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县到了,张县到了!”
口头报站的声音响起,陈觉跟着六爷下车。
下车后,他们并没有离开站台,而是找了一个角落蹲坐在一起。
陈觉显摆式地把钱包拿出来,在六爷面前晃了晃后才开始数起他的收获。
一共一百多块,不过零票子比大团结多,所以才看起来鼓鼓囊囊,不少,但也觉得称不上多。
比较难得是粮票里面还有好几张全国粮票,共有五市斤。
陈觉把钱数出六成,交给六爷,这是六爷的规矩,其他人也都按照这个比例上交。
六爷却摆摆手:“第一次不算,你自已拿着吧。”
六爷的反应在陈觉的预料之中,自已在六爷面前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
但也不会为此感动,毕竟六爷爷说了,第一次,以后该给的也还得给。
“六爷,我这考验算是通过了吧?”
“嗯,还行,不错。”
“那,只用了半天,算不算是提前完成了任务?”
“呵,你小子,你觉着我说两天就都是考验你的?你是小瞧你自已,还是小瞧六爷我?”
陈觉面露不解。
六爷老神在在地缓缓解释道:“完成这个考验啊,只能说明该学的技艺你学到了,可咱这一行真的就这么简单?今天,六爷再给你上上最后一课。不过,在这之前,你来说说,之前你也单独出过活,为什么还有这次考验。”
陈觉想了想,心底又了些猜测,不过却没直接给出答案:“六爷,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吧。”
六爷满意地晃了晃脑袋。
“呵呵,到底是年纪小,沉不住气。既然如此,六爷就跟你白话白话”
“首先,是环境,火车是一个封闭的环境,对人是有压迫感的,何况是我们,一旦出了事儿被发现,跑都不好跑。”
“其次,考验是我交给你的任务,还有时间限制,又是一层压力。”
“扛住层层压力的情况下,目标大多还是一动不动的,我们作为‘外来者’去接近目标,提防我们的可不只是目标,还有目标周围的人,只要他们任何一个人发现我们的小动作,我们就可以说是玩儿完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把考验的地点选在火车上。”
六爷一番话说完,陈觉对他可以说是刮目相看,懂得还真不少。
但陈觉没想到的是,六爷接下来给他上的课,才彻底让陈觉意识到,自已小看了六爷。
甚至是,有些后怕。
认识六爷以来,他没太把六爷放在心上,一个小地方的小贼而已。
现在看来是严重低估了。
“我们的祖师爷盗跖,从卒九千人,横行天下,侵暴诸侯;穴室枢户,驱人牛马,取人妇女;贪得忘亲,不顾父母兄弟,不祭先祖。所过之邑,大国守城,小国入保,万民苦之。明白什么意思吧?”
六爷虽然是在问陈觉,但却没等他回答,就继续说起来:“听起来,祖师爷很威风、很厉害吧?可关键是什么,从卒九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