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这彩礼钱这么高,传出去跟卖女儿一样,不好说也不好听啊。”
一听这话,秦父秦母当场就急眼了,以为贾家是要少出钱。
“那不行,我告诉你,就这价,就我姑娘这模样,彩礼少一分都不行。”
“亲家,别急啊,彩礼该多少就多少,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我的意思是,你们陪嫁个缝纫机来,这传出去不会有人说你们卖女儿了,两家也有面啊!”
没挑重点说,贾张氏这话一出,差点被乱棍打出去。
“什么,你们白得一黄花闺女不说,还想要一台缝纫机,你们也太狠了,滚,滚,滚!”
贾张氏连忙解释。
“亲家,别急啊,听我跟你们慢慢说。”
在贾张氏的一通忽悠下,秦家被忽悠住了,但没完全被忽悠,只肯出个零头二十块。
就这二十,那还是贾张氏说,结婚后双方就是一家人了,不会亏待了秦家,以后会补偿回来,对方才出的。
可能是真的钱不够,也可能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到了买缝纫机的时候,贾张氏又说钱不够了,要秦家多出一点。
不多也就再多五十多点。
五十多,再加上之前的二十,那就是七十多了。
一共才一百二。
秦家本就是卖女儿的,这一来二去的,钱少大半了。
这哪能接受,当即就要悔婚,表示将女儿卖给隔壁村村长的肺痨儿子。
作为大字不识一个,平常只在村子附近打转悠的秦淮茹能这怎么办呢。
她只能顺从,爹娘把她卖给谁,她就给谁做老婆。
不过都是卖,一个选择是卖给一个肺痨,轻则当寡妇,重则当亡命鸳鸯。
另一个是卖给个城里正常人,这两个选择,人人都知道怎么选。
所以秦淮茹就找了季希年借了点钱,自已补上了这点,把自已卖给了贾家。
至于为什么秦淮茹会找季希年,也确定对方会借,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贾家的缝纫机,大头是贾家出,小头好心人季叔叔出,秦家是一分钱没出。
秦淮茹和贾家凑钱买了缝纫机,贾家暗地把缝纫机的给了秦家。
秦家得到了所有的彩礼,还把缝纫机当陪嫁给了秦淮茹,免除了卖女儿的恶名。
秦家得钱,家里少张吃饭的嘴,赚了,贾家得钱得物,多了个牛马。
季希年也多了个可以讨债的别人家的小媳妇,很多人都赚了。
算下来秦淮茹本身只值个四十多块钱,还要自已凑钱买自已。
只有秦淮茹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这也是秦淮茹后来,跟邻居的关系,都比跟娘家关系好的原因。
可惜,这娘们当时没说这是她买身钱,不然季希年怎么会差这点钱呢。
秦淮茹两三月没还债了,多年下来两人也算知根知底。
这次见面,有点久别重逢的味道,季希年和她一时间说的就多了点。
两人说的那都是话里有话,不知内情,表面上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话里话外尽管很收敛了,可还是擦出了一些微弱火花。
这点火花,除非知道内情,不然很难联想出来一些有的没的事实出来。
可就算这样,也听的贾张氏难受。
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毕竟两人说的话听起来没毛病。
大庭广众下,也没压低声音,完全有任何背着人的迹象。
也许是直觉,尽管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可就是觉得有问题的贾张氏,想个理由打断了两人。
“淮茹,愣着干嘛啊,这都几点了,还不赶紧做饭去。
今天关饷,傻柱都回来了,东旭也快了,你还想让他回来饿肚子不成。”
“季叔,你看这,我们……”
话没说完,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事,你忙你的,我们来日方长,我就住后院哦。”
“后院?”
季希年没有解答秦淮茹的疑惑,留下了一脸懵逼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