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总算是拿回了卖身契,可以干干净净的离开这个令他永生难忘的好地方。
卖身契在这方世界可是个好东西,等同于身份证。
这东西一旦落入他人之手被官府登记,便是为奴为婢的当牛马的命。
这家武馆没什么好待的,也就师娘的美色值得留恋。
然而,才离开武馆大门不到十米,蹲守在外面的一群师兄一拥而上,不知何人率先踢开了他的拐杖。
瘸子唯一一条好腿被踹飞,身体骤然失去平衡,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晦气,打他。”
大师兄率先发难。
平日里就对他爱不释手的师兄如今更是放开了拳脚。
雨点般密集的拳脚毫不客气的招呼在他身上。
终是老天下雨,雨露均沾,每个师兄都在他衣服上留下了独属的印记。
怀中少的可怜的窝囊费也尽数落入这群师兄的手中。
最终因为一位师兄少分到一文钱,他的衣服上又叠加一个四十三码的鞋印子。
叠完BUFF,这群师兄拂袖扬长离去,独留只剩一口气的宋终原地欣赏白日飞星。
拐杖被好心人折成两段扔在他身前,无声述说着它悲惨的命运。
拐杖若是早知道命里遭罪之后还有此一劫,当初就应该被虫蛀,烂在树上。
不,它就不应该发芽,就该烂土里。
这跟人死后埋进棺材又被翘起来挫骨有什么区别。
当真造孽。
宋终捡起两节比他还惨的拐杖紧咬牙关艰难的爬行。
这是他仅剩的资产,即便是死,也要带上这个陪伴他走出武馆的老伙计。
宋终拖着一路血迹艰难爬到武馆大门附近倚靠而坐。
身体上的伤势愈发严重,他想不明白,为啥这群师兄偏爱针对他。
就因为自已这张脸太帅了吗。
嫉妒使他们面目全非丧尽天良?
天理何在。
长得帅,又不是他宋终的错。
都怪老天爷对他偏爱,以至于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棺材见了打开盖。
现在他真的想打开棺材盖躺进去了。
可他连买棺材的钱都没有。
草席...
算了,死地上得了,反正到时候害怕的又不是自已。
生命逐渐在流逝,如坠冰窟的错觉蔓延全身。
宋终仿佛看到了太奶在跟他招手。
若侥幸不死,若有朝一日得势,必将万倍还之,以报此仇。
宋终内心不甘的嘶吼。
统子,劳资蜀道山,你再不出来,真要死给你看了。
武馆的红漆大门吱呀响动,缓缓关闭。
绝望的宋终眼角余光瞥到门缝里逐渐缩小的倩影,他的视野也随着这道门缝的关闭逐渐坠入黑暗。
没人知道这位师娘的名字,大家都只管叫她师娘,只知道她生的美艳。
在他完全陷入黑暗失去知觉之后,已经关闭的红漆大门缓缓打开,一只小巧绣鞋率先踏出门槛,紧接着便是傲人的硕果,丰腴的身躯。
美妇缓步上前,略微犹豫之后伸出纤细白皙的玉手一把抓起他的衣襟,如同拎鸡崽一般将他整个人提起。
这一百多斤的肉提在她手上,如若无物一般轻松。
说是力大如牛也不为过。
阎王下帖要带走他,美妇竟横插一脚不同意这门事。
房间内,美妇掌心贴着他赤身的后背过渡真气。
这股真气可以修复他体内的伤势,稳住最后一口气。
想要康复,还得用药,还得修养。
待到宋终气息平稳,美妇这才松了一口气。
眉间沁出的晶莹汗珠似在无声诉说她的艰辛付出。
美妇凝望着床上不成人样的宋终,不明白他为何受欺凌而不反抗,真是呆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