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开一场鸿门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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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王一旨盟约——先入关中者为王,便将大义牢牢定死,

麾下虽有四十万大军,却恰似眼下,真正忠心者寥寥,

前方是拥兵十万的刘邦,麾下是鱼龙混杂的诸侯联军,各怀心思,

便在这种逆境下,

项王在鸿门一宴,

用诸侯联军压服了刘邦,再用这一事实压服了诸侯联军,

而后指土划疆,策封天下,

楚怀王彻底沦为一介傀儡,

项王则从怀王座下上将军,一跃成了西楚霸王,

谁又能说,灞下的鸿门宴,是项王输了呢?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他们眼下,岂不正如项王当年?

项王与刘邦可以合作,

他们也未必非要与袁家为敌,

依据这些时日收集到的情报来看,

洛阳宫变,袁家不仅脱不了干系,且所谋远不止是外戚和宦官,

虎贲中郎将袁术火烧东西宫,呵......

“去将张璋等北军五校校尉,还有并州军吕布等一众将领唤来...”

粗犷的声音打断了李儒的沉思,而后一个魁梧的身影掀开帐帘,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举一动间,甲胄上斑驳的血迹带起阵阵腥风。

“文优今日受惊了,”挥手打断李儒行礼,董卓将头盔解下,放在桌案上,又松了松身上的甲胄:“方才在营中巡视,士卒们的情况也都稳定了下来,咱还听到,有并州士卒在骂那丁原...”

“嘿,文优可知道发生了何事?”董卓抓起案上水壶,猛灌一气后笑道:“那丁原催着并州军狂奔了数百里,到了洛阳城下方才修整一夜,便迫不及待的出战...咱就说,并州军也是精锐,为何这般不经打,没想到,是他丁刺史送了咱这么大一份礼。”

随手将水壶扔回案上,董卓抹了一把嘴后,看着已经起身站在一旁的身影,笑问:

“文优之前不是还说要立威,如今这并州精锐,不比那臭鱼烂虾的西园军强的多,今日这一仗,咱凉州儿郎可是打出了文优想要的威风?”

“主公此战,不亚于项王破釜沉舟,儒区区一介书生,怎敢擅加置椽,”粗布麻衣的身影一拜到底,心悦诚服:“儒为大胜贺!为主公贺!为我凉州儿郎贺!”

“这些漂亮话说说就好,”挥挥手止住李儒的溢美之词,董卓的脸上带上了几分凝重:“袁家手中如今还有万余禁军,而咱们凉州本部飞熊,只剩下千余之数,其余兵马,咱可不敢放心地将后背交给他们。”

“主公勿忧,”粗布麻衣的身影挺直了腰杆:“如今我们不敢轻动,但袁家更不好过,”

“我们虽然在京城毫无根基,换句话说,便是毫无牵挂,而袁家,在这京城中的坛坛罐罐可不少,”

董卓摸了摸自已的胡须:“咱这光脚的汉子,确实不怕穿鞋的贵人,想来洛阳城里的贵人们,也没几个愿意跟我这蛮子,以命换命...”

“主公英明,”李儒先是赞了一声,而后才开始说出心中所想:“此番宫廷政变,袁家脱不了干系,据儒所得情报来看,袁家所为,除了扫清宦官外戚之外,更是有意让帝威沦丧,削减汉室威权,”

“而在此事上,我们和袁家便可达成合作——”

“等等,”董卓突然出声打断了李儒的话语,自长案后探出身形,挡住灯火,一时间营帐笼罩在一个庞大的阴影下:

“这一仗胜是胜了,却是惨胜...咱带着三千儿郎进京,经此一战,如今还能再上马的,怕是不足一半...”

“...虽说沙场之上,生死各安天命,可他们毕竟是为咱而死,咱这心里,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不过,再来一次,咱也得亲手送他们去死,就不好在这做那假惺惺的慈悲样子...”

“咱说过,要带他们讨一场富贵,他们信了咱,还为了咱去死,咱实在是拉不下这张脸把话吞回去,所以,”

通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李儒,庞大的身躯向前压去,声音之中满是郑重:

“活的,享富贵,死的,给尊荣,”

“文优,你明白吗?”

杀意肆虐,灯火一阵明灭,即便知道这股杀意不是冲着自已而来,阴影下的李儒还是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躬身肃然道:

“李儒,遵令!”

“文优清楚了就好,咱对你一向是放心的,”得到想要的回答之后,董卓方才扶起李儒,压抑的氛围骤然一松:

“之前文优同咱说的话,咱都忘得差不多了,也就记得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可具体怎么做,咱心中也没个底,这会文优就简单给咱说说。”

被董卓打断,李儒并不恼,因为他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而董卓出声,也只是刚从战场上下来,有些敏感罢了,

见董卓换了个问题,也是这些时日李儒一直在盘算筹划之事,他也就顺着说下去:

“挟天子以令...不臣,联关西抗关东,儒以为,要想做成此事,当废帝另立...”

单薄的身影,却说出了惊世骇俗之语,至少董卓被李儒惊到了,当然他惊,不是因为对天子还有多少恭谨之心,而是在他的记忆中,这样做,从结果上来看,该是错的才对,

“文优,废帝一事,是不是不太妥当,怕是会引起天下人的敌视,说不定他们还能弄出什么十八路诸侯,来讨咱...”

李儒却是语气如常:“十八路诸侯怕是有的,可他们却不是主公口中的天下人,只是这些世家门阀罢了,”

“主公口中的天下人,有那些活不下去拿起武器的黄巾贼,有那些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升斗小民,这些人,从来不会关心是否换了一个皇帝,”

“便是主公,在凉州的时候,又何曾关心过这天子是谁?”

“而那些关心此事的世家门阀,自我们踏入洛阳城后,便已经视我等为眼中钉、肉中刺,便是不废帝另立,若有机会,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等,”

“而这般行事,无非是多一条骂名罢了,我等本就没有什么好名声,既然如此,又有何惧?”

闻言董卓若有所思,但还是有些不解:“咱倒是不怕被人多骂两句,但总得有些好处才是...”

“这就是儒方才所说,与袁家合作一事,”说出这句话,李儒偷偷看了一眼,见董卓只是微微皱眉,方才继续道:“这般行事,儒以为,其利有三,”

“其一,废立之事,也是袁家欲行之事,如今我们替袁家背了骂名,自然,袁家也该有所表示,而儒想要的,便是袁家手上的禁军,”

“禁军在袁家手上,已是众所周知之事,若是在袁家掌控的禁军保护下,被我们废帝另立,那袁家的士族清名,也就别想要了,”

“而废立之事,也是袁家欲行之事,如今我等愿背这个骂名,想来袁家应该是不吝手中些许兵马的。”

“其二,京中兵马皆在我们与袁家手中,我们和袁家暗中达成默契之后,自然行事便可无所顾忌,清除异已,执掌中枢,挟天子以令不臣,就再无阻碍,”

“这正是借袁家之势,来成我西凉之事。”

“其三,京师之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等初来乍到,一时难以分明敌友,借废立之事,还可分清楚,哪些人是可以拉拢,哪些人是需要清洗!”

说到清洗二字,李儒单薄的身影上也爆发出阵阵杀意,挥手甩袖,如长刀力劈。

这下,董卓确实明白了:“就是说,废立这件事,袁家不仅不会干扰,还会把禁军送给咱,”

“而且咱还能借此看清楚京中有多少人看不惯咱,好一并杀了?”

“...主公所言甚是...”

“那咱具体该如何去做?”

“主公可知项王旧事?”

项羽?说到这个名字,董卓心中倒是闪过一个身影:“文优说的项王旧事,咱不清楚,但是那并州军里有一个叫吕布的,今日在战场上见了,有不下项羽之勇...”

“哦,那儒倒是为主公得此猛将而贺,”对有不下项羽之勇的吕布,李儒虽然也起了些许兴趣,但还是先说起了接下来欲行之事:

“儒所言的项王旧事,便是灞下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