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荀彧只读圣贤书,一生反复横跳,最后落得进退两难,君臣离心的下扬,最后自缢诀别。
反观李斯文,却是真心为了大唐奔波,为子民忧心。
至于陛下,虽说有些得位不正,但相较李建成更有容人之量。
敢让魏征当庭直谏,能容岑文本屡改国策,更敢放手,让李斯文这种‘离经叛道’之人随便折腾。
这份千古明君的胸襟,实在是让做臣子的心里踏实。
这般君臣两相合,前者有囊括四海的雄心,后者有经天纬地的大才...
不难预见,昔日这位放歌纵马的纨绔之辈,将来青史留名已是板上钉钉,说不定还能留下 ‘五日定西域’的千古佳话。
哎,若不是仙迹难寻全看缘分,哪怕耗上半辈子,萧锐也想一睹仙人之容。
不求学尽仙家神通,只求能习得一二谋生技艺,他可没李斯文这么贪心,啥都学了两手。
也就李斯文不清楚萧锐心中所想,不然肯定拍着桌子,跟他好好念叨念叨。
真以为他那二十几年的学杂费是白交的,背书背到失眠,手术做到晕倒,才换来如今几分能耐!
面对萧锐毫不掩饰的敬佩,李斯文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萧兄可莫要如此赞誉,某若真信了,怕是要飘得找不着北。”
“诶!这是什么话。”
萧锐举杯相敬,青瓷杯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二郎这般自谦,倒显得某有些投机取巧。”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默契无需多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不过是各取所需。
几句寒暄吹捧后,萧锐脸色一正,终于说到了来意:
“二郎,某之前久居长安。不,应该说久任太常寺,教授弟子。”
“所涉唯有政治咨询与祭典,对瓜州刺史需要管理的事物,实在生疏。”
“更别说,二郎所留策略高深,不懂之处繁多,今夜特意来此请教。”
见萧锐言罢,紧忙从怀里掏出西北舆图,又对自己行了一标准的弟子之礼。
他都做到这种份上了,李斯文还能怎么办?
“萧兄与某素有情谊,何至如此,快快起身!”
伸手去扶,可萧锐却坚持行礼,无奈下,李斯文只得是正襟危坐,准备答疑:
“有哪里不懂尽管开口,某知无不言!”
“那咱们闲话不说,这就开始!”
萧锐嘿嘿一笑,他可太了解二郎这的性子,嘴硬心软,吃软不吃硬,先行份大礼总归是好说话。
将舆图在案上铺开,萧锐指尖点在毛织坊的流程图上,眼神专注:
“以二郎之计,毛织坊将以高价收购羊毛,目的是为诱导胡蛮改田为牧,大肆养殖山羊对吧。”
这策略的每一步,都是他反复斟酌后再敲定的,解释起来自然不假思索。
李斯文点头肯定道:“没错,山羊不同于绵羊,食草时会将植株的根系一并挖掘,只要刮风下雨,沃土便会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