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帆,马哥叫我帆子就好。”
“不不不,我应该叫你一声李老板,就你这魄力,就是做老板的料!”
“马哥真的是抬举我了,我严格说起来就是一个木匠而已。”
两个人寒暄着,关系似乎一下子又拉近很多。
当马自达跟着到废宅一看,目光里又多了一些敬佩,“这是你刚租的地方?很大嘛,将来有钱了,可以买些设备,也可以搞个家具厂出来。”
李帆低调的道:“我可没想这么多,只要赚点钱能糊口就行。”
院子所有的杂草已经被割完,地面处理的平平整整,院子中间露出一条青石小路,旁边还有一口水井,雷兵已经把井绳换了,说里面的井水清澈着还可以用。
这时,宋建明也赶了过来,看着那车木料,吱哇乱叫:“你丫的这是鸟枪换大炮,越干越红火了!”
“你怎么来了?现在又不是下班时间。”
“厂里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么多货都积压在那里,销不出去,还抓什么生产?正好厂里的电路烧了,放假两天。”
“再这样下去,咱们这厂子准完蛋。”
李帆提议道:“你还是出来吧,跟我一起干,我也有一个帮手!”
宋建明果断的摇头,“如果我跟你一样把工作给卖了,爸妈肯定会拿菜刀把我劈成八块,说不定还会连你一起劈了,认定是你这丫使的坏!”
“那随你!”
人多力量大,几个人一下子就把一车木料卸下来,不过那核桃木确实沉的很,非要四个人一起抬,十分费事。
李帆请大家到附近的小餐馆吃了一顿,还喝了两斤白酒。
从小餐馆里出来的时候,李帆觉得头晕晕的,脚下像踩着棉花似的。
宋建明扶着他,脚步也是踉踉跄跄的,道:“你真的要留在废宅过夜?”
“那么多木料不看着怎么行?这,这可是我的全部身家……嗝……”
“你真的不怕鬼,小心晚上鬼把你给吃了。”
“如果是女鬼就好了,我还可以把她给睡了,尝尝女鬼的滋味也不错,哈哈哈……”
宋建明一巴掌呼向他的脑门,“你就知道吹牛,连吴玲玲这样的破鞋你都不敢睡,还睡女鬼?
不行,老子还是留下来陪你。”
李帆醉醺醺的道:“你留下来我就睡你……”
宋建明:“……”
妈的,有点被恶心到了。
“行,老子回去。”
“给我带个信回去,说我睡在这边。”
床铺已经被雷兵的老婆准备好,他家离这边近,拿过来一张凉席一个枕头就可以凑合了。
不过,这里还没有通电,雷兵给了他一个手电筒。
宋建明把他放在床上,淡淡的月光从窗口照射进来,斑驳的墙壁,诡异的晚风,阴森森的感觉。
宋建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脖子一缩,快步的离开。
妈的,这里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你丫的就自求多福吧。
不知道睡了多久,李帆口干舌燥,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找点水喝,这才想起自已现在睡在废宅这边。
他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手电筒。
“呜呜呜……”
突然间他听见了女人的哭声,哭声很压抑,却有几分凄凄楚楚的韵味。
他吓了一激灵,酒全醒了。
真有鬼?
还是有人装神弄鬼?
想到自已前世看的那些恐怖电影,都是有人装神弄鬼。
他凝神静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对,不用怕,肯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院子里有那么多好木料,如果装鬼吓人,就可以把木料偷走。
下午,那么大一车木料运过来,很多人都看见了,肯定有动贼心。
妈的,王八犊子,想动本少爷的东西,门都没有。
房门口还有雷兵留下的锄头,他紧紧的握在手里,嘴唇抿成直线,老子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哭声是从院子里传出来的,等他跨出门槛,哭声停止,院子里空荡荡的,哪里有人影?
晚风拂过,树影摇晃,月光淡洒,显得空旷又寂寥。
刚才听见的哭声似乎还回荡在耳边,可现在却除了细微的风声之外,听不见任何声音。
难道刚才是我在做梦?
他不放心,检查了木料,又检查了院门上的锁,这是刚刚换的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一切都无事,他舀了一瓢井水,喝了几口,困得不行,重新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