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看着徐长卿,随即思考了片刻。他缓缓道:“长卿,既然你作为皇太孙的老师,那就不可避免的卷进纷争当中。”
“按照我的想法,你不想卷入纷争,那就只能你自已前去汉王府,和汉王解释清楚了。”
姚广孝的话语,让徐长卿点了点头,他明白要姚广孝是为了自已好,“我明白了,师傅。”
次日清晨,他吩咐下人呈上一份拜访的名帖。
在汉王府的深处,当守门人将那份名帖递进来时,朱高煦展开徐长卿的拜访通知,顿时怒火中烧,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熊熊燃烧。
他内心翻腾着不满的波澜,觉得徐长卿此举分明是在挑衅他的尊严。回忆起之前,自已诚意相邀,却遭到对方婉拒,而今对方却主动敲响王府大门,这变化让朱高煦感到费解又恼怒。
“这小子,难道是特意跑来戏耍我一番不成?”
在一旁的汉王妃见状,连忙上前劝说,语气中带着几分温和与睿智:“殿下,或许徐长卿亲自登门,是为了解释前嫌而来。见面听听,说不定并无恶意。”
“再者,他可是老王爷跟前的红人,你若因小事与他结怨,恐会引起老王爷的不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汉王妃的这番话,让朱高煦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仿佛吃了一颗酸涩的梅子。
“我知道了,让他进来吧。”他淡淡地吩咐,眼神轻轻扫过守门人,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匆匆退出门外。
漫长的等待过后,徐长卿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汉王府的厅堂之中。他步伐稳健,向着朱高煦深深一揖,口吻庄重:“文渊阁大学士徐长卿,特来拜谒汉王殿下。”
朱高煦面色阴沉,语气中满是质问的锋芒:“你究竟为何而来?先前拒绝我的邀请,如今又主动来访,莫非是专程来看我笑话?”
徐长卿轻轻摇头,面容镇定,言语不惊:“殿下,您应当感激我的拒绝,正是那次拒绝,才避免了您陷入可能的麻烦之中。”
朱高煦听了,怒气更甚:“什么麻烦?不过是一场酒宴,你却不给本王颜面,胆子倒是不小!”
徐长卿语速不快,却是字字千钧:“身为藩王,与朝中重臣私交过密,易令皇上生疑,认为殿下有非分之想,这对殿下绝非好事。”
这番分析,让朱高煦额头渗出了细汗,未曾料到事情背后竟藏着如此深的危机。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他不得不承认徐长卿所言确有其理。
“哼,藩王不能结交大臣,那像你这样的小子,又是凭什么成为太孙的师傅?你恐怕早就成了太子那一派的人了吧。”
朱高煦心中不服,话中带刺:“凭什么朱高炽能当太子,就因为他比别人先出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