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猪扬的大小事宜,都是按二郎当初赠与的手册来办。”
“除了几头种猪,其余公猪尽数全骟了,猪尾巴也是在猪仔时期剪除。”
可能是好处太多,杜荷偷摸掰着手指细数:
“现在猪是脾气温和,也不打架不撕咬,猪仔成活率大增,长的也快,肥肉也多...”
“庄里农户都说,这是上苍有感,太子折尊为百姓谋福,特意显灵点化了这群猪仔,好帮太子财源广进。”
一边说着,杜荷实在是忍不住的笑了两声,这些农户倒也淳朴的可爱,总能给顺心事找出一堆看似合理的好兆头。
李斯文抬头想了想,自己当初给的册子上,到底都写了什么东西。
骟猪,说白了就是家畜去势拳,放人身上就是宫刑,司马迁遭的那老罪。
猪仔被阉割后,体内激素减少,不会再为繁殖而积攒精力。
没了发情期的躁动,公猪间自然不会再为了抢夺配偶而争斗,心宽自然体胖。
至于减掉猪尾巴,是为了避免尾巴过长,让猪仔活动受限或受伤,从而意外夭折。
同时也能保证猪仔的干净卫生,减少摇尾巴带来的能量损耗。
絮絮叨叨的,将养猪扬的方方面面娓娓道来,杜荷心里的钦佩是越积越多。
之前听太子说,他准备搁置政务,去城外养猪,自己还拐弯抹角的说了几次李斯文的不是。
认为李斯文是居心叵测,打算另寻其主,这才巧言蛊惑太子放权。
可现在来看,养猪确实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等家家户户的百姓吃上猪肉,心里自然念着太子的恩德。
时间过得越久,养猪扬的规模越大,太子储君的地位就越是稳固,瘸腿不仅不再是缺点,反而是让太子醒悟,折尊走入民间的焉知非福。
实在是不敢想,这养猪扬竟是李斯文另辟蹊径,为太子量身定做的登基之路,早知道这点,他脑子进水了才几次阻拦!
思索半天,确定那册子上没有些不该有的东西,李斯文这才回神。
可越听杜荷说着,他心里就越是微妙。
杜荷对这养猪扬倒是了如指掌,反倒是高明,对一些细节却是两眼懵圈。
迎着杜荷的钦佩目光,李斯文摆手笑道:
“拉倒吧,可别听老百姓那一套,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功劳。”
迎上李斯文的玩味目光,李承乾不太自然的轻咳两声,但也听出了这是想提醒自己什么。
别让功臣流汗又流泪。
拍了拍杜荷的肩膀,承诺道:“某行动不便,这养猪防疫之事,让杜荷你费心了。”
“等不久后肉猪出栏,某一定向朝廷禀告你的功劳!”
听到‘防疫’二字,李斯文咀嚼的动作一停,好奇问道:“怎么说,难不成这养猪扬还闹过猪瘟,怎么解决的?”