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问天子讨一个——公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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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西,二十里处夕阳亭。

三千飞熊军安营扎寨,戒备森严,杀气盈野。

这一停,就是七天。直到戊辰日,即八月二十五日。

夕阳亭内,董卓和李儒,夕阳亭外,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戒备森严。

相交多年,李儒看到董卓陷入沉思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主公又在想那个梦了?”

回过神来,董卓扫了一眼天上密布的乌云,皱了皱眉头。

“是啊,那可是咱这辈子少有的心安。”

李儒看见董卓神色时,已经调动起庞大的精神力。就在董卓话音落地后,天上的乌云已被驱散。

董卓狰狞的脸上做出轻笑的神色。

“梦里的文儒,可没有这般能力。”

听闻此言,正在平复精神力涌动的李儒倒是来了兴趣。

“武夫九品,文士五步。

若是没了这自先秦传下来的引气练气之法,这世道又会变成何样?

儒倒有些好奇。”

仅仅一句戏言,李儒便能想到,一方无超凡之力的世界。

陷入自已思维的李儒已经开始畅想那方世道,不由自主的在亭子中踱步起来。

“皇权高高在上,世家豪门俯瞰人间。”

“他们之所以能超凡脱俗,无非是垄断了知识典籍,严禁民间练气引气之法。”

“知识禁锢,武力威慑。一手愚民,一手弱民,方能驱使天下百姓如牛马。”

“那张角不过凭借三章太平要术,便可掀起波及九州之地的黄巾之乱。”

“若是没了这个人超凡之伟力,张角莫不是便能功成?”

突然,李儒停下了步伐,口中不断喃喃。

“不对,若是无这等超凡力量,个体的力量将被削弱到极限,集体的作用则会更为显著。张角更难成事。”

“虽说现在,战阵杀伐之术已经发展到了极致,千人成军便可围杀九品巅峰武夫,但仍不能忽视武夫的作用。”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陈胜高呼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就让这些门阀自此将万民、百姓挂在口中数百年。”

“就算禁止民间超凡修习又能如何?”

“文武超凡之道,已有数百年历史,就算再如何禁止,也必然会有沧海遗珠。”

“即便千万人中出一例,但这一例仍旧可以震慑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豪门。”

“让他们至少能保留一丝畏惧,行事有些底线。”

李儒的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弧线。

“虽然,这底线,似深渊不可见底。”

……

董卓见李儒陷入沉思,来回踱步,口中不断喃喃些听不太懂的话,倒也见怪不怪。

以前在西凉,就见惯了李儒这般模样。

董卓觉得读书人都是这样。

就像那个叫贾诩的。

不过贾诩是自已找上门来的,李儒是董卓在荒野捡到的。

见李儒陷入沉思,董卓挥挥手将亭子外的一名武将召过来。

一个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的关西汉子,顶盔掼甲的阔步走了进来,向董卓和李儒分别抱拳行礼后站定。

董卓看着这汉子威武雄壮的脸,笑骂道:“华雄,你个狗贼,又在偷看咱的赤兔?”

华雄倒也没有什么忌讳,大大咧咧说着:“正所谓宝马配英雄,我华雄身为西凉第一猛将...”

华雄敢这样说话,自然是知道董卓不会在意的。

董卓确实不在意,就算没有那场梦,他平日里在西凉军中,也不曾在意过这上下尊卑。

打生打死二十多年,还能站在他董卓面前的,哪个没救过他董卓几条命。

董卓嗤笑道:“西凉第一猛将?且不说咱就站在你面前,李稚然知道了不打烂你的嘴。”

李傕李稚然,董卓心腹大将,掌飞熊三千,可见心腹之名。

华雄撇撇嘴:“俺如今可是八品武夫,河东出发前,给那厮送行的时候,那厮竟然耍酒疯,俺把他的上路饭都给打出来了。”

“打的好,咱早就看那个狗东西不顺眼了,也不知道吃了咱多少空饷。”

董卓大笑一声,夕阳亭都抖上三抖。李儒却并不搭理,还沉浸在自已的思维中,这种场景他早就习惯了。

捡到李儒之前,西凉军中负责后勤的是李傕。

大字不识一个就不说了,两百个枪头只能招来三百人。

李儒来了之后,董卓才发现,两百个枪头是能招五百人的。

李儒没来之前,

他董卓总是打着打着就没人了。

李儒来了之后,

他董卓就没缺过人。

自那以后,董卓就认定李傕吃了他的空饷,每次想起来都要踹上两脚。

至于说河东送行这件事,董卓也有印象。

之前大将军密召他带兵进京,李儒敏锐察觉有大事发生,说服他奉召进京的同时,遣人去凉州聚兵。

然后他就安排了李傕、郭汜去凉州聚兵,怕李傕再吃空饷,还特意安排了贾诩随行。

至于李傕被打这件事,董卓就不知道了。

临行前,李傕喝多了,说了一句华雄连马都打不过,然后就被华雄揍得隔夜饭都吐出来。

“至于将军,要是二十年前,俺屁都不放一个,现在...”

作为质帝本初元年生人,董卓如今已四十有三,在这个三十岁便可称老夫的年代,已经称得上是垂垂老矣。

虽然八品武夫的体魄尚且精力充沛,但近些年董卓也甚少再带头冲锋陷阵了。

虽然华雄没往下说,但董卓一看华雄这鸟厮丑恶的脸,就知道要他没什么好话。

“你这鸟厮,咱又不是没把赤兔给你,谁知道你这厮不争气,连匹马都打不过。你又能怪谁?”

华雄好大一条汉子,当即脸色涨红,双手在空中不停比划,嘴里说些难懂的话来,亭子里的气氛顿时欢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