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房收了拜帖,拱手与何元思说了几句,先是将原先坐着的长条矮凳收了,从门后搬出两条高一些的木凳出来,随后再施一礼,便回身进去通报了。
待门房进了门,何元思返身示意左青上前来坐。
“倒是我疏忽了,本应招呼人先将拜帖送来的。”何元思笑了一声,跟左青解释起来:“实在囊中羞涩,雇不了下人,好在等会拿了刘公书信,前去入籍的时候倒省了银子。”
左青恍然,将怀里的银子都掏出来递给何元思,问道:“也不知这些够不够?”
何元思见左青掏出一把银子顿时怔住,随即接过银子笑道:“左公子倒是家资不菲。”随后掂手称了下手中银子:“这得有三十两了吧?”
说完笑呵呵地拉过左青的手,将银子倒回左青手中,说道:“说了是我帮你作保入籍,一应花销人情也是该我来应对。莫说毋须再使银子,纵是要使银子,我何某人也还是能担得起的,左公子可莫要让我赚个人情也赚不圆满。”
听何元思这么说,左青赧然一笑,向何元思揖了一礼:“那就一切依何先生所言。”
何元思笑意晏晏,摆手示意左青不必太客气。
过了好一会,门房带着一个丫鬟从照壁后走出来,冲着何元思和左青各作了一揖:“何先生,左公子,老爷已在前厅备茶相迎,唤我快请贵客呢,快随晴儿进去吧。”
两人一同起身回了一揖,随后何元思先与门房拱手:“辛苦柏叔。”随后转向晴儿道:“有劳晴儿姑娘了。”
晴儿屈身颔首,声音脆生生的:“何先生,左公子,请跟我来。”
说罢低头引着两人进了门。
转过照壁,映入眼的是铺了石砖的四方院子,两侧各一棵迎客松用石砖圈种着,正中一排朱红厢门打开了对着照壁,透过厢门看去还是一排的树。
晴儿带着左青两人进了厢门便是两头相接的回廊,回廊围起一个大院子,院中围种了数棵叫不上名的树,院子中央圈出了一块空地。
又跟着晴儿在回廊上了台阶,这才转到了前厅门口。
进了前厅先是一个天井,天井上了才是一个大的会客厅堂,厅堂正中摆了张桌子,两侧各一张椅子,两旁各一列桌椅。那刘族老在厅堂正中左边椅子上坐着,身后低头站了两个丫鬟,身前左侧那列桌椅后边同样低头站着两个丫鬟。
上了厅堂,晴儿在前头屈身行礼道:“老爷,贵客到了。”
说罢低头退身站在厅堂前的柱子边上
刘族老看到晴儿便已经杵着杖站起,见了左青,何元思两人身影,便伸手迎请,开口道:“呵呵,知崇来了,左公子,老朽行动不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请上座。”
何元思带着左青齐齐见礼,:“学生何元思拜见老师。(晚辈左青见过刘族老。)”
刘族老罢罢手:“少礼。”随后转头吩咐身后的丫鬟:“上茶吧。”
刘族老话音刚起,身侧丫鬟便已动身引着两人往刘族老左侧椅子落座。
随后从内堂又排出两个端着托盘的丫鬟,边上的丫鬟迎上前,将托盘上的茶和糕点分别摆在左青两人桌上。
刘族老坐在上位,看了眼左青,笑呵呵地对着何元思道:“这位便是知崇所说的妻弟了吧?”
何元思回道:“正是,此前青哥儿拜师学了道,前日出了师下山来投靠知崇。”说着何元思顿了顿,摇头苦笑道:“青哥儿是个跳脱的,今儿在寻我路上遇了阿九还打趣人家。”
刘族老点点头:“年轻人朝气足些,心思灵动,自是要活泼的。”
说罢又笑道:“我还是怪你,可有些日子不来了,可是嫌你老师老了?你来这教了书以后,来的比以前都少了。”
左青看着何元思被老师调笑,面上笑意晏晏地。
何元思在路上便和左青说了这番关系,何元思也跟左青说了不怎么来的原因:主要是不好意思,娶妻生子后更是如此,大抵是老师的小女儿刘锦姝对他有意思。妾有情而郎无意,刘锦姝一气之下终身不嫁,反正哥哥养的起,只求让何元思见了她便心怀愧意。
左青心里正脑补着凄美爱情故事,却听得屏风后一声轻哼,得,爱情故事女主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