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着蒋书吏一同到了春归楼。
时已近酉,这会儿酒楼中并无多客,只三两桌上坐了些客商游侠儿,只是各自行着酒令喝着酒,倒也有些热闹。
这蒋书吏进店之后,倒也并未像陡然乍富那般,嚷着要叫个包厢,点上一堆珍馐大快朵颐。
而是在楼下大堂寻了个靠内的静逸位置,呼了伙计,只点了酱肉、时蔬各一,炒菜两份,外加两壶名叫别寒香的春归楼招牌酒。
待蒋书吏坐定,两人也寻了个巷子显了身形,随之其后进了春归楼。
门口伙计见了两人贵态,领着两人就要上楼,左青笑着拒了,随后与这蒋书吏隔了三座,靠外出寻了个座便坐定了。
柜前坐着的掌柜见了左青,脸上露出诧异站起,显然是认出来了。但见了左青拒入包房,思索一阵之后还是坐回柜上。
落了座的两人点好了酒菜,伙计便问过各自忌口,随后下去吩咐后厨了。
这会儿陈文庸又叫虫儿勾了一般,好奇问道:“公子计将如何,先与我说说,不然实在叫我好奇地紧。”
左青从腰间拔出扇,在身前轻摇,轻咳一声:“先看吧,不急。”
其实左青初时的想法很简单,这等人讹了银钱,自当是会想要去挥霍一回的。在听到这人口说春归楼之时,左青便觉着他到了春归楼好生吃上一顿才是。届时即可将其怀中银票尽都取了,他点的多,花费自当不小,不能结清餐费,春归楼自然是不能轻易放过他的,如此便可叫他自已露出破绽来。
只是不曾想这人只是点了几个常菜,这倒叫左青一时有些不好出手了。
看这人的兴致,定然还是会有其他去处的,既然如此,那便只管等着就是。
想到这里,左青才啊呀一声,若是等得久了,还需与婉儿分说才是,才刚应过,以后都要讲与她听的,万万不能又失了信。
念及至此,左青将折扇拍在掌中拢了,朝陈文庸拱了拱手,道:“申德兄稍等片刻,我须得回府一趟才是。”
这会儿陈文庸正思索此间用意,听到左青这般说,抬了头愕然望去:“啊?公子何故啊?”
左青见陈文庸问了,自觉也并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便答道:“如此一等,归府怕是已入夜了才是,不好叫婉儿寻不到我,先回去与她说明。”
听了左青此言,陈文庸有些错愕,却也只稍稍愣了一晃神,心中暗叹,这公子确实是用情颇深,便笑着拱手,道:“公子且先回吧,文庸在这等着便是。”
与陈文庸说明缘由,左青便起身去了小巷中去,临出门前,示意掌柜先行结单,并在柜上压了一锭十两的银子。
随后到了小巷之中匿了形,化作神光遁回府去。
而坐在桌前的陈文庸,在见了左青结清餐费的动作之后,忽有灵光扩思,霎时便知左青此来何为。
理清思路之时便觉好笑,他自是知晓刘府权势的,明明以势压人便可轻易解决的事儿,左青却起了调戏凡人的心思。
不由有叹声左青玩心之重,叫人难以捉摸。两人同在天峨之时,陈文庸便知,左青其时仙威极重,端是以力服人的作派。只是平常却又是极好玩儿的那般行事儿,去往天峨那一路时,不时见猎心喜,跟着凡人就一顿溜达,那会儿就得以已看出左青爱玩儿。
陈文庸还胡思乱想着,伙计便已一碟碟上齐菜肴。
伙计报菜名时,见他想地正入神,于是只报了头道菜便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