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处之道“你体内气府先天之气已呈金色,自已没有察觉任何异样?”
杨镜心恍然,开口说道:“啊,师傅你是说这个,我看得到,只是以为其正常,但我现在。。。”杨镜心有些踌躇,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其实杨镜心这段时间修行,随着气府内真气充盈,他也确实察觉出了一些异样。
自已每日行气运气,发现在他气府内的丝丝金色愈加浓郁,时间一长反而将自已那原本的先天之气全部吸收,转为金色,而他自已有感觉的是自已的先天真气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郁纯粹。
直到有一天,杨镜心在靖室独自修行,察觉到了气府深处有一柄金色飞剑与自已心神有些感应。
杨镜心以内视之法查看,发现一柄金色飞剑悬停于气府中央。
杨镜心大喜,想到师兄每日踏剑而行,或许自已也可以,但杨镜心用尽了法子也无法将其唤出。为此杨镜心百般苦恼,却无语言说。
不是因为他杨镜心想藏私,而是他在山下总听说书先生讲故事。
说山下江湖也分大小门派,而各个门派都有自已的专属的奇门武功。
但有一点,这些江湖门派尤其是豪门大派,尤其讲究一个传承正统,若是发现门下弟子偷学了本门不传之高深功法,可能有麻烦,若是学习了外部功夫,则更麻烦。
杨镜心只道,自已算是带着别人的技法传承的,这金色真气,以及现在莫名出现在气府的小剑就是证明,师傅也知道,但也不是全知道,所以他犹犹豫豫,不肯开口。
张子贤此刻发现端倪,出声说道:“师弟,别藏藏掖掖了,有话就说啊。”
杨镜心道:“师傅,我气府中现在有一把金色飞剑,我想将它唤出,学师兄御剑飞行,或是学那仙人御剑杀敌防身,但想尽了法子,就是无能为力。”杨镜心又小声问道:“师傅,我这不算是偷学别人的修行法门吧。”
张子贤听言哈哈大笑,眼泪都要出来了。吴处之在旁则有些无奈,表情略带些嫌弃。
吴处之看着杨镜心,有些犯愁,说他聪慧吧,修行确实一点就透,而且虽然只是入门,但已经超出吴处之预期,说愚钝吧,也确实会偶尔跟个榆木疙瘩似的,让人啼笑皆非。
张子贤拍了拍杨镜心道:“你除了修行每天都瞎琢磨些什么啊,师傅早就跟你讲过修行一道,究其根源不过是为了踏足大道,寻得那个一,只要不是邪魔功法或者是什么旁门左道,都不影响的。”
“况且你现在修行的《九旭逆玄功》本来也不是咱们四峰的,甚至都不是咱们东旭洲的。别多想,修行一事,只要你行的正,咱们枫溪宗其实还真没那么多规矩。”
吴处之也被气笑了,开口说道:“尽是些小聪明,但是为师不觉得你错,记住了,都说大智若愚,大巧若拙。修行路上,只有小聪明可行百里,只有大聪明可行千里,小聪明加大聪明,可行万里不止。”
杨镜心点头称是。听到吴处之的话,杨镜心这才放下心来,知道其实师傅说没有怪罪的。
说完吴处之让杨镜心把之前那柄古朴剑胚拿出来,杨镜心没有迟疑,双手捧上。
这柄先天剑胚已无剑魂,但是块好料。
吴处之从旁教导杨镜心,以神驭气,以气御剑。杨镜心静气凝神,就像小时候玩过家家时叠木方,聚精会神,不敢有丝毫马虎。
杨镜心运转体内真气,竟真将那飞剑唤出,杨镜心高兴的嘴都从月昔峰咧到秃头山去了。
只是下一刻杨镜心却有些笑不出来了。
飞剑从杨镜心气府被杨镜心唤出,像一抹金光悬浮在杨镜心指尖。但下一刻,那金色飞剑好似有了灵性一般,悠悠颤鸣,竟要自行脱离杨镜心掌控。
杨镜心满脸汗珠,脸色涨红,似乎就要掌控不住那抹金光。
“咻”的一声,飞剑终于还是脱离杨镜心掌控,像那出笼之鸟,瞬间朝一个方向迅猛疾飞出去,仿佛早已有了既定路线。杨镜心终于是气力不支,瘫坐在地,只一刻,杨镜心感觉自已刚才像是一个稚童在跟一个成年汉子扳手腕。
毫无还手之力。
杨镜心看着远去的金光,脸上尽是失望。
吴处之冷哼一声,化作一抹遁光,只三两息的功夫便追上了那柄速度极快的金色飞剑。
一只手以道家雷法将其拘在手心。然后身形一晃再次出现在杨镜心身旁。
“此剑中竟还藏有剑魂。我的好徒弟啊,你可真是得了一份天大的机缘。”吴处之哈哈大笑。
吴处之向杨镜心催促到,“快将那柄先天剑胚取来。”
杨镜心闻言,赶忙从怀中取出剑胚,递给吴处之,吴处之接过剑胚,将那枚金光以雷法压制,然后将其融入到了那剑胚之中。
那金光刚进入剑胚,剑胚周身金光暴涨,杨镜心在旁竟是有些睁不开眼睛。
待到金光散去,原本三寸大小的剑胚,已经化为三尺青锋被吴处之握在手心。吴处之将那柄剑拿在手中,随意的挥舞了两下,点了点头。随后将其递给杨镜心。
“此剑现在品级已不输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宝,好马配好鞍,回头我给你寻一副剑鞘。”
吴处之双手负后,眼神温和,开口继续说道,“这柄飞剑之前应是道家剑仙一脉高人所炼化。只是剑仙一脉神秘至极,在世间销声匿迹许久,不想你小子却有缘得到这粒金丹剑丸,也是你的机缘。”
杨镜心不解,开口问道:“师傅,师兄不也御剑踏空,不算剑仙吗?”
吴处之笑了笑:“不一样的,我们所用的修习之法,说到底还是蕴养先天之气为主,以神驭气,以气御剑。但剑仙一脉练炁一道,与我们还是相同的,但剑仙还会修习外丹之术,以剑入道。所以多被世人称其为金丹剑仙。”
金丹剑仙,只不过此金丹非彼金丹。
剑仙一脉的外丹一道,是将先天灵宝或是各种天材地宝以先天之炁,将其炼化成飞剑,而后飞剑化丹,将其纳入气府。
所以金丹剑仙一脉即使行走世间,也多半是不配剑的,身份自然不易分辨。
吴处之继续说道:“我听闻剑仙一脉常居荒野深山险地,采天地日月之精气,化先天一炁,虽亦有移山倒海之能,但极少出世,所有修行只为证道长生。听闻他们之中有一条古怪戒律,我也是在外游历,偶有所闻。”
张子贤在旁听的出神,这些话师傅之前从来没有说过的,开口问道:“说起来这剑仙一脉的修行,倒与我们炼化本命法宝有些相似,师傅,你刚说他们有什么戒律?”
吴处之继续开口说道:“‘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不敖倪于万物,不谴是非,以与世俗。’大概是这样。”
张子贤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杨镜心则是皱起了眉头。
张子贤笑了笑向杨镜心解释道:“大概意思是只求大道,而不涉足人间是非。”
杨镜心听后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些懂了。
吴处之年轻时候也曾花心思去找寻剑仙一脉多年,但终究无果。
只不过剑仙为何会在近百年内频繁现世,吴处之倒是摸到了一丝线索,只是尚不确定那具体原因是如是他那般猜想,想到这里,吴处之表情严肃。
杨镜心闻言怔怔的望着手中剑,有些出神。只是,刚要将其收起,没曾想,那飞剑竟还是要作妖,杨镜心此刻还在原地,下一刻,飞剑忽的飞起,杨镜心双手紧握剑柄,被那飞剑带着上窜下跳。
或许是被吴处之以雷法压制,又将其禁锢于先天剑胚之内,飞剑虽带着杨镜心上下翻飞,但力道大不如前。
张子贤和吴处之站在一旁,看着杨镜心抓着那飞剑吱哇乱叫。张子贤看着杨镜心的狼狈模样,哈哈大笑,而两人却都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杨镜心双手仍死死握住剑柄,没来由心中想起那日纯叔驭马。
随后不再大声喊叫,而是定住心神,手中荡起一股先天真气,包裹住剑身,而后双脚以全身力气向地面一踏。等杨镜心稳住身形,飞剑虽仍是颤鸣,但此刻却再难拖动杨镜心分毫。
杨镜心闭眼凝神,以心神感应飞剑,调动气府全部先天之气涌向剑身,飞剑停止颤鸣,且杨镜心感觉那道似乎要挣脱手掌的力道正在逐步退去,杨镜心心中一喜。
“有戏。”
随后杨镜心学着之前在家中练武场见到的武夫把式,随手舞剑。长剑在手虽仍不能得心应手,但杨镜心已经很满意了。
吴处之见到眼前一幕,微笑点头。开口道:“你既已将其降服,那就为它起个名字吧。”
杨镜心站定,将飞剑拿在手中,看着眼前飞剑,目光坚定。此刻飞剑已没了动静,杨镜心细细思量,片刻后开口,“就叫它‘明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