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牛不慌不忙的骑到程怀亮的身边,嘴角带着笑意:“二郎,你赢了!我记得你天天在家躺着,说什么也不练武,因为这事儿,被将军打了不知道多少次。”
“今日可真是让我眼前一亮,这骑术啥时候学的?将军要是知道现在的你有如此变化,肯定会诧异。”
程怀亮扭头望去,看程大牛脸不红气不喘,中气十足的样子,明显就未尽全力…
赢下比赛的喜悦之情淡了些,沮丧道:“大牛叔,你又放水,逗小孩玩呢?”
“哪能呀,这分明是你有长进,大牛叔人老了,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咯。”程大牛不徐不疾骑着马走到程怀亮身边,拍了拍程怀亮的肩膀道。
程怀亮道:“大牛叔你正值壮年,老什么呀!”
程大牛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两人才抬眼打量秦川村,程大牛望着眼前的村子,心凉了半截:“二郎,这…这就是陛下赏赐的封地?还不如当时我和将军落草的瓦岗寨。”
破败的秦川村,没有一处好的屋子,处处都是断壁残垣,一片凄凉。
村外,之前张德说的良田,也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
程怀亮到底是后世人,见不得人间疾苦,无奈摇了摇头,长安附近尚是如此,大唐不知道还有多少百姓正在遭受这样的苦难,挤出一抹苦笑:“没想到这处地界比我想象的还要贫穷,倒也无妨,人穷志不穷,就是我们接下来可有得忙了。”
“这何止是贫穷。”程大牛皱了皱眉头,“我觉得陛下给你封地食邑,这是让我们接济秦川村来了。”
“大牛叔,你别这么悲观嘛。”程怀亮之前心里便有了预期,只觉得麻烦了些,倒没多少落差,不以为意道:“人的力量是无穷尽的,只要有人,有地,此处未来无限,存人存地,人地皆存。”
程大牛听程怀亮这文绉绉的话,只觉得头大。
两人正说着,等候运粮车队之际。
秦川村内走出十几个衣着单薄的年轻壮汉和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叟…
年轻汉子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破旧农具,有锄头,土镐…
“二郎,你退后,这村子民风彪悍,伤到你可就不好了。”程大牛连忙挡到程怀亮身前,神色庄重,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握在手中,一股肃杀之气自其身上散发出来。
程怀亮看着平日内没个正型的程大牛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周围传来森森寒意。
“大牛叔,这些都是乡亲,我们不必如此谨慎吧?”
程大牛正色道:“二郎,人心险恶,不得不防,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给将军和夫人交代?”
伴随着一阵铁器的撞击声,人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程大牛冷眼看向对面的秦川村人,手中的长刀握得更紧了些,心中盘算,要是这些刁民真敢动手,他定要就叫上一些以前落草时候的兄弟来把这座村子平了…
蚯蚓都得竖着切,鸡蛋黄都得给他摇散了,定要叫这座村子,鸡犬不留。
恍惚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