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一般都去当了屠户或厨子。
何生朝大牢方向指了指:“这倒是巧了,刚好就有一现成的。我刚才看见丁大壮被抓进来了。”
刘一刀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拽着何生来到周大发的班房。
丁大壮被押解了回来,自然是要被直接砍头的。
为何砍丁大壮一定是白差?
因为前天刚闹了个乌龙,把耗子妖当成人给砍了。
这要是再在菜市口当众砍一次,那就是纯粹自已打自已脸。
所以不用多想,砍丁大壮这事儿只可能在衙门内部执行。
班房里,听到刘一刀的来意,周大发皮球似的连弹了三下:
“什么?丁大壮被押来了!砍!砍了那狗日的!”
“什么?!你那徒弟出师了?!”
“什么?!!你想让他砍丁大壮的脑袋?!”
现在刚好是上班点卯的时间,四五个刽子手聚集在班房门口。
听到里面大呼小叫,都乐呵呵凑到门前观瞧。
“咳咳”
周大发清清嗓子,撸了撸下巴的赘肉,以免遮住嘴巴:
“行!既然你刘兄弟做了担保,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就算砍不死也没事,丁大壮让我们刑堂丢了脸,弄他死之前正好给点苦头。”
“那什么,刘兄弟帮我点个卯,哥哥我现在就去联系上官,最好今天就把那厮开刀问斩!”
说完周大发就把花名册交给刘一刀。
刘一刀等对方走了,也不看确切来了几个同僚,唰唰唰都给划了到岗。
除了阚瘸子。
刘一刀特意给记了一笔“旷工”。
刘爷向来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在场的刽子手们也都习惯了这套流程,嘻嘻哈哈说笑几句,只留下当天值班的人员,其他人一溜烟儿跑得不见了踪影。
何生满眼不爽,这些上班的,太特么自由散漫了。
不对!从今天开始,我也是其中正式一员了。
emmm,真香。
今天外堂轮值的也是个熟人,叫金贵。
金贵今年四十九岁,老实持正,是整个刑堂除了主事外,岁数最大的。
刽子手能活到知天命的年纪,已经算高寿。
岁数排第三的是阚瘸子,四十六,正常来说没几年好活了。
这大概也是他这么着急给儿子铺路的原因。
金贵听说今天可能要出一趟白差,结果要让何生拿来出师,顿时喜出望外。
刽子手的斩首次数是有限的,这次避开一次白差,下次说不定就是红差。
前者赚钱少,后者赚钱多。
金贵自然乐得见牙不见眼。
……
周大发的工作效率确实高。
半个多时辰的工夫,就把丁大壮斩立决的文书拿了过来。
之所以这么快,主要是因为前天已经办过了一场。
上次出了岔子,这次算是补办。
午时刚到,何生就跟着一众人来到刑堂内部斩首犯人专用的法场。
这法场就是一个小院子,没有房屋,四面竖着高墙。
光秃秃的地面上,有一张长桌、一把椅子。
长桌旁站着一人,正是当日菜市口监斩的官员。
此人姓赵名毅,字致远,乃有容县监察。
赵监察看到今日的刑者是何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把圆滚滚的周主事招过来一问,心中了然。
再看何生时,眼中多了些异样的光彩。
内部行刑虽然没外人看,但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午时二刻,验明正身!”
“午时三刻,明正典刑!”
最后一声“斩”字喊出。
何生鬼头刀举。
却在此时,异变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