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转过照壁,顺着各院一路进往正厅。
广济一省的豪门大院应该都是大同小异。
整体的布局还是与刘府的相差无几,只是其中各院都更加地精妙。
像是前院之后所设的院内园景便更显用心。
这院子宽幅比刘府大了近一倍,其中多出来了许多空间,却用各种适宜的造景填了,整个院子更加地精巧。
入院之后的抄手游廊照例是不变的,但不与刘府相同的,是其倚栏尽都是雕花的青石柱。
青石颇重,为了承住石柱的重量,便连带着整个游廊地面,都是镶铺了青石砖在的。
顺着游廊台阶而下,虽然也与刘府一般,是一个邻水坪地。
但却又从中架有木桥,从坪地前跨过池子通向水池中央。
过了木桥之后,便是一座设在院内水池当中的水榭。
水榭依池而建,整个水榭台子都立于池上。
水榭之后,是一道曲蜒的桥道。
桥道蜿蜒,却贯通在水榭与游廊之间。
两侧水景当中,都浮植了诸多水生花植。
偶有三两红鲤飘然出叶,左右摆尾之后,掉了个头又钻回叶影之中。
孙满经回头见左青瞧地入迷,便以为左青起了兴致。
于是略一思索,便停步等到左青慢步而前。
考虑到刘族老与左青的态度,孙满经斟酌了片刻才开口。
“青叔,若是钟意院中小景,我便差了师傅上门,给您府上造景去?”
左青听到孙满经开口,从景色当中回过神来。
“嗯?别别别,我跟思哥平辈相交,你叫我青叔不是乱了辈分?是,这院中小景虽好,我甚是喜欢。但喜欢却并非就要将它搬回家中的,再好的景色天天见着也终究会腻味了。”
这话都已经出了口,左青才回过神来。
回过头看了眼满眼幽怨的婉儿,左青暗叫一声失言。
光顾着推辞孙满经,没照顾到婉儿的心思。
于是连忙找补:“当然,人与景色不同。造景都是死物,自然是久看生厌。但人不一样,人皆有情,情只会越处越醇。”
原本心思愁绪的婉儿闻言,低头浅浅一笑,认了左青找补,算是饶过他的失言。
而一旁安静听着的孙满经没注意左青说话时的目光,因此却不明所以,面上显出一丝困惑。
心中正纳闷之时,却觉察有人拨袖。
回头一看,见是何元思憋着笑扯过自已袖子,当即侧低过头去。
何元思以手切挡,低声在孙满经耳边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