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里藏剑!
老乞丐看也不看,全身调用动着真气来抵御。
一阵罡风在两人间炸裂开来,瞬时拉开了距离。
“蛇刀,没想到你也参与进来了。”
老乞丐魏然站立,罡气在身上不停地翻涌着,不见丝毫伤势。
“咳咳。”
反观灰衣人却略显狼狈,头顶的斗笠早已飞出去,嘴角带着一丝血:“太岳神功,名不虚传。”
两人彼此对峙,谁却也没动手。
灰衣人笑了笑:“从扬州到这里,不知白老前辈遭了多少埋伏,真气还余下多少。”
老乞丐大笑:“哈哈哈!”
笑声洪亮如激流奔腾,气势磅礴。
“杀你,足够了!”老乞丐在“杀”字刚脱口而出,整个人便似山岳一般裹挟着巨大罡气冲向灰衣人。
灰衣人却没有动作,只是讥笑地看着老乞丐。
眼看老乞丐的双掌就要碎了灰衣人的天灵盖,老乞丐却兀然停下,站在灰衣人面前一动不动。
“哈哈哈,白向天,你纵横武林二十多年,可曾想过栽在我手里。”
灰衣人放声大笑,看着老乞丐的脸,却见那张脸上鲜血流淌,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乌黑的血液不断涌淌,惊愕的表情凝固在那一刻。
“太岳神功,自诩天下第一防御,百毒不侵,可终还是抵不过这真气瘴,真气运行越霸道,你中毒就越深,再问一遍,人在哪里!”
老乞丐低着头,喃喃自语着什么,灰衣人皱了皱眉,觉得他已翻不了天,便凑近听听。
可就在灰衣人凑近那一刻,停滞的真气猛然运行起来,向灰衣人袭击。
“疯子!你不要命了。”灰衣人没想到他居然还敢运行真气,却已来不及闪躲,胸口血雾乍现,五脏俱碎,终究还是死了。
老乞丐也瞬时倒下,“嚇哧嚇哧”地夹杂毒血喘气着,他清楚,他已命不久矣,如此剧毒,他从未听闻过,栽在这上面,他也不觉遗憾,只是,他的任务……
“小家伙,还不出来!”老乞丐对着躺着死尸和神像的庙里倏然出声。
半晌。
一个小乞丐从庙里的角落处走了出来,脸色煞白。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北临渊哭丧着脸,他本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古代世界,但今夜却让他刷新了认知。
刀枪不入,还有那似龙吟的掌风,无不说明着这个世界不一般。
他原来就是想找个地方过夜,看到一个有着火亮的废庙,他就打算安稳一觉的,谁知道,这下他连站都站不安稳了。
见北临渊走了出来,老乞丐松了一口气,缓缓道:“孩子,过来。”
北临渊呆若木鸡,机械地一步一步靠近老乞丐,却又再一丈处停下,那具热乎的尸体怎么躺在那里的他还没有忘记。
见北临渊这般,老乞丐不禁笑了笑:“我白向天一生行侠仗义,临死前居然被一个小家伙当魔头看。”
说罢,他又摇了摇头:“小家伙,接下来我说得每一个字你都得记住。”
北临渊闻言,心中一惊又是一喜,这是要把武功传我!
“去三河城,找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和尚,叫天难,就说‘北定南下’,南城老树下有一些银两,咳咳,够路费了。”
不给北临渊拒绝的机会。
老乞丐又说:“我的尸体不要收拾,这庙里什么也不要动,直接去三河城,带他来这里,他会教你武功,我的也……”
突兀地,老乞丐的声音戛然而止,低着头一动不动。
许久,北临渊才敢动,他却不敢再去碰老乞丐的尸体,连忙跑出废庙。
一边跑一边想着,这都是什么事啊,但是北临渊没有选择都机会,这是他能活下去的一棵救命稻草,虽然不知道老乞丐口中的天难是什么人,但想来应该不是凶恶至极之人。
虽然可惜老乞丐没把功夫传给他,但是也是给未来提供了一条道路。
星光点点,斑驳的月光照耀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蹲着身子在一棵老树下刨着,嘴里念叨着:“银子,银子。”
不久,北临渊挖出了一个箱子,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来,月光之下,银子的光芒熠熠生辉,看着银光,不知为何,想着这些天的艰难心酸与以往的过往,只觉得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眼睛一合,眼角竟留下泪来。
天元八年,北临渊对未来有了一丝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