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位……季清?我想问问,去超市里玩一回零元购,还不用被警察丢进牢里,是不是超爽的?”
莫诺马赫一脸嘲讽,笑着说。
“哦,你说得对。”
季清被这个顽劣的玩笑弄得有点说不话来,他板着脸岔开话题,看向身边另一位体型略壮的短发女弓箭手:“这家伙介绍完了,你说说看你吧?”
“我叫纪初阳。”女弓箭手纪初阳低声说道:“比起射箭,我更喜欢和动物玩。”
季清望着纪初阳,只见纪初阳眉头微微皱起,看样子不太舒服,他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一旁的叶月阳顿时也皱起了眉头,方才的善意转而变得无比警惕。
“……你怎么了?”
季清刚开口问,黄庭却主动问了季清一个问题:
“季清,你们有卫生巾、止痛药之类的吗?”
“纪初阳的生理期来了,她肚子有点疼,但是我们这里除了一些弓箭,几乎什么都没有。”
“哦,好,我找找看。”
季清将信将疑地回答。
虽然他是男生,但大概也知道一点。
女孩子的生理期,确实可能不舒服。
他将几个背囊脱了下来,仔仔细细地翻了好几遍,最终十分遗憾地开口道:
“我们去小卖部的时候因为丧尸数量太多,连拿的东西是什么也没有看清楚,就只能被迫仓皇逃离。”
“目前我这只有一些零食、饮料、矿泉水,还有无意中摸到的两只手机充电宝,药品和卫生用品一类确实没搜罗到。”
“那就有点糟糕了。”
黄庭扫了一眼队伍众人:“加上我,目前队伍里一共有四个女生,她们或许都会需要卫生用品。”
“我们女生就算再爷们,也和真正的大老爷们有区别。”
“假如不注意卫生,更容易生病,要是在这种恶劣的末世里感染了细菌病毒,又没有消炎药物,那基本上是死路一条。”
季清很赞同黄庭的说法。
末世里,卫生环境本来就糟糕透顶,一次小小的生病确实有可能夺走生命。
他只能向上天祈祷,祈祷上天能够仁慈点,不要让这种事情发生,尤其是发生在叶月阳的身上。
“货架坍塌,丧尸涌现,学校的小卖部肯定是不能再去了。”
叶月阳无奈地摇了摇头,皱起眉头:“医务室估计也不行,因为医务室在教学楼里,假如再来一次丧尸潮,我们又要损兵折将……”
说到这里,叶月阳的眼中闪过晶莹剔透的泪光,像是想起了要好的同学:
“我不希望再有人离开了。”
听到这句话,本来还在讨论问题的众人一下子全部变成了哑巴。
尤其是和杨大胖关系不错黄仁勇、季清二人,就像是被定海神针定住了那般,眼神失真,不知所措,十分错愕。
尤其是季清,他现在都没有接受杨大胖其实已经不在队伍里的现实。
刚才大家都在讨论,而他没听见杨大胖的声音,他还想下意识地说一句:
“大胖,你怎么不说话啊?”
但是,末世本本就是如此。
也许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的人,下一秒便成了六亲不认的怪物,成了需要曾经的挚友亲手解决的人。
他的心很痛,痛得像是在滴血。
但是他也只能咬着牙,忍着痛苦,逐渐接受大胖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莫诺马赫似乎看出了几人的心事,他脸上露出难过的神色,没有开口说话。
面对这样的情景,大家的心情都极为低落。
黄仁勇红着眼眶,自言自语地说着:
“大胖,他是多么善良啊,我当时是多么想要把他给拉回来,可是……可是我知道就算向他伸出手,他也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陈为真默默地站在一旁,不经意地擦掉眼角的泪水。
莫诺马赫听了这些,表情也露出了半分哀伤。
然而,他很快就将那份悲伤藏进了心底,用一副看似不怀好意的笑容来掩饰他方才确实动了伤感之情。
“节哀吧,同学。”
他抬起头时,已经再度恢复了那副桀骜飘然的模样,仿佛什么悲伤也没有:
“你们进来时,一定有看见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尸体吧?”
“那些人,生前都是我弓箭队最要好的伙伴。可那又有什么办法?日子,总还得一天天地过……”
“但是,我不怕。”
说到这,莫诺马赫顿了顿,他依旧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地笑着。
莫诺马赫的国文已经接近标准,只是偶尔会飘走两个音罢了,如果不认真听,根本听不出是个外国人,只会认为他并不是粤城本地人而已。
“哦?你为什么不怕?”
见到他说话一套一套的,国文还学得那么标准,偶尔还会说几个粤词,一定是花了很大的功夫在研究粤文和炎黄国文上。
季清忽然觉得,这个莫诺马赫只是嘴偶尔烦了一点,人啊,其实没有想象得那么糟糕。
“你知道,阿尔乔姆,是什么意思吗?”莫诺马赫扫了眼一脸茫然的季清。
“阿尔乔姆,原是爱琴海国语,意为没有受到伤害的、身体非常健康的。”
叶月阳平淡地说。
“哇啊,你好聪明!所以咯!”
莫诺马赫骄傲地挺直脊背,爽朗地笑了:“健康,不受伤害——阿尔乔姆是我爸爸的名字,也是我妈妈的名字,所以啊!老天爷会让我健康地活下去的,因为我爸爸和妈妈都是阿尔乔姆啊。”
“那你为什么不也叫阿尔乔姆呢,三连炸多好听?”
季清被莫诺马赫逗得只能苦笑两声。
“喂,不许你这样讲话了。”莫诺马赫变得有些不满:“莫诺马赫,是冻土北洲的一位战斗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