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金风未动蝉先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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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一定在骗我...”

“这不是真的...”

“我大兄如此英雄...”

“国贼呢?”

“国贼啊!”

“汉贼...两立啊...”

“允诚,”袁绍低喝一声,再次伸手,想要去搀扶好友。

啪!鲍信猛地拍开伸过来的手臂,

身形立了起来,脸上是化之不去的哀戚,满含哀意的怒吼:

“你不是我大兄!”

而后撞开那袭暗淡的红衣,踉跄着狂奔了出去。

呵...呵呵...

袁绍立在院中,不知过了几许,默默的整理自已凌乱的衣衫,随后向前方大步走去,空中留下一句无人得闻的自语:

“我袁本初......从来......不是什么英雄。”

渐渐打开的城门前,望向城楼上挂着的金印,马上茕茕孑立的身影泛起一抹苦笑,

是啊,我袁本初从来,都不是什么英雄。

“本初好大的架子,都要走了也不和老友道一声别?”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袁绍的思绪,而后两个身影浮现在眼前。

许攸在马上随意拱拱手,语带笑意:“我许子远可是甚馋本初府上的美酒,如今本初不告而别,让我如何处之?”

“见过......袁公,”逢纪的行礼很是恭顺,说出的话语也十分郑重:“袁公欲去,不知元图是否有幸,随侍左右!”

袁绍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他怕这一切是梦,又不敢确信的问了出声:“此去...前途未卜,生死难料...二位可曾...想清楚了?”

躬屈的身形越发低下,逢纪近乎是伏在马背,但口中的话语却十分清晰,且,坚定不移:“元图不才,如袁公不弃,愿随侍袁公左右,自此刀山火海,赴汤蹈火,元图愿先为袁公蹈之!”?

“啧啧!”许攸砸吧两下嘴,玩味的眼神从躬身不起的逢纪,移向袁绍时,已换上了郑重:“我许子远可没有逢大先生这般嘴甜,也说不来这般漂亮话,只要本初不嫌弃,美酒管够就可。”

“哈...哈哈...哈哈哈...”

从低声到朗笑,三十多年来,袁绍第一次这般放荡不羁,肆意开怀,扶起许攸和逢纪后,只觉得前方的黑暗,也算不得什么了。

“够!管够!一定管够!”

笑声随着月色,淌到一个拐角,黑矮的身影靠坐在墙边,听着传来的欢笑,灌下一口烈酒,?

本初,曹孟德祝你,一路好走!

……

西园的风吹到董府,便吵吵嚷嚷起来,即便夜色深重,仍是马蹄声不断,十几个身形壮硕的汉子,顶盔掼甲的济济一堂,却没有半点被惊醒的怒火,

便是往日以淡漠示人的李儒,面上也难掩喜色,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上首魁梧的身影上,

董卓一身便服,咧开阔口,笑出狰狞:

“徐荣,张辽!”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出列一步,半跪在地,抬臂抱拳:“在!”

“你二人看守城东大营,安抚各部兵马,若有意图不轨,暗中窥伺,鼓噪士卒生乱者,杀!”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杀气,徐荣、张辽二人面不改色,甚至喜意更甚三分,同时大喝道:

“喏!”

董卓挥挥手,便不再管先行离去做准备的二人,而是继续点将。

“樊稠,牛辅,张济,张绣,郝萌,曹性,宋宪,魏续!”

随着董卓的声音响起,每点到一个人名,便有一人出列,而后齐声应道:

“在!”

“尔等八人领并州军接管四方城门,若有不从者,杀!”

“喏!”

很快,随着一道道人影离去,略显拥挤的大堂也空旷下来,而董卓的声音,也越发激昂:

“段煨,华雄,吕布,高顺!”

“在!”

“领飞熊陷阵,接掌禁军,拱卫皇宫,”

顿了一下,董卓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若有不从者,杀!”

“喏!”

……

每逢地动山摇,总有蛇虫鼠蚁先一步四散而逃,而今洛阳城中将要天倾,这些闻风而动的百官公卿,便与这些蛇虫鼠蚁一般无二,

小心翼翼,而又四顾茫然。

当西园的风,吹动董府的气息,拂过风声鹤唳的公卿府邸时,这些贵人们也顾不上夜半时分,被惊醒的一场好梦,

再说,想到那个西凉蛮子的脸,又哪有什么好梦?

只是现在传来的消息,打破了他们心中的最后一点侥幸而已,

然而,便是心中再是不愿,他们也什么都做不了,

滚滚大势之下,

他们同那些草芥,又有什么区别?

杨彪对此并未意外,因为得知袁基不曾说话时,他便预想到了这一幕,若是将他放在袁隗的位置,这个决定,他说不定做的比袁隗还要早,

想到此处,杨彪一声轻笑,他都是如此,又怎么有脸去责怪杨修呢?

站在窗边,晚风习习,一个匆忙的身影闯进杨彪视线,而后不曾敲门,便小心翼翼的进入房中恭声道:“公子已经出城。”

杨彪点点头,见老仆欲言又止,便出声问道:“德祖可是有话让你带给老夫?”

闻言老仆才恭声道:“公子说,他知太尉的意图,只是...他觉得太尉...太过谨慎了。”

杨彪并未对此做出回应,摆摆手挥退了老仆,而后苍老的双眼失神的望向窗外,

谨慎...吗?

吾儿,我杨家传承至今,万万不可断送在你我父子手上,

便是再谨慎,也不为过啊......

夜色浓重,丁宫也无心睡眠,就着昏黄的烛火,一字一句地默念着手上的信纸,

他是不屑于用这些宦官之物的,所以他手中这些被称作蔡侯纸的东西,源于何人,便不言而喻,

焰光摇曳闪烁,老人努力睁大双眼,却依旧模糊不清,

因为,

有斗大的泪滴,早已浸染了手中的遗信。

一座略显偏僻的府邸,一个青年抱着酒壶乱七八糟的躺倒在地,酡红的双颊上,已是酒意朦胧,面上洒落的酒水掩盖了泪痕,不时有一两句呢喃从口中滑落,?

“伍兄...喝...”

而这一切,都在彻夜未绝的马蹄声中,碾作尘埃。

……

董卓进京第五日,无风无雨,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