢的就是香芋口味的。

当时,班里有两个男生,其中一个总会有一袋子面包,而另一个就总会让他分我一两个。可爱吧。

被这样宠着的我,有的时候,也会奇怪,到底其中是谁如此坚持地投喂着我。只知道他两很要好。

而我鲜少去拒绝。因为我也是真的很需要补充能量,继续奔赴我想要的未来,继续向前进向上爬。

那段训练的日子,不是早饭得往老师的饭堂里搞吃的,就是晚饭多数时候没啥吃的,一整个就……

总之,早餐有得吃就还行,晚饭没啥吃了就整得挺落魄的。也就没怎么主动去拒绝被投喂的可能。

此间,我也能感觉出来其中一个男生好像还挺喜欢我。可是,我不可能会接受的。即便,他说了。

他说,他的妈妈也是比爸爸要大。可这种初中就把媳妇给定了的,真的靠谱吗?真就不会后悔吗?

怎么办呢,我不会把自己放在他的人生里,去成为他想要我成为的那种可能,那种可依赖的存在。

对于他的好意,除了谢谢,就是尽可能地将课间时间挤出来跟他好好地聊聊,说说话,说白了去。

他应该是我的前半生里,第一个拿到我签名的人。那一个大大的签名不知道还在不在,好奇中……

不知道为啥,总觉得他可能扔了,希望他没有吧。直觉告诉我,可能要升值了,升到天上去那种。

有些事,其实不说白了,也挺好的。可是,我不是那种拖泥带水之人,对不可能的感情更是如此。

初中三年,也算是彻底地了解了,还不定性的男女真的很难在一开始就明确彼此只做朋友的界线。

就说那年初一,被叫“班嫂”的那段时间,也属实是让我越发地对男女同学能否做朋友感到失望。

正因为这种流言蜚语的侵蚀,也便让我更加不愿意去靠近本来可能会成为不错的朋友的男性班长。

时不时,就总能从言语中,听到那么些轻浮得来觉得不舒服的对话,也就越发地抗拒去接触谁了。

三年初中,最让我觉得意外的应该是那一次被老师选为活动的举牌礼仪和那一次临时安排的采访。

初二时的采访是我觉得挺特别的一次体验。是一个没有见过的女生,拿了份稿子,就直接开始了。

在十二问的过程中,这广播也算成了道风景,只有我好奇,好奇能不能到外面去听听自己的声音。

如果有这么一种可能,我希望未来某一天能拿到那个录音带。我想听听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不知道有没有那样一个关于我的录音带在呢,在那个曾经最好的初中,在那个特别青春的时光里。

阳光的时候,会让自己特别地放开。而阴郁的时候,也会让自己独自地承受着。拉扯间还要继续。

继续在那,继续努力。

看着语数英依次分别从134分,130分,137分降到87分,109分,118分,心情又怎么可能会好。

欠下的早晚读总也是会在成绩上有所反应的。

躲不开,也就只能硬抗了。扛到哪算哪吧。总之,就是不管怎样,就是不能放弃。

对面的高中,是想要去的,就看自己有没有本事去了,怎么去,又要怎么在那犟。

参加完最后一届市运动会后,我也便正式地退出了校队。因为父母也不希望我继续走体育这条路。

也便硬着头皮试试看,看看单靠成绩能不能考上对面。

也是现在才发现,若我以特长生身份去考这当地最好的初高中学校是不成问题的。

可我却没有这般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