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语,腿语,抡语齐齐上阵。
凌羽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这太残暴了。
直到大师兄瞥了他一眼,他才闭着眼睛上前轻轻的补了几脚。
唉,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和你们格格不入。
为了不受偏见,凌羽只能随大势所趋,被迫加入实施暴行的行列。
也不知打了多久,大师兄这才让众人停下。
“夜深了,该睡觉了。”
不多时,鼻鼾声此起彼伏。
床榻上一道人影偷偷下床,取出怀里的金疮药替地上的宋终涂抹,细声道歉。
次日。
宽敞明亮的武馆大院内。
身姿婀娜眉目如画的美妇叠腿而坐,姿态怡雅坐落大方,浑身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气息。
她美眸中氤氲水雾,仿佛随时能酝酿出小珍珠。
绣花锦帕时不时拂过那张绝色的俏脸。
苍白的唇瓣平添几分我见犹怜。
许是因为她生来媚骨天成,无论她怎样的神情姿态,都难以掩饰骨子里散发出的妩媚。
自那场突如其来的噩耗时隔三月至今,这位美妇一旦闲下心来便会沉浸在悲痛当中。
今日她召集所有武馆弟子在此,是因她要宣布一则重磅消息。
这位美妇决定今日起将武馆解散。
听闻这个消息后,众人纷纷出言劝阻道。
“师娘,师父他老人家对我们有着养育之恩呐,如今武馆面临困境,我们又岂能抛下师娘一走了之。”大师兄率先悲痛欲绝发言,扑通一下双膝跪地,泪流满面。
见此一幕,其他人也都纷纷跪下,就连浑身是伤的宋终也扔下拐杖随波跪地。
“是啊,师娘,这儿可是咱们共同的家园呐,您要是把它给解散了,那叫我们以后还能往哪儿去呀……”
“师娘,请恕弟子直言,师父在天有灵泉下有知的话,绝对不会赞同您这样做。”
“师娘,求求你不要解散武馆,这是师父一生的心血。”
“....”
七嘴八舌,如同菜市场一般杂乱。
都在哀求,都在哭诉。
人群中的宋终听闻这些虚情假意的话内心鄙夷。
原本清秀的脸蛋此刻肿如猪头,丝丝口水掺夹着鲜血时不时的从他嘴里流出。
是因为他馋师娘吗,有一部份原因是。
更多的原因是牙龈被打爆了,嘴唇肿的就像挂着两根香肠,合不拢,根本合不拢。
身上这些伤都是被这些师兄们昨晚揍的,新伤旧伤,数不尽的伤。
即便原主对他们有同门之谊,也难挡他心中的恨意。
不过这师娘,还真是好看,他还是头一次看到真人版的。
“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们,你们那是想待这里吗,你们明明就是想跟师娘在一起。”宋终内心嘟囔一句。
这群师兄真虚伪。
这家武馆,阳盛阴衰,只有师娘这一个妩媚妖艳的女人。
这群血气方刚的师兄每天夜晚都趴墙头看师娘独居的院子。
以前师父还在世的时候他们有所收敛,现在师父尸骨未寒,他们明目张胆爬墙头,还不带上自已。
简直可耻,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带上他呢,瞧不起带伤老兵咋滴。
不带上他也就算了,还打他。
这合理吗?
这显然不合理,这是赤裸裸的职场欺凌。
他穿越过来只继承了原主最近一年的记忆。
委屈就算了,还他娘的憋屈。
“住嘴,我意已决。”美妇一改先前娇柔体态,素手拍桌冷声呵斥。
百年老木打造而成的桌子瞬间分崩离析,叫众人吓的不敢再言。
美妇语气虽凶,但却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娇媚,令人听到不由的骨酥。
大师兄不禁心生一个师娘再骂我一次的念头。
最终,武馆还是解散了,每个人都领到了一捏捏遣散费,虽少,聊胜于无。
“钱难挣,屎...屎还行...”宋终掂量着遣散费暗叹一句,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出武馆。
勤勤恳恳当了两年半年武馆实习生,竟只是拿到了一百文窝囊费,这点微薄的薪水,真不如去倒夜香。
要知道,官府每个月给黄金搬运工开出的月薪都有足足五十文铜钱。
穿越过来半个月,每天不是被打就是在被打的路上。
整整躺平了半个月。
这跟他理想中的躺平生活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