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钩,独上树梢。
清晖照故楼
红烛映残影,孤寂寮。
屋内。
芳华绝代的美妇菀梦玉手捻线穿针,以针为笔,以线为墨。
各色丝线交织在薄如蝉翼的轻纱上。
栩栩如生的刺绣画作如在空中绽放,绣花生香,神韵天成。
似乎只有这时,美妇才能短暂忘却丧夫悲痛。
院外。
一群少年郎趴在墙头低声细语,痴痴的望着烛火映照在窗户上的倩影。
有人时不时的抹去嘴角的口水,赫然是一群觊觎美色之徒。
“师娘好美,就连影子都是人间绝色。”
“师父死了,简直太妙了。”
这位少年郎似觉得自已说错了话,连忙捂了捂嘴改口,眼帘低垂悲愤叹声道。“简直太可惜了。”
“切~伪君子。”
一阵鄙夷唏嘘声传出。
少年郎脸色涨红不服气回了一嘴,“对对对,我伪君子,我只是说了你们不敢说的而已,我伪君子,你们真小人。”
“放屁,有什么不敢说的,师父死了师娘就是寡妇了,咱们都有机会,大家以后各凭本事。”
“大师兄,这可是你说的。”
“一言既出死马难追。”
屋内的美妇听着这些人的话语,不禁皱了皱眉,面如寒霜,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肃杀之气。
凭她的武艺,怎会做不到隔墙辩声。
这群少年不但想继承衣钵,还想继承师娘?
欺师灭祖,简直大逆不道。
这群少年郎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那道曼妙曲线的绝色身影起身吹灭蜡烛,这才恋恋不舍散场。
“走,回去打一顿宋终再睡觉。”大师兄第一个跃下墙头,一招手,对众人轻声道。
一群少年郎一呼百应,纷纷跃下墙头,紧随其后。
“咱们为啥老打宋终呀。”跟在最后面的凌羽不解的问道。
凌羽刚来武馆一个多月,很多事茫然不知。
与他一道并肩而行的一名师兄挑了挑眉嘿嘿一笑,搂着他的肩膀低声解释前因后果。
“嘿嘿,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来告诉你吧,这宋终深的师娘欢心,师父不在家的时候,他便经常代替师父前去帮师娘端洗脚水。
有一次,大师兄私底下找宋终想要师娘的洗脚水,岂知那宋终不识好歹,竟一口回绝。
如今这师父离世,大师兄岂会让他好过?”
“大师兄的口味,还挺重的哈。”听完原因,凌羽瞠目结舌低声吐槽一句。
就因为这个把宋终打的只剩半条命,这大师兄也太小心眼了吧。
这宋终也是,一盆洗脚水而已,至于吗。
一伙人风风火火往住宿的院子里赶。
睡卧床榻连通而成,几十个武馆弟子都挤在一张大床榻上,分被而眠。
被绑成蚕蛹的宋终此刻倚靠在墙角看着窗外的月色发愁。
暗叹这都是什么事,穿越过来就被揍到躺平,天天如此,已有半月之久。
距原主记忆,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月。
原主被打死了,然后他被折磨了。
这越,不穿也罢。
最近越发离谱,如今还被绑在这里动弹不得。
太折磨人了,遭老罪了。
宋终暗暗发誓,若有朝一日龙翻身,誓报此仇。
听闻脚步声逼近,宋终连忙扭动身躯缩到角落里,以求降低存在感。
“嘭!”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阴冷的月光从门外疯狂涌入,与之并进的还有一道浮动的人影。
白冷的月光在地上映照出一道森黑细长的人形轮廓,画面显得异常的诡异。
“宋终,我今天很不开心,我让你忤逆我,我让你不给我师娘的洗脚水。”大师兄拳未到声先行,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床榻上,抡着砂锅大的拳头与宋终打招呼。
沉闷的声音与轻微的冷哼声填满屋内。
宋终被绑成粽子动不了,自是跑不掉这一顿毒打。
即便被打,他也紧咬牙关不求饶。
片刻后,似是在床榻上打的不过瘾,大师兄一把将他扯到地上,又狠狠的补上几脚。
借着月光可见宋终的脸早已不成人样。
打完发泄一通过后,大师兄招了招手,示意身后的师弟一起上。
这群趋炎附势的师弟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一伙人心连心,手搭肩膀围成一圈,与宋终打着无声的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