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吓的掌柜抬眼一见女子,立马便停了笔,不等女子出声,脸上便谄出笑意,朝女子拱手施礼。
“龚女侠好!今儿玩的是哪一出啊?又是离家出走?”说罢,掌柜目光落在女子肩上,又道:“您这大氅是?”
那女子听罢翻了个白眼,摆好傲着脸回道:“这您甭管,本女侠今儿玩真的!明儿我就往南去!您就竖了耳朵仔细听着,迟早您得听着我龚雨瑶的大名传回北冀来!”
说完才瞥见左青,瞧着左青俊秀的面容,龚雨瑶脸上倏而微红,收了收姿态。
轻咳一声:“咳,那什么,天字一号留着呢吧?钥匙给我吧!”
掌柜失笑,应了声将钥匙取了一递,还是神色恭敬地接着话:“哪须等到那时候啊!龚女侠大名早早地就在北冀传开来了!”
龚雨瑶听完脸上露出郝意,从掌柜手里接过钥匙时,自以为快速地扫了眼柜上的展开的户牌。
看到左青信息时,龚雨瑶眉头一挑,暗暗将主要信息记下来。
掌柜见龚雨瑶接了钥匙还往柜里头盯着看,极快地挑了眼左青面容,心中了然。
只是也不敢出声戳穿,不动声色地将在户牌角上一挑,将户牌又盖了起来。
仰了脖子朝对堂里喊:“小涛!前头引着!天字一号!”
被掌柜这一岔,龚雨瑶也收回了视线,又轻咳一下,道:“咳,不用,我自已上去就成,你记着去我府里清账!”
说罢将柜上的剑一收,挥开大氅长摆,领着丫鬟朝楼上而去。
路过左青时悄摸着又瞧了眼左青,心里暗暗得意,本女侠记住你啦!
恭敬地目送龚雨瑶上楼之后,掌柜才重新提笔,朝左青歉意笑笑,展开左青户牌继续抄着。
一边抄一边解释着。
“您别介意,这天字一号不是对您不开,是除了这位小姐,谁来也不能开。”
“这位是崇安侯府的千金,咱这小老百姓也开罪不得呀!这天字一号便是给她独留的。”
左青笑笑,问道:“我没关系,您多虑了,您看着和她还挺熟的,离家出走又是怎么一说?”
掌柜听了问,笑呵呵地答着:“嗨!这怎么说呢,小姐只要遭了侯爷训,便爱离家出走到这儿来,来得多了就熟了。只是离家出走也就这么一晚,消了气儿也就回府里去了。”
左青闻言失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原来如此。
想起进城之后看到的那座雄丽侯府,好像就离这客栈不远,出了侯府大门往前横过四条街就是客栈所在的街市了。
这姑娘倒也自在,离家出走带了丫鬟,而且只走一晚,多了不走,远了也不走。
等掌柜抄好户牌信息,左青付了五两押钱,从掌柜手里接过户牌和钥匙,随后便上楼回了房间。
听了隔壁关门的声,龚雨瑶缩回贴在墙边的脑袋,灵动的眼珠藏进了笑弯的眼睑里去。
悄声跟一旁站着的丫鬟道:“嘿,知儿,你刚才可瞧见了吧?气质温良,安容静气,这才是话本儿里头的书生模样嘛!平日里见的那些个都是什么呀!”
知儿听了自家小姐这般说,笑眯着眼回话:“小姐,那是你眼光高,且那些人知道你的身份,在你面前哪能自在得了啊。”
等知儿说完,龚雨瑶就不乐意了,叉着腰反驳道:“我们上来之后,碎嘴子的老张头肯定也会和他讲了我的,你看,他可没有来这儿巴结着。”
说罢瞧了眼厅侧木架上挂的大氅,脸色一垮,愁道:“完了,大热太天的,披着我爹的大氅出来叫他看见了,他肯定觉着我傻。”说完眉头一挤,起身气呼呼地掐着知儿的脸,装了凶恶的模样盯着道:“都怪你!叫你把我那些好看的披风都交了去,你怎么这么不争气,我爹叫你找你就找啊?说!你是我的丫鬟还是我爹的丫鬟!”
知儿捧握着龚雨瑶掐脸的手,告饶道:“哎呀小姐,我是你的丫鬟!我是你的丫鬟!快饶了我吧!”
龚雨瑶改掐为揉,用力搓揉了几下,才受了气回身躺回床上,望着顶上的木梁,瘫着四肢啊地叹了一声。
在左青回房之后,那掌柜却是又抄了一份户牌信息,随后出了客栈。
掌柜将手抄条子交给客栈旁侧站着的冰糖葫芦贩子,低声道:“这人是南边来的,虽然这人先到了店里,我寻思着还是要交一份给府里的。你拿着条子快回去一趟,探探侯爷的意思,看看要不要查一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