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有些崩溃了,绝望的紧紧靠着门一动不敢动,天色逐渐暗下来,屋子的窗户被木板封上了,本就昏暗的房间越发阴森。
加上泪水模糊了双眼,我更加看不清屋子里的一切,甚至分不清屋子的边缘在哪里,只能死死闭上眼睛。
我不敢睁开眼,好像回到了过去,只要一睁开眼,周围就有数不尽的男人要扑向我,他们如狼似虎,要把我吃干抹净。
经过十多年的努力,我本来已经快要忘了这里,我竭尽全力避免去想在这里发生的种种,以为已经彻底远离了那两年不堪的人生。
前段时间许奇的出现把过往不堪的回忆瞬间勾起,而连莫逸更可恨,他直接把我带回了炼狱,让我实情实景的想起过去经历过的痛苦。
我突然觉得他比许奇更可恶!从前是,现在更是。
从前许奇是把我卖给按摩院的罪魁祸首,而连莫逸是见死不救的帮凶;现在许奇是试图把我拉回过去的恐怖分子,而连莫逸却是直接把我推上断头台的刽子手!
我嚎啕大哭起来,拼命嘶吼,“连莫逸你走了吗?你别走,你放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呆着,我不要,我害怕!”
外面的门终于再次打开了,连莫逸踏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发誓和商非允从此不再来往。”
我突然愣住,甚至忘了哭,连莫逸根本不在乎我死活,他只想控制住我。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我做了个决定,坚定地说,“不。”
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这一次绝不可以妥协,我就算豁出命去,哪怕争取不到自由,也要为自己争取尊严。
外面是一阵死一样的寂静,我屏住呼吸,连莫逸沉默了很久很久,我不知道他在外面是以什么姿势站在我门前,却仿佛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要将折扇隔着我和他的门灼透。
又过了几分钟,我再次听见连莫逸的脚步声走远,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接着,外面的门重新被关上,随后,是卷帘门被放下的声音,
卷帘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那声音令我倍感绝望。
我颓然坐到地上,倚靠着铁皮门,被一片骇人的黑色包裹住,好像有无数的手灾厄祝我的喉咙,窒息感随即而来。
还有恐惧,是那种有心里滋生出来的恐惧感逐渐遍布全身。
明知道这间按摩院已经黄了,不会再有人进来,可我还是害怕忽然从哪里冒出一个色眯眯的男人冲到我面前随我图谋不轨。
那是我青少年时留下的阴影,我甚至都没有成年,还不知道这世界都多险恶,就被迫面对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接触那些恶心巴拉的事。
回忆像潮水般疯狂的涌入脑海,裹挟着那些陈腐不堪的画面,令我一阵阵泛呕。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斯文的男人,他带着金丝眼镜,一个人走进了这间按摩院,一点酒气都没有,面带着温暖的笑容。
按摩店的老板甚至还调侃他,“兄弟,走错地方了吧?”
他慢条斯理从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包里掏出一摞钱放在了吧台上,微微一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