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三人回到月昔峰,张子贤将杨镜心背到房间。
杨镜心许是累了,倒头便昏昏睡去。
张子贤想要为其包扎伤口,发现杨镜心的外伤已经愈合了大半,尤其是手臂和小腿处的伤口竟然已经结痂了。
吴处之这时走进房间,见杨镜心已经睡下,便要出去,但仍是不放心,又回头细心查看了杨镜心身体状况。
看到张子贤表情,吴处之心中了然,便开口说道:“这便是《九旭逆玄功》的好处了,若是杨镜心修为再高些,恢复速度更快,你就是在身后赶着在身后递些丹药,只怕也是多余。”
张子贤学师傅双手拢袖,一脸羡慕,“真是奇功。”
吴处之知他心思,开口道:“你就别想了,你这师弟说起来也只是运气好,其实这部功法修习不成的大有人在,轻则肢体残缺,或伤及气府经脉,重则毁去大道根基,这辈子也再难修行。”
“我当年费尽心思将此部功法带回,原本也只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的。”
吴处之看了看躺在床上熟睡的杨镜心,示意出去说,张子贤轻轻关上房门,两人坐在院落石凳上。
两人坐定后,吴处之跟张子贤大致讲了讲《九旭逆玄功》这门奇特修行法门。
此法之前在南萍洲的合道宗也是被奉为不传之秘术,只不过,百年前最后一位宗主飞升之后,合道宗再无人能越过最后一道瓶颈。
宗门无人坐镇,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修行世界危机四伏,但越高的风险,同时也代表着有着远远超乎想象的回报。
但这部功法的奇特之处也在于此,此书共分九层,每三层为一个大阶段。如果修行得当,第一阶段修炼成功,也不过是此法小成而已。
此法修炼至第四重境界后,也就是跨过此功法的第一阶段,便可令其筋骨脏腑以及气血经脉逐步以先天真气炼化重铸,从而在根本上改变先天体质。
而据说等到第二阶段修行至巅峰,更是可以使白骨生肉,断肢再续。这也是吴处之当年看中此法的真正原因。
吴处之看向杨镜心房间,想到杨镜心经历先前一劫,再让其跟随张子贤下山历练,他自然是不怎么放心的。
想到这开口说道:“至于大夏国那边,你就自已去解决吧。杨镜心此番与那妖物一番搏斗,体内真气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不适合再下山历练。”
张子贤点头称是,其实听到此话,张子贤反而是有些松了口气。他知道吴处之担心,但他自已又何尝不是担心出些变故,重蹈当年覆辙。
第二天一早,杨镜心醒过来后,已然能下床活动。心想定是昨日师兄塞到自已嘴里的几颗灵丹妙药起了作用。
除了浑身上下还有些疼以外,自已已经活动自如了。
可不是怎的,张子贤昨日见情况紧急,硬是把自已费尽心思从小师娘那边求来的上品灵丹跟不要钱似得往杨镜心嘴里塞。
那可是张子贤自已留着保命用的。
杨镜心出门不见师兄,只见师傅在院中喝茶,便恭恭敬敬的打了声招呼。
得知师兄独自下山去处理大夏国事务,杨镜心有些失落。
还想着跟着师兄在山下打着仙师的名号耀武扬威一番来着,这下算是没有机会了。
“你既然醒了,就去秃头山那边打理一下那几株炽叶黄精吧。”此刻张子贤不在,打理后花园的任务自然由杨镜心来做,只是师傅在和不在,真是两种情况。
此刻杨镜心不由得感叹,真是片刻不得闲。
杨镜心刚要走,吴处之叫住他,扔来一只巴掌大小的翠绿色小舟。
四峰人少,没有精力培养那些飞行灵宠。
现在张子贤不在身边,杨镜心又出门不便,吴处之便让杨镜心以这件法器代步。
吴处之教了几遍口诀以及运气法门。杨镜心简单上手后,高兴的连招呼都忘记打,驾驭灵舟法器,歪歪扭扭,浮空而去。
吴处之看到这副模样,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没多久杨镜心便来到他们四峰的‘后花园’。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上山已满三年。
但此刻那几株灵植竟还似先前那般,只是零零星星的几朵花苞,只不过相比之前要更大了许多。
杨镜心环视四周,这地方变化不大,只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正在杨镜心迟疑的空当,几只猴子吱吱呀呀的荡着藤蔓过来。
杨镜心看着眼前大树上七七八八的几只猴子,微笑,这才对嘛。
只不过猴群后面一只小猴,极为显眼。杨镜心先前从来没见过。
仔细观察,这只小猴子,不像其他猴子一般有着棕色长毛,此猴通体发黑,嘴角獠牙冒出几许,一双黑亮眼眸,显得极为灵性。
等猴群几只猴子身形错落开,杨镜心发现此猴竟是断了一条手臂。
这小黑猴子远远看到杨镜心在盯着他看,起初没有在意,但突然朝着张嘴呲牙,扭头竟像是落荒而逃。
它这一出动静,其余猴子也是飞上慌乱,齐刷刷也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杨镜心见到这一幕心中一紧,有些心慌。
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凝神聚气,警惕四周。
上一次猴子落荒而逃还是因为一条黑蛇,这次万不可掉以轻心。
只是杨镜心小心翼翼的探查了好久,也没发现有什么危险。
杨镜心百思不得其解,然后不再管那些猴子的反常。
自顾自掏出那本《蝉桩功》在原地练习走桩站桩。
接下来的日子有些平淡,杨镜心又像似回到了按部就班的山上生活,还是那些鸡毛蒜皮。
只是每天都要来后花园打理灵植,杨镜心索性就在此修炼了。
每日站桩立桩,行气运气。只是不敢偷懒,因为吴处之老是一不留神就出现在杨镜心身后,一旦走神或者偷懒,杨镜心脑门上总能多出几个包。
这日。
杨镜心正专心站定,练习混元桩。
突然一颗石子“咻”的飞过来砸到杨镜心脑门。
杨镜心吃痛,“嘶”的一声,口吸一口凉气。
但仍然眼皮都没抬一下,“师傅莫打!我可没有偷懒昂!”
但杨镜心等了也没发觉又什么动静,杨镜心不由得好奇,师傅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等杨镜心再想睁眼,又一颗石子直愣愣砸向面门。
杨镜心再也忍不住,“哎哟”一声一手捂住脑门。
只听“吱吱啊啊”的几声叫声在远处传来。
杨镜心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只黑色小猴在树梢龇牙咧嘴的笑着,杨镜心面色微怒,“是不是你?!”
杨镜心伸出一只手指着那只猴子。
“好你个臭猴子!站那!你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