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宪弘笑着替两人介绍道:“两位掌司主官是亲兄弟,连平县赵家一门双杰,待人温良,友邻交赞,寿尽便叫一同考了本府掌司主官。”
随即一众人神便于殿内交座聊了起来。
常宪弘接过左青递来的功法,也不问左青修行如何,只说若还有所需便只管开口。
左青想着这几天修行时不似小院那样,便再没了顾虑,问过常宪弘主意,见常宪弘同意,左青又将《五气导引》抄录了。
抄录期间,左青还问了常宪弘阴司神官的修行境界和常人有什么不同,全是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修行的情况。
阴司这边除却城隍主官以外都是修的香火神道,各司城隍则是奉了天命,领俸修习的。
香火神道很简单,庙内香火愈盛,则各司主官法力愈强。城隍则是天命每年降了道妙以供修习,修炼如何全靠资质,因此道行普遍都比各司主官要高的多。
至于境界之类的,倒并无划分,高低上下全看各人。法力深浅、术法奇妙乃至寿命长短,全凭缘法。
非要分个高低,倒也有一个很明显的分水岭:自身修行意境是否可以贯接天地。
能则可称仙师,否则仍为修士。
至于常宪弘所说的左青那晚法力意境通罩全城,左青自已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也是不怎么认可自已的。
不然日后有个万一,跟人斗个法还得先思念一下婉儿,那岂不是开玩笑嘛?
但知晓了这些,大概的一个修行方向也算是有了,大抵就是研究自已的修行意境是何,又是如何将其展露。
只聊到这些,左青便捏了法力拉着一箱书告辞了。
是的,左青恬不知耻地将常宪弘所收藏的功法有的没的全打包了。
从城隍司主殿开了界门,常宪弘送别左青,四神身形一散,原来他说的分身还真是分身。
左青自城隍庙出来,全程匿了身形。待到了无人之处,左青散了匿法显出身形,只是愁于这一大箱书实在难办。
忽而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左青当即掐诀化作流光。
回到先前修习术法的山顶,左青将书箱置地,整个人登时融于天地之间。
既然法力连桥连贯内外天地,那么是否可以将除法力以外的东西纳归内天地呢?
随着这个念头,左青就这么陷入体内那一片白茫茫的内天地中进入长思,一道极为凝实的白光将其笼罩。
待左青醒来,地上书箱中的功法已然消失不见,反观左青内天地之中,一册册功法书正籍静静飘荡。
左青通身舒畅,成就感充斥全身,才刚刚开始修行,就能自创法门,这种舒欣难以言表。
左青心头一阵激荡,中二范一起,便给这个法术取名为乾坤六合。
激动过后,左青瞧了一眼天色,只知是到下午了,不像前一次习法,日夜交替可知,陷入内天地之后,修行无时日,也不知过了多久了。
先回去取了马便直接回刘府先吧。
打定主意,左青便将箱子也收入体内洞天之中,匿了身形化作神光,只一瞬便落在客栈附近,在无人之处,显出身形来往客栈而去。
到了客栈一楼柜台前,掌柜惊地啊呀一声,惊完又收了激动,起身客气道:“您回了,客官可是还要再续?”
左青心里暗赞一声,还能记得住自已,这掌柜也属实厉害。
随即从怀里掏了房牌出来递给掌柜,道:“难为掌柜的还记得,不续了,结了帐吧,先前留的银子可还够?”
掌柜听了便接过房牌,道了一声稍等,随后从柜里抽出一本记本压在桌上记本上头,上书:永贞六年四月簿
掌柜翻开找到左青登记那栏,看过后合上放回,在算盘来回拨算,算完一边从柜里拿钱,一边笑着道:“客官四月十五入住地字三号房,合付定银五十五两。现五月初七,合二十二天,房费马料共计十七两六钱,松烟墨一锭六两六钱,兔毫笔一只一钱,上等绣边宣纸两张二十文。总计二十四两二钱二分,凑个整算您二十四两,给您退回三十一两。”
说罢将找银递给左青,随后招呼伙计一声:“地字三号的马快去牵了来,快。”
左青接过找银,道了声谢,随后上楼将房里包袱拿了,下来之后将钥匙交与掌柜。
出来客栈时伙计已经牵着马候着了,左青接了马绳道了声谢,跨身上马,先去街市挑买了些之前听常宪弘说过味道颇佳的高点,统统都藏进了洞天里之后,左青怀着激动的心情便往长乐县城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