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诀别诗(1 / 2)

择天箓 浊澜 4725 字 2024-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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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镜心跟随小丫鬟来到周家宅邸,门口有两个狮子雕像,只是比杨家府邸门前的两个狮子还要小上许多,而且有些不一样。

一样的是雄狮脚下也踩着绣球。不一样的是雌狮雕像旁边少了一个小狮子。

杨镜心没多想,看这宅邸院落,在这小镇也算得上大家大户了。

丫鬟将杨镜心请进宅院,又将周才领了过来。周才面色憔悴,而且畏畏缩缩,明显是有些吓到了。

但看到来人是一位高大少年,周才望着眼前人,心里有些失望。

自已也算见过些世面的,真正有本事的先生,不都是上了岁数,经年累月才有了些道行。

但他们镇子小,想必小翠也是没了法子,周才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周才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明明白白的讲清楚以后,就静等着眼前的年轻先生出声。

杨镜心沉吟片刻,“你是说那姑娘到了你家之后书房门再没打开过,而且油灯一直亮着?”

周才点了点头,“是,我一晚上没敢闭眼,时不时就扒着门缝瞧上两眼,没见那女子再出来过。”

“未行祸事?”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个‘脏东西’?”

周才尴尬开口,“那女子,她……她灯下无影……”

杨镜心嗯了一声,沉吟片刻,没有影子,那就是说不是妖物,更像是鬼物。

其实这方面杨镜心也不是很懂的,只是听师兄偶尔提起。

师兄说,许多修行之人多隐于山川野泽,便少不了与那木石之怪、山川之精打些交道。

但他们枫溪宗因为开辟了一方洞天福地,又有宗门大阵加持,肯定是没有这般神奇境遇的。

所以杨镜心对此一直是十分好奇。

只是师兄提到过,山精鬼魅不同于一些寻常妖物,一旦修炼有成,一般是避着人的。

若此番真是鬼魅,而且主动现身与些凡人打交道,要么是与人结下仇怨,要么就是有所图。

只是听这周才所说,这鬼魅入室但并未伤人,杨镜心也是奇怪。

杨镜心问道,“你可曾有过不义之举?”

周才想了想,摇摇头,“不曾,早年我爹辞官归乡,便买了这栋宅院,在这镇子安顿下来。现在我爹已经过世,虽留了些财银,但我母子二人,便是万万不能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唯独有一事,我自小读书,但未混得功名,于是买了个秀才名号,不过是为了免些役税罢了。

"

杨镜心点了点头,秀才之名在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有些用处的,历来各个大小王朝,读书人还是吃香的,而且‘秀才’二字已经和那老百姓不同了,毕竟可免除徭役田税,见官不跪,遇罪不罚。

“没想着再进一步考个功名,或者再谋个差事?我可听说很多秀才都去做那地方官府的幕僚,或者给人做个状师什么的。”

周才闻言,对眼前年轻先生有些刮目相看。这先生看着年轻,但知道的不少,想必也是大户人家出身,最起码也是接触过些大人物的。

周才讪讪道:“嗯……那个,这不是买来的嘛,人家知道我的深浅的。”

周才接着补充道:“不过在读书,也正准备参加今年的乡试呢。”

杨镜心走到院子,看了眼书房方向,没有急着过去。

既然没有仇怨,那必是有所图。

杨镜心微微眯眼,双目凝神,环视宅邸上空。发现有淡黄色文运之气,若隐若现,但杨镜心看到心里有数了。

“令尊生前是个文官?”杨镜心这话问的有些不客气。

“是。”周才老老实实回答,“我爹之前也是进士出身,不过听说官场混的不太好,不过当年辞官,没几人送别的。”

杨镜心点头,不再与他多聊,看向书房位置,“我先去书房会会那女子。”

杨镜心走近书房门口,一脚踹门,只是发现门没锁。

杨镜心小心伸头靠近房门。

虽说他现在有些修为,算得上艺高人胆大,但毕竟没有和这些鬼物打过交道,还是小心为妙。

但伸头等了片刻,却迟迟不见动静。

杨镜心伸头望去,房内空空如也,只有几本翻开的书籍,和一碗残羹。

杨镜心疑惑,走了?

走近桌案,发现桌面摆放着一把破折扇。杨镜心打开折扇,上写着‘凄风冷雨满江城’半句诗词,其余处留白。

杨镜心出门将周才叫过来,“已经不在了。”

周才小心谨慎的进屋,也发现了这把折扇。

周才拿起折扇,“这扇子不是我的,想必是那女子留下的。”随即打开看到上面的半句诗,“啊,昨日这女子便是来回念叨着这句诗词,还说要我给出下半句呢。”

周才环目四周,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自已明明看着这房门从未打开的。

杨镜心接过折扇,“咦”了一声。

只因这扇子似有一番灵气。再仔细观瞧,手中折扇旧而不破。

杨镜心将折扇握在手中,对着周才说道,“有数了,你先出去吧,记得走远些。”

周才退出去,关上房门。

杨静听着周才动静像是走远了,便开口说道,“出来吧。”

杨镜心见没有动静,将折扇放在一边,说道:“再不出来,我将这折扇一把火烧了。”

只听一声“高人莫急,奴家这就出来。”

折扇中现出淡淡白烟,凝聚成一女子身形。

女子现身后,双手扶左膝,屈身施了一礼。

杨镜心点点头,“果然是只鬼魅,你不怕我?”

女子道:“妾身未曾害人,为何要怕?”

杨镜心冷笑:“你窃取周家残存文运,不算害人么?”

女子鬼物不卑不亢:“我本孤魂,从山中得此宝扇,扇中残存灵气,得以护我周全。看公子也是修行之人,若有心觊觎这宝物拿去便是,说什么我偷窃他家文运。”

杨镜心有些无奈,苦笑道:“我虽是修行之人,但也读过几年书,知道取之有道几个字的道理。”

“那你是为何才盯上此人?”

女子见眼前年轻修士并非要害她夺宝,语气便不再那般硬气,只是答道:“我本看他周才身有儒雅之气,且人不坏,心有爱慕之意,方才自荐枕席,想着日后为其研墨添香,以诗文续缘。”

但女子语气接着便有了怒意,“未想窥其功课,令人可笑。可恨二字,他能写成可浪,花椒写成花菽,生姜写成生江,这哪是白衣儒冠?分明草包白丁!”

杨镜心闻言摇摇头笑了,虽然周才已与他袒露自已这秀才之名并非真才实学,但这般情景,也是出乎杨镜心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