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柜前候客时,还偷摸与旁的伙计笑话陈文庸笑着入神,像是逢了喜一般。
话还未曾说完,便遭了掌柜呵斥。
掌柜斥过之后,还狠狠瞪了眼那伙计,心中暗气着伙计没眼力劲。
上回陈敬诚两人邀了左青和何元思来这春归楼时,掌柜便心中将左青相貌记住了。
这回来时原也想上前领着,但见左青拒了伙计领着他上楼,当下虽说不知为何,却也识相地没有凑上前去混眼熟。
甚至于左青临行前往柜里预结餐费时,掌柜也照常收了,没叫左青看出端倪来。
而当时在外引着几人进店的正是这个伙计。
掌柜见这伙计挨了训有些蔫气儿,便将之叫到一边,轻声吩咐了两句,随后拍拍伙计肩头示意。
伙计点着头示意,忙不迭地便往外去了。
这伙计刚出了门不久,左青便在巷里露了身形来。
一去一回不过两三刻钟,便重新回到店中入座。
陈文庸见了左青回来,便轻轻一笑,朝吃的正欢的蒋书吏那暼了一眼,得意地侧回来低声与左青讲了自已猜测。
听了陈文庸所言,左青嗬一声,奇道:“申德兄倒是好心思,竟叫你猜出来了!”
左青这声音不低,反倒是把陈文庸惊到,又朝蒋书吏那急瞧了一眼,拉了左青袖口,低声道:“公子怎么这般大声!”
见了陈文庸这样,左青嘿嘿一笑,宽慰道:“无妨,注意不到的,申德兄不要左右张望便是。”
如此过后陈文庸也不好再问后事如何,便与左青吃了起来,两人如此说说笑笑,边聊边吃。
直到时近酉末,城中已敲了闭门鼓,才见那蒋书吏将壶中余酒一饮而尽,而后掏了手帕抹了嘴。
端起身子摆了架势,召了伙计结账。
伙计躬身上前领着蒋书吏往柜台。
蒋书吏到了柜前,从袖袋中掏了碎银出来交给掌柜。
掌柜笑着问了口味,边接过碎银,拿了剪,将碎银铰出一角,将大的还回。
随后拿了秤,细细将铰下的碎银称了给蒋书吏看,后再数了几个大钱交予蒋书吏。
蒋书吏接过找银,与掌柜笑辞一声,便出了门去。
见了蒋书吏起身时候,左青两人便相互对眼而视,后脚跟着便去了柜前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