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陈觉回座位时,六爷依然稳坐钓鱼台,就好像没动过。
陈觉点点头:“半个小时,不多不少,正正好儿。”
“看你很自信,说说吧。”六爷摸了摸下巴。
“六爷可听好了......”
随即,陈觉把自已的目标特征跟六爷描述了出来。本来他锁定了三个目标,思来想去,选了现在这个。
一个削瘦的青年,身着中山装,胸口口袋里别了一支钢笔,手腕上还有一块进口手表,一看就比陈觉自已的上海牌要好得多。
很精致的一个人,却顾不得不舒服,把厚厚的手提包垫在腰后,还时不时地用手摸一摸。
哪怕难受到扭来扭去,也不愿意挺直腰背,非得靠在包上边。
很明显,包里有东西。
最关键的是,即便如此,他还总是侧着头跟身边的女人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处处表现自已。
但能听得出来,那个女人并不认识他。
说简单点就是装,看见漂亮女人就忍不住装,陈觉在心里给他打上了一个“不是好人”的标签。
六爷听完后装作活动身体,起来溜达了一圈,目的是看看陈觉说的人。
回来后满意地点点头:“倒是没看走眼,不过,跟六爷比起来,你小子还差点。三车厢5排靠窗的,你去看看如何?”
陈觉在脑中回忆了一下,便知道六爷说的是谁了,一个女人,也是陈觉的三个目标之一。
但之所以放弃这个目标,是因为这个女人看起来是个好人。
这么简单,陈觉不愿意对好人下手。
只能说陈觉底线尚存。
这个女人,无论附近的人是谁,跟她说话或者对视时,她都会礼貌地回应,而且自已离开座位时,身侧的一个丝布包裹也从来不会拿走。
贼找目标,不仅是找有钱的,也得找好下手的。
不过尽管知道六爷说的是谁,陈觉还是去看了看,他不想让六爷知道自已也看上过她。
不然刻意避开女人不选有点说不过去。
一直以来,陈觉都会下意识地在六爷面前有所保留。
陈觉假装看完回来,还对六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还得是六爷。”
六爷故作姿态地眯着眼,但被人夸后没压住嘴角:“去吧,到站还有半个多小时,我们就该下车了。”
陈觉没有犹豫就说道:“好,我第一次,还请六爷帮忙看着点。”
六爷本还想着自已也动动手,但既然陈觉难得主动开口,便答应了他。
这种事实属正常,第一次动手,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也好有人接应。
本来六爷现在也主要是靠下面人的孝敬,动不动手都行。
只是眼见的肥羊就这么放过让他有点心痒痒:“你去找我说的那个.......”
陈觉愣了一下后拒绝道:“六爷,我这第一次还是想试试自已看中的目标,收获多少不重要,关键是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六爷闻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开始行动,陈觉到了削瘦青年的车厢后动作就变得慢下来,一步一步向目标靠近,左顾右盼地好像在找人。
终于到了青年的座位旁边,陈觉装作把手扶在座椅靠背上,不经意地用手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