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梁上君子不过小贼,率众之师方为大盗。”
“你现在会的,只是小贼本领,而想要如成为祖师爷那般人物,可远远不够。”
“就连六爷我也不成,偏居于桃园县,无甚大出息大作为。”
“可便是这样,小小的一个桃园县,趁不了势也难以生存。六爷我能挣下这点基业,能在这一亩三分地儿上无人招惹,也少不了旁人的支持。”
陈觉听到后一惊,六爷还有什么背景自已不知道?
“家里那十几个就不说了,六爷从卒十几人,说起来也是丢人。”六爷自嘲了两句。
“可桃园县就这么屁大点儿地方,人太多也养不了......”六爷似乎有些怀缅之色,“想当年,六爷这一辈,师兄弟近百人,哎,没遇上好时候,东跑西散的,被打被抓的......到现在,能活着有那么些人可以自保,算不错了。”
“所以,力不可为,就要学会借势。”
“老黑,你是知道的,把持黑市这么些年,没少捞,要不是半路杀出个洪兴来,日子舒坦着嘞。”
“他凭什么?敢打敢拼?一个人再敢打敢拼,能成什么事儿?还是人手多啊!”
“六爷我找着机会,跟老黑搭上了关系,我们蛇有蛇路、鼠有鼠道,本来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有所联合也是顺其自然的事。”
“那几年严打,我们更是不得不抱团取暖,也是因此,才有后来张麻子,春娘两人加入进来.......”
陈觉是第一次听六爷提起他和老黑的关系,张麻子、春娘两个名字更是第一次听说。
“这段时间,你们洪兴,不,你已经退出来了,他们洪兴,现在也不怕告诉你,我们本来就计划着合力对付,可没想到......洪兴势大,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老黑就折进去了。”
“听说年前就能吃上花生米,世事难料啊......”
陈觉不知道老黑最后的下场,没花功夫去打听,也不关心。
他不禁在心底感叹,还得是六爷消息灵通,在桃园县经营这么多年,是有底子的。
“六爷,张麻子和春娘是什么人?”陈觉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嘴。
“一个讨口子的,一个开窑子的,你不知道也正常,跟我们也不搭界儿,说是联合,其实不过是抱团取暖,也是相互利用......”
六爷大致介绍了些两人的事儿,又说了说几人的关系,陈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后,六爷才回归主题。
“你现在不用想太多,也就你年纪小,可能还有些前途,顺嘴儿跟你多说几句,日后,至少能比我这个老头子,走得更远。”
“道理是这个道理,取势之道其实也跟我们做事是一样的。”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做法,多几个人自然也能有多几个人的方式,虽不如祖师爷从卒九千横行天下,但多多少少也能谋划得更多一些。”
“这就是我要给你上的最后一课,我带你一起,我们做票大的。”
六爷今天的表现,处处透露着眼光和格局,确实小瞧了。
陈觉也是后来才知道,今天很多说辞,六爷只不过是照猫画虎,从他师父那儿继承过来的。
那时,他才反应过来,现在有些保险手段实属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