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行这么多年，恨他的人自然多。

他哪能不做一些防范意外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一个跟他儿子同龄的毛头小子，竟把他逼到这份儿上。

“你说，咱们之间的恩怨，该怎么了结？”秦凯站在桌边，揉捏拳头，似笑非笑问坐在对面的蒋力。

“你死了就了结了！”蒋力瞪眼，拿出私藏多年的手枪，枪口指向秦凯。

秦凯早有准备，出手掐住蒋力手腕，猛地一扭。

蒋力惨叫，手枪掉落在麻将桌上。

秦凯拿起枪，枪口戳住蒋力眉心。

蒋力左手握着右手腕，刚才那股狠劲儿瞬间消失，脸色难看到极点，不敢再动弹。

“原来社会大哥也怕死。”

秦凯笑着调侃蒋力，笑脸饱含不屑。

蒋力不知该说什么。

“有句老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说咱俩谁是光脚的，谁是穿鞋的？”

蒋力沉默。

“说！”

秦凯扣紧手枪扳机。

动物都怕死，何况人。

蒋力凶名昭著，不等于能视死如归，他怂了，道：“我，我是穿鞋的，你是光脚的。”

“明白这道理就行，从今往后，别再针对我针对我爸妈，不然我弄死你全家。”

秦凯说这话时表情淡然，好似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蒋力不由自主心悸。

嚷嚷着要杀人的人，往往虚张声势。

真正可怕的，是把杀人不当回事。

陷入绝境所以疯狂？

不，不像，这小子看似疯狂，而那双眸子带给他的感觉，冷漠且深沉。

就如一头盯上猎物的草原狼。

三年前法庭判决时，他见过这小子，哪有这么强大的心性，宣布判决后当庭痛哭流涕。

这小子在监狱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蒋力胡思乱想。

“不信邪，你可以报警，让我再背上故意伤害的罪名进去踩几年缝纫机。”

秦凯说完，双手快速摆弄手枪。

短短数秒，手枪变做零件，散落在麻将桌上。

蒋力难以置信瞪大眼。

“慢了不少。”

秦凯看着手枪零件，反倒显得不太满意，转身要走，额头有鲜血流淌。

之前混战时，一人用花瓶砸中他头顶。

他抬手摸额头，之后瞅着沾在手上的鲜血，再次撇嘴，嫌弃自已头顶不够硬。

“有卫生间吗？”

秦凯转回身问蒋力。

蒋力下意识指向办公室的卫生间。

秦凯从容不迫走过去，推门进入卫生间，站在洗手台前，这是他灵魂穿越后第一次照镜子。

监区里没镜子，以至于犯人们被关久了，记忆中自已的样貌会逐渐模糊。

此刻，镜子里的秦凯，光头，有着一张很年轻的面庞，三个月前刚满十九岁，当然年轻。

“玛的，长得跟王大陆似的，看上去就不像个好人。”秦凯皱眉嘀咕。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灵魂穿越前，他看过王大陆主演的一部犯罪电影。

秦凯这张脸，与王大陆在电影里饰演的狠角色有些像，棱角分明还有些凶，只是稚嫩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