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宗平一大早就到了双桂巷巡点找陆远,摊位也没出。
可陆远人在教坊司,他只好先去早点摊吃点东西。
刚回来,正碰到陆远要出门。
他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小远,大常被抓了,你快想想办法。”
陆远是认识朱大常的,因为二婶的关系,他还得喊一声表哥。
“二叔,朱大常犯了什么事,你慢些讲。”
原来,昨天下午,朱大常和狐朋狗友聚在一起灌了几杯马尿。
酒壮怂人胆,他平日里是胆小怕事的,结果喝多了之后就出事了。
他们在大街上遇到一位漂亮的少妇,几人精虫上脑,调戏人家,还把陪同的家仆给打了。
这下捅了马蜂窝。
少妇是坊中沙家的儿媳。
沙家虽没有余家那么势大,但在崇仁坊也称得上最大的乡绅豪强。
没到晚上,沙家就派出十余人,找到朱大常几人痛打一顿,然后告到巡检司,把他们投入了大牢。
朱金利得到消息已经到了晚上,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怎么办。
朱家是平头百姓,也不认识什么大人物,别说救人,连去大牢见一面都办不到。
后来还是万氏提醒他,让他找陆宗平走陆远的路子。
对于此事,陆宗平其实很为难。
陆远不知道提亲的事,他却是当事人。让陆远为朱家走动,他觉得亏待了侄子。
可架不住婆娘和大舅子的苦苦哀求,再说一旦进了巡检司大牢,不管犯什么事,轻则脱层皮,重则会丢了命。
于是,他厚着脸皮来找陆远了。
“小远,你得救救大常。”
陆远没有发现二叔神色上的异常,总归沾着亲戚,又是二叔出面,他不能驳二叔的面子。
“二叔,你先回吧,我探探情况再说,能不能把人捞出来我不敢保证。”
陆宗平塞给他二两碎银。
“你表舅家凑不出太多钱来,你拿去打点打点。”
看着一把散碎银子,陆远苦笑。
这点钱,打点个差役人家都看不上眼。
他还是收下了,不然二叔和朱家肯定心里不安。
送走二叔,陆远决定先去分司驻地。
分司也有一座牢狱,朱大常就关在那里。
崇仁坊分司有专门管刑狱诉讼的人,也是巡差级别。
陆远找到这位刘巡差,说了朱大常的事,又拿出朱家的二两银子给他。
刘巡差他非常的客气,说什么也不要钱,最后还是陆远硬塞给他,让他打点酒喝。
“刘哥,朱大常是我亲戚,你看能不能把人保出来?”
“陆兄弟,这事有些难办呢。要是别人,你直接把人提走就行。可朱大常不行,上面有人打过招呼,要重罚他。”
见陆远茫然不解,刘巡差解释道。
“沙家有人在城卫司做总旗官,被调戏的女子又是内城关家的远亲,想放人必须沙家松口。陆兄弟不如去找徐巡使,他出面沙家会给面子的。”
徐常春虽说与陆远称兄道弟,但为了朱家让他去欠大人情,没那必要。
他向刘巡差拱手道。
“我再想想办法吧,朱大常在牢中还要刘哥多照顾一二,不然兄弟不好像亲戚交待。”
“好说,好说,有兄弟一句话,当哥的就不会让他难过。”
陆远再次拱手道谢,离开了大牢。
赶到二叔家,向陆宗平说明了情况。
“朱大常踢到了铁板,怕要被定罪,我救不了他。不过我与主管刑狱的巡差相熟,可保他在牢中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