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劭拱手见礼后便道:“并州牧,大将军有令,让州牧率军就地扎营。”
董卓没说话,而是看向了李儒。
李儒适时开口:“在下李儒,暂任州牧麾下长史一职。敢问种大夫,大将军可曾说过我等后续安排?要知道,我等好安置,可奉诏随行的三千兵马,粮草却是难以解决。”
种劭脸上浮现不悦之色:“大将军印信在此,让你等就地驻扎,后续等大将军另行安排。怎么,你们敢抗命?”
李儒没有立即回复,而是赶紧向董卓看去。
董卓笑呵呵的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文优啊,今日是何日?”
李儒有些愣住了:“今日...是...八月...十八,”
董卓思虑一番,方才道:“十八啊,那就...再等等吧。”
“哼!”
种劭冷哼一声,径直转身离开。
董卓则随手叫来传令兵,吩咐一声。
“将军有令,安营扎寨。”
“将军有令,安营扎寨。”
“将军有令,安营扎寨。”
……
安排好扎营一系列事宜后,天边已经泛起了夜色。
李儒是在营寨旁的一座亭子里找到的董卓。
看着显得悠闲的董卓,李儒则是有些欲言又止。
“这里应该就是夕阳亭了。”
看着李儒欲言又止的神色,董卓却没什么忌讳:“文优,你我相识这么多年,有话直说便是。”
李儒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踟躇的神色。
“儒觉得,大人好似...有些...不同于以往。”
董卓又露出了笑容,在这副尊容之下,足以让神鬼辟易,“哦,有何不同?”
“儒觉得,大人自河东昏迷之后,性情没有以往的...冲动了。”
“你说的是这个啊,”
董卓的眼中,流露出回往的意味,而后渐渐开口。
“昏迷中,咱做了一个梦。”
“梦?”
“梦里咱看见了自已的名字,传到了几千年后。哦,对了,你也在。”
不过,是骂名。
“咱还看到了,幼有所教,老有所养,就是你整天跟咱说的,那什么大同社会,那里虽然还有富贵贫贱,但都吃得起饭,穿得上衣,也都能识得了字。”
触及李儒的梦想,他那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神往之色。
“儒,为之神往。”
“咱进了洛阳城,咱当上了相国,还当上了太师,对了,你也在。”
“儒,荣幸之至。”
不过,进了洛阳城,咱被迷花了眼,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下山猛虎,气是惹祸根苗。
咱一样都没躲过去。
咱被暴尸三天,弃市点灯,你也在。
这些话,董卓没说出来,这些事,李儒不知道。
董卓不知道梦里为真,还是此世为梦。
不过,不管是梦里,还是此世。
他,都叫董卓!
那就没什么关系了,就当咱董卓也是有天命之人。
只是这天命...有些诡异。
高祖梦中斩白蛇,咱董卓梦中...点天灯...
看着洛阳的方向,董卓眯起了眼睛。
“朝堂上总说,凉州羌人作乱,羌人作乱,可这些贵人们,又哪里知道,在凉州,其实不分羌人和汉人,在凉州,只分活人和死人。”
“文优,这次,就让这些贵人们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
想到此行的目的,李儒的眼神如刀似剑,淡漠的声音也终于有了变化。
“儒,敢不从命!”
西凉铁骑,天下无双,飞熊之名,冠绝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