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不懂规矩!老子看你就是个憨货,嫌命长,要是被别人绑了去,就等着撕票吧,老子一两银子都不会给”
首先就被马洪一顿气骂,没大没小的和他坐一排,更让马洪又惊又怒的是马云涛胆子越来越大,一个人都敢出城了,不要命了?这些年马家镖局和那些土匪可是没少冲突过,两边都死过人,以前还好,山头多,自己马家镖局还算撑得住,这两年山头都陆续并入盘龙寨黑老虎底下,集合起来有千把来人,官府都头痛,清剿又清剿不了,招安更是不可能,现在城里肯定有不少匪徒的眼线,马云涛又极具特色,难免被贼人盯上。
“卧槽泥马,口水都快怼满脸上了。”马云涛很是无语,但看的出马洪还是很关心这个儿子的,毕竟是漠城“名人”,值钱货。
骂完眼里这个不懂事的儿子,马洪接着说道,这个事情上午他也收到消息了,这批商队想少缴一日城关税,昨日下午就出城了,估计是因为才刚出城不远,就原地驻扎了,哪想到半夜就被盘龙寨集合了一百多人袭击了。
“这帮狗杂碎,竟然有胆子坏了规矩,早晚要被朝廷灭掉。”毕竟是走镖多年的老江湖,马洪还是有血性的,漠州同行见了也要叫一声马师傅。
恨归恨,但看到这帮土匪这回自己坏了规矩,马洪还是敏锐的感到事出突然必有妖,一边思虑,一边行走至猛虎下山图下缓缓坐下,马云涛也靠了过去,他可是新世纪人才,哪管那么多,又一屁股坐在了旁边位置上,不大的木椅上被屁股塞的满满的。
马洪见了心里大骂马云涛不知规矩,但刚刚才骂完,见他不长记性也懒得再说了,要是平时少不了家法伺候。此时大堂内就父子两人,拿起换了的瓷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开讲,商队从漠城行至狼关少说也要七天,盘龙寨胆敢在离城二十几里的地儿逞凶,只有一种解释,他们已经不把漠城和狼关的官兵放在眼里了。
如此放肆的杀戮,让马洪也心生疑惑,但现在得到的有用信息太少了,大儿此次走镖玉城也有一个多月了,算算日子就快回来了,到时候可以问下玉城那面有什么情况吗,现在世道不好,马洪告诫马云涛最好老实点,别不要命的往外面跑
家大业大的马洪早早就在狼关有置业,从漠城走镖一次赚一笔,又在狼关等待想请镖师的商队几天,集合完毕后又回漠城再赚一笔,这都是多年打下来的好名声,生意自然越做越大,真的是商业鬼才,当地有实力的镖局也有效仿,来回都有的赚。
马云涛从这个父亲嘴里得到了一些内容,又听说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哥要回来了,马云涛还是比较期待的,之前原主人的记忆里对这个亲大哥那是充满了嫉妒和羡慕,更多的却是极度的自卑,因为大哥马云安首先长得就比他好看,虽然没他高,但是浓眉大眼,鼻梁挺直,长得那是堂堂正正,而其人胆大心细,做事牢靠,又特擅长骑马射箭,充满了男儿气概,铁铮铮的西北汉子。平日里他都是躲着这位大哥的,很少有交流。
前任主人虽然不满,但获得其记忆的万杰生还是特别满意的,身边有一个靠谱的大哥,高兴都来不及,只有这蠢货不知道利用,等他回来我得好好和他处处感情。
正准备回房休息,马洪又叫住了马云涛,又叨叨叨的念了几句什么你已经二十了,好好学学你大哥,别再让我操心了,听的人头晕,世界上懂事的孩子是别人家的,自己家的都一样,最后马洪还再次告诫他现在城外不太平,以后少出城。
面对马洪的真切关心,马云涛不禁心虚起来,要是这个老父亲知道自己做了逆天的事情,不晓得会不会劈了自己,不怕,他得抓到现行才行,今后他得与苏小云保持距离了。
本以为苏小云不过是一些散匪,哪晓得那个盘龙寨都“一统江湖”手下千把人了,那么这苏小云的身份得重新确认了,马云涛不由觉得有些羞恼,怪自己当时还有点相信那贱人的说辞,计划得改改了,获得增强得他,现在可以说是金钱如粪土了。
今日遇到这种事情对马云涛的触动还是蛮大的,以前见到的遗体都是自然死亡的和大体老师,也看到过在病房病逝的,但如此惨烈的场面是第一次亲身体会的,想到每个人都可能是一个家的支柱,谁家知道了都肯定是万分悲痛的,心中满满的感慨,对这些凶狠的土匪也生出了一股愤恨。
待下人烧好水,马云涛擦拭了身子,本来还以为像电视剧里有个大澡盆,现实是和以前读书时一样,找个地儿蹲着自个儿抹,家里可没有娇小女仆,只有干了十多年几个阿姨,要是传出富家公子叫老阿姨帮忙抹澡的事情,他马云涛估计在漠城就混不下去了,电视剧误人啊,马云涛悲叹,等着吧,以后他要好好找几个美人此时马云涛脑子里全是歪歪的后宫场景了。
随着夜幕降临,漠城南边的山脉如一条巨龙盘踞在大地上,离漠城约八十里外得龙盘山,此山雄伟高大,如众星拱月般坐落在此,光上山下山就要一日,盘龙寨就建立在这,寨子设有哨塔,视野宽阔可以看到前方的众山头,其他山头上还设有隐哨,一有风吹草动可以烽烟示警。
寨子里有一个天然大溶洞,通风良好,内有秘密通道通向山下,山上有清水溪流,洞里有地下水河,这简直就是亡命之徒的天然庇护所,洞外是不允许点火把照明的,以防位置暴露。
山洞内此时各种嘈杂声传出,盖过山外的鸟兽虫鸣,在黑夜中犹如鬼哭狼嚎,进洞后有一个宽大的石洞大厅,现在里面篝火通明,里面充斥着妇女的哭叫求饶声,匪徒的狂笑声,鞭打声以及惨叫声,有土匪正在一堆货物前清点着,清点好的货物、钱财被土匪们打着火把往更深的洞内抬去。
“大厅”旷阔,被分成了几个区域,被劫持而来的女人个个衣衫破烂,披头散发,卷缩在木制的牢笼里面,有的被土匪抓着头发拉出来,就地就在石头上行禽兽之举,旁边石台上围坐着不少人也在卖力吆喝,还有一处石柱林立,几个被抓来的男人被麻绳绑着,眼睛被挖掉了,舌头被割走,留着血泪,正张着血口发出阵阵哀嚎,几个大汉赤着上身,拿鞭子使劲抽着,鲜血染红了一地,好多土匪吃着酒肉,甩着银子赌着谁先嗝屁!地狱在人间,这些禽兽们正疯狂的释放着自己的兽欲,场面惨绝人寰。
正对洞口的斜坡上被木头搭建建了一个台子,三张座椅平齐摆在最上头俯视整个大厅,三张虎皮被做成了背靠和垫子,威武霸气,盘龙寨三位当家正坐在上边交谈,底下左右各放了两排椅子,此刻差不多都坐满了,能坐在上面的都是各个山头的队长!众人无不兴奋非常。
因为盘龙寨扬眉吐气,龙飞冲天的时候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