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道长”这么牛批,何生是他的侄子,自然“算不得外人”。
果然,何生只往侧门那里一站,负责看门的小道士立即开门放行。
所谓“朝里有人好办事、有人地方有江湖”,即便是道观这种清修之地,也免不了一些俗礼。
进得了观内,何生才发现这里与自已之前预想的不同。
没有旌旗招展、列道欢迎,更没有小道童捧着鲜花送给镇守使大人。
整个道观里都是静悄悄的。
堂堂镇守使,这么没牌面的吗?
何生不免多了些疑惑,抬脚就往无济的袇房方向走。
只是越接近袇房,就越能感觉到有数十道视线在盯着自已。
他如今已经是锻体七重的修为,虽然没神功在身,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但对于外界的感知无疑敏锐了无数倍。
这下他倒是能确定了,传说中的钱穆钱镇守使,一定在这里。
距离袇房还有几十丈远,感受到的目光愈加不善。
何生停住脚步,扯着嗓子大喊:“阿贵!我来了!”
话音落下,一位身穿白色锦衣、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便从袇房走出。
这人身形高挑而挺拔,五官端正且精致,棱角分明、线条凌厉,让人见之忘俗。
无济跟在他身后,雀跃不已,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
一看到何生,无济小跑着过来:“阿生哥,你怎么来了?”
何生朝他笑了笑:“闲来无事,来观里瞎逛。这位想来就是令尊大人吧?”
“是啊,我爹今天来看我。”无济答应一声,又转头对中年男子介绍,“爹,这就是我跟你说过好多次的阿生哥。我师父和师叔祖都说他是天生道子呢。”
钱穆朝何生拱了拱手:“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何生回礼:“镇守大人说笑了,小子不过一介升斗小民,何来大名。天生道子什么的都是玩闹而已。”
“是吗?”钱穆似笑非笑,目光在何生周身上下打量。
这原本是个很不礼貌的举动,可钱穆堂而皇之地这么做,却让人生不出半点恶感。
“你修过锻体术。”
半晌后,钱穆突然出声。
“是。”何生知道自已隐瞒不过,直接点头承认。
钱穆的视线还在何生身上游离,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古怪:
“锻体的时间还不短了……哎,奇怪,你居然先炼髓、再炼五神脏……”
“不对不对。你在炼脏上浪费太多时间了……”
“也不对。你……你是不是炼脏出了什么岔子?”
“哎呀卧槽!你这哪还是五神脏,根本就是马蜂窝啊!”
“……”
何生:……
他现在完全确定,面前这两人绝对是亲父子。
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模一样的。
你们有钱人说话都这么不考虑别人感受的吗?
何生心里腹诽,脸上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钱穆越看越是稀奇,直接上前拽住何生的胳膊:“小兄弟,你介不介意我把你肚子剖开看看?”
何生:……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