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他就去找了附近几户订下家具的人家,如果提前把钱给结清,就能够便宜十块钱。
十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反正迟早都要给的,当然愿意接受这样的优惠。
等他晚上回家的时候,他已经收了八百多的货款。
回到家以后,他就把这件事情跟李和平说了。
李和平有些为难的道:“如果把这车木料买回来,放哪里?咱们这小院子肯定是放不下的,如果长期干下去,这场地肯定不够。”
李帆点头,“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明天我出去转转,看能不能租个地方。”
次日,他跟宋建明一起出门,说了他的打算。
宋建明眼珠子一转,笑着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适合。”
“哪里?”
“就是轧钢厂附近的那套宅子啊,已经空置了很多年了,只要你不怕鬼就行。”
李帆一拍额头,也反应过来,“我会怕鬼?鬼怕我还差不多。”
这时,宋建明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出来,“我这里还有六十块,你拿着。”
“不用,钱的事我会自已想办法。”
李帆的眼眶顿时有些发热,妈的,那个大傻逼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会有宋建明这种掏心掏肺的朋友。
他自认为比原主强多了,可前世他虽然过的风光无限,前呼后拥,可人间最质朴的情感却一样也没有拥有过。
所谓的亲情不过是卡上刷不完的钱,所谓的友情不过是吃吃喝喝的酒肉朋友,爱情更不会出现在他的词典里,女人只是他信手拈来的宠物。
呵呵,原来前世的自已活的还不如这个大傻逼。
“给你,你就拿着,钱多了好办事。”宋建明直接把钱塞到他的手里,“别告诉我妈。”
“行,等我有钱了立刻还你。”李帆感激的看了宋建明一眼。
宋建明一抖肩,装作很害怕的表情,“我可不是女人,你别用这种深情的目光看着我,太可怕了。”
李帆故意夹着嗓子抛了个媚眼,“死鬼,人家晚上去找你。”
“别恶心老子了。”
宋建明骑着自行车溜之大吉,李帆站在原处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接下来他又去收货款,两个小时以后,所有的货款的货款都收齐了,手上了两千八百多块。
在路边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当午饭,就朝着轧钢厂附近的废宅走去。
与其说是废宅,倒不如说是凶宅,大运动时期,这里曾经吊死过一家六口,从那以后,附近的住户晚上都能够听见奇怪的声音,渐渐的,五十米以内的住户都搬走了。
想要租这房子,就得找到房子的主人,一打听,才知道这房子现在属于原房主雷瀚诚的亲侄子雷兵,雷瀚诚平反以后,他家已经没人了,政府就把这套房子还给了雷兵。
雷兵本来是住在乡下的,随着雷瀚诚平反,政府要给雷家补偿,他得到一个招工指标,现在在暖瓶厂工作。
雷兵看着李帆,就像是看着一个二傻子。
“你真的要租这房子?房子已经空置了十几年,根本没法住人了。”
“没事,我修一修,肯定能住人。”
“房子里死过……很多人……”
雷兵犹豫了一下,又道。
李帆笑了,“雷哥,你还真的是实诚人,啥都说的清清楚楚,我住的离这里并不远,房子的情况我都清楚。”
雷兵憨厚的挠挠头,笑道:“你要交房租的,还是说清楚了好。”
“有你这样的房东,我租的也安心,一年多少房租开个价,我要租就得租一年。”
雷兵脸上闪过欣喜的笑容,“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房租象征性的给一点就行,一个月三块,一年就给三十五块吧。”
这笔钱跟白捡的没有区别。
这么低的房租李帆也高兴,“行,我现在就付一年的房租,下午,我要在这里放一些木料。
对了,雷哥,能不能帮我找几个人把院子收拾一下,总得有个堆木料的地方,我可以给五块钱的工钱。”
“这个交给我就行,给啥工钱?我们一家就有四个人,保证把院子给你收拾的干干净净,拿了房租,房子就该我们收拾。”雷兵拍拍胸脯保证。
然后就叫上两个儿子还有老婆带上锄头镰刀就出发。
“吱呀”一声推开院门,里面的青草长的有半人高,连大门都遮住了,不过,院子的面积却很大,足足有三百平米的样子。
雷兵立即下达指令:“我们先把这里的草割了再说。”
李帆也拿起镰刀帮忙,可是割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发现手掌上磨出了水泡,腰也疼的直不起来。
天呐,这体力活本少爷是真的干不来啊。
而雷兵一家四口就像是割草机一样,哼哧哼哧就倒下了一大片。
雷兵夫妇是农村出身,割草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似的。
“雷哥,我现在要去找马老板把木料运过来,这里就麻烦你们了,待会一起吃晚饭。”
李帆只得放下镰刀,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快点去吧,别耽误事,这里交给我们,你放心。”
雷兵依旧在埋头苦干。
李帆在广场附近的旅社找到了马自达,当面就把2000块的货款拿出来。
马自达哈哈一笑,“小兄弟,你果然是有办法的,我现在就让司机把货给你运过去。
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