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呢,洗脸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顿觉可笑,竟然这个时候还在为他着想而不敢与夏夕夕对峙,怕是真的无药可救了。
连莫逸无论对我有多狠多绝,我却做不出毁灭他的事情。
因为我知道连莫逸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有多难,他不是原本就拥有现在的一切的,这些年外人都以为他是天之骄子,却不知道他为了有今天的成绩付出了多少努力和心血。
原本他父母确实有公司,尽管规模没有现在这么大,在当年却也是很厉害的存在,连莫逸作为一个标准的富二代,本可以衣食无忧的长大,然后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但他父母去世后,由于当年16岁的他尚未成年,于是被姑姑姑父领养,姑姑姑父成为他监护人的同时,也接管了他家的企业。
然而姑姑姑父不仅不是经营的材料,还贪得无厌,逐渐将公司挥霍一空,迟迟不把经营权交还到连莫逸手里。
那些年连莫逸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为了重新夺回父母的公司开始秘密筹谋,与姑姑姑父斗智斗勇,终于在21岁那年把公司夺了回来。
只可惜公司几乎只剩下一具空壳,他又开始努力学习经营管理,每天几乎只睡三、四个小时的觉,跑业务开拓市场,终于又过了两年,将公司重新带回运营轨道……
这些事情我当然都没有参与过,等我与他再次重逢的时候,也就是那夜把我从垃圾桶里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连氏集团的总裁,看上去风光无限。
这一切都是后来孔易和宫泽琨告诉我的,我也才知道连莫逸在与我失去联系的那些年里竟然活的如此艰辛。
那些年里,我过得很惨,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同样凄惨的遭遇令我后来即便是再怨恨他对我的不好和冷淡,也没有办法与他作对。
他折磨我是有理由的,而我却没有任何理由背叛他,即便是刚刚他又羞辱了我,我也没有办法在夏夕夕面前说破这一切。
归根结底,我不忍让连莫逸这些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夏夕夕已经进了办公室,正赖在连莫逸身上撒娇,不停地向他索吻。
“亲亲嘛!人家要亲亲嘛!”夏夕夕双手环抱这连莫逸的腰,脸凑了上去,“人家都好几没看见你了,打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呀。”
连莫逸表情看上去有些严肃,很难想象他会怎样回应夏夕夕,刚刚与我在这里办完那种事,他如何能若无其事的再对另一个女人献出亲吻?
所以不等连莫逸对夏夕夕做什么,我轻轻咳了一生,“嗯咳。”
夏夕夕吓了一跳,看向我的时候脸上先是惊讶,然后充满愤怒,“曾秘书!你怎么在这里!”
我微微一笑,是那种秘书特有的标准微笑,“夏小姐别误会,我刚才给连总送咖啡,一不小心没拿稳洒在了身上,所以借用连总的洗手间清洗一下。”
随后我指着裙子上一块湿湿的印记,以表示自己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