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和六爷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叮嘱了几句。
车站里正好有一辆车到了,也不知道去哪儿的,六爷就带着陈觉朝车上走去。
这次,两人属于逃票,也没有座位,就站在过道中间。
奇怪的是,两人并没有站在一起,而是隔了几排。
原来,六爷早已安排好,两人先装作不认识,后面再看眼色行事。
等了会儿,查票的完事儿之后,两人才开始动起来。
查票对他们两人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很轻松地就混了过去。
因为说要干票大的,六爷把目光锁定在卧铺车厢,这年头能安排上卧铺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陈觉也按照六爷的嘱咐,悄然查探。
特别是软卧包厢,有门关着,陈觉这个小孩儿反倒方便行事些。
误打误撞,很难有人会怪罪一个小孩儿,最多驱赶出去。
如果是六爷,一个糟老头子,说不准直接给举报了。
所以两人分工也很明确,六爷去硬卧车厢,陈觉则去软卧车厢。
至于怎么找目标,陈觉也不需要六爷多说,跟着这么久,又经历过六爷考验,自然不在话下。
这趟车只有一节软卧车厢,任务倒是不重。
陈觉踱步到车厢口,发现车厢的过道里有人,便喊了一声:“叔,我来找你了。”
当然是喊给过道上的人看的,从成年人的视角来看,遇见这个突然跑进软卧车厢的小孩儿,也不会觉得太奇怪。
过道上的两个人站的位置离接口处的陈觉不远,一个男的西装领带打扮,嘴里含着一根烟并没有点燃,另一个男的穿着棉长衫,正在点烟,用的是打火机。
两人年龄都不大。
西装男一边等长衫男点烟,一边说着话:“到了金陵,可得尝尝桂花鸭,去张记,最正宗。”
桂花鸭又叫盐水鸭,确实是金陵的特产,盛名远扬。
但西装男的口音,不像是金陵的。
长衫男点好烟,并没有把打火机给西装男,而是直接双手捧着,打算直接帮忙点火。
西装男把头往前略微伸了一伸,烟点燃,手指还在长衫男人的手背上点了点。
两人的地位可见一斑。
西装男人先生含着烟说话,后又心安理得地受着长衫男人给他点烟,一点推辞的意思都没有。
地位肯定要高些。
但他说的话,没有刻意端着架子不说,反而显得平易近人接地气。
陈觉把这一幕两人的举动看在眼里,推测这两人虽然地位有高低,但不是上下级,更像是合作关系。
西装男人是甲方客户,或者有资源的一方,长衫男把姿态放低倒也合理。
果然,点完烟,两人各自吸上几口后,长衫男人才接话:“希望这次的事情能顺利吧,之后我做东,李科长你可得介绍个地道的地儿。”
听口音,他是北方人。
西装男人笑了笑:“都好说,好说,快点抽,抽完进去,我这次就是个服务员。”
两人相视一笑,快速吸了几口,把烟头扔到了窗外后推开身侧的包厢门一齐走了进去。
陈觉趁着包厢门关上前看了一眼里面,一个外国男人正端坐在床靠里的一边,双手放在靠窗的小桌上看着什么资料,乱七八糟的资料,堆满了整个小桌。
怪不得科长也能坐软卧。
“威廉先生......”
两人进去后,还跟坐着的男人打了个招呼,威廉头也不抬地点点头。
后面的话就没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