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镜心作势便要追过去,猴子见杨镜心跑过来,转身便消失在林间。
接下来的日子,一人以后开始了长时间的拉扯。
无论是杨镜心提前设陷阱、还是偷偷埋伏,但总是逮不住那猴子,反倒是被猴子耍来耍去,一直都是占不到上风。
赶也赶不走,追也追不上。
杨镜心后来干脆便不再管它,小猴子偶尔还是会拿石头投他,但是杨镜心已经忍得住疼。
不过杨镜心只管专心练习桩功,就当它磨练自已心性了。
只不过小猴子见杨镜心没有反应,投石的力道却逐渐加重。
杨镜心这天进入刚踏出结界,进入后花园。
一摊手朗声开口道:“臭猴子!我知道你在!我认输了!你出来吧!咱们俩谈一谈。”
说完杨镜心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这么默默等着。
不过等了许久也没有动静。
杨镜心见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
慢慢悠悠开口:“我可是很有诚意的哟,而且给你带了些上品灵药。”
说完打开瓶口在鼻尖闻了闻,眼神陶醉。“嗯~,好香啊~”
不多时,一只断臂小黑猴子从一棵古树树梢鬼鬼祟祟的弹出半颗脑袋。
试探性探出脑袋。杨镜心剑那猴子露面,便把装有丹药的瓷瓶扔向小猴子。
断臂小猴见杨镜心不再上前,跃下树梢,探头嗅了嗅。
单手试探性的拿起瓷瓶,将其含在嘴里,扭头跃上树梢便又消失在林中。
杨镜心站在原地,笑着看着这一幕。
有灵丹铺路,杨镜心总算消停了下来,不再拿石头投他,杨镜心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
此后的连续两个多月,杨镜心每日都拿着洗髓丹‘贿赂’小黑猴子。
小猴子也渐渐放下警惕。
杨镜心之后在山谷中待的时间久了,吴处之也便知道了事情原委。
只是吴处之知道了以后,只说了一句“有趣”,也无心去打扰一人一猴之间的相互拉扯。
直到这天,杨镜心还是像往常一样走入后花园,小猴子已经在此等候。
只不过小猴子的身前多了一件破烂法袍,小猴子看见杨镜心,只是侧着头也不看他,用仅有的一只手将一件法袍向杨镜心的方向推了推。
只不过那件法袍已经破旧不堪,而且被利器划破,破损处甚至还有一斑斑血色晕染。
杨镜心见状笑了,“这是给我的?”
小黑猴子,直接将那法袍扔到杨镜心脚下。
“有意思。”杨镜心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件法袍虽对我无用,但你也吃了我那么多颗洗髓丹,这法袍我就当你回礼了。”
小黑猴子见杨镜心收了法袍,转身要返回林中,杨镜心将那法袍叠放在身旁。
杨镜心叫住了小猴,“今天还有灵丹呢。”
小猴闻言竟是头一次跑到杨镜心身边,伸出手掌,示意杨镜心将丹药给他。
杨镜心觉得好奇,这小猴虽不语人言,但杨镜心与其沟通却极其顺畅。
想来像师傅所说,这猴子也是身负修为开了灵智的。
杨镜心将手中瓷瓶拿到一旁,蹲下身“先不给你,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小猴点了点头,“吱吱”叫了两声。
杨镜心顿了顿,看着小猴断臂,伤口齐整。
终于有机会说出心中疑惑:“你是不是那天与我打架的那只巨猿?”
小猴子闻言有些警惕,后退一步,呲牙咧嘴。
只是看到杨镜心身后背的那把剑,再不敢靠近杨镜心了。杨镜心见猴子这般反应,心中有了答案。
杨镜心看着小猴反应开口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出手伤你。那日你虽然差点杀了我,但我也让你丢了条胳膊,咱俩算是扯平了。现在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了。而且今日你又将这法袍送我,从今以后咱俩就做个朋友。”
听到杨镜心这么说,小猴子收起表情,试探性的走向杨镜心,动作缓慢。
杨镜心见小猴子又向他走过来,将瓷瓶递给小猴子。
小猴子接过瓷瓶,搂在怀中,只是还略有警惕的看着杨镜心。
杨镜心看着小猴子,心中思虑。
不知道你有没有主人,也不知道你怎么来的这里,师傅只说你是搬山猿,是远古神猴通背猿的后裔。
那日你差点取我性命,但我也将你一臂斩断,咱俩算是扯平了。
小猴子看着杨镜心向山林深处用手指了一个方向,然后转身便走。
只是走出没几步,小猴子转头向吱吱叫了几声,见杨镜心没有反应,小猴子又跑回来用手指了指山林深处。
杨镜心疑惑:“你让我跟你走?”小猴见杨镜心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杨镜心也好奇小猴子平时都在什么地方活动,没有过多思索,便跟了上去。
小猴转身便在前面带路,杨镜心紧紧跟随,不多时来到一棵大树之下,杨镜心离得老远就看到似有一人盘坐在大树之下。
等离的近了才看到是一名修士在此盘坐,杨镜心尝试与其沟通,但久无回应。
走近几步才发现这修士已经坐化仙逝,隐约还能看出生前仙风道骨。修士一身白衣,身上有多处伤口,遗体下的土地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看得出刚坐化没多少时日。
只不过道士身边摆满了一个个的小瓷瓶,正是杨镜心之前给那小猴子的洗髓丹。
杨镜心见这副情景,心中感叹,想来这小猴子就是跟随修士而来。
而且一人一猴之前必是经历过一场惨烈厮杀之后才逃命到此,只不过修士受伤颇深,最终没能撑过去。
既然是小猴的主人,与小猴子相识一场,自然不能让这修士就此曝尸荒野,杨镜心上前便要将这修士遗体安葬了。
小猴子站在修士遗体之前,呲牙咧嘴,不让杨镜心靠近一步。
杨镜心神色木然,叹了口气,说道:“小猴子,你应该知道他已经走了,他不在了。按照我家乡习俗,人死还是要入土的。只有入土为安,死者才方得其所,魂魄得以安息。”
小猴子闻言,犹犹豫豫的让开了个侧身,但眼神仍是不舍。
等杨镜心将修士入殓安葬以后,拍了拍手上泥土,捡起从修士身上掉落的一块玉牌,上写“移山真君”四个字,心想这应该便是那道人修士的名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